为你痴狂-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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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压住了她,用体温熨熨夜的寒意,用火热的唇认识了她身体每一个部分,她流着汗,喘息,申吟,他抱紧她,狂野,凶猛,他们在汗水里诉尽彼此的爱意,他们在天堂中分享甜蜜的果实,直到两人世界结合成一个,他停住了。
“我爱你。”
然后天空放出灿烂的烟火,他们一起到达世界的顶峰。
他睡着了。
也许是伤的缘故,还有过度的兴奋和疲倦,他很快地睡着了。
她看着他,如婴儿一般的睡姿,忍不住发出爱怜的叹息。
她悄悄地穿上衣服,悄悄地拿着毛毯替他盖上,悄悄地在他唇上深情一吻,然后就是道别的时候了。
谢谢你给我一段美丽的时光,谢谢你让我不再受恶梦侵扰,谢谢你打开我封闭心扉,谢谢你曾经为我痴狂,谢谢你给我一份毫无保留完整的爱。
“对不起”她轻轻叹道。
对不起,我并非你想的那般坚强。对不起,我并非不想坚持下去。对不起,我自私地想保留这份心碎。对不起,我无法亲口跟你说明白。
我只能对天、对地、对无辜的你,无声呐喊。
因为爱你,我敢离开你。
因为除了我以外,世界还有许多美丽事物等着你。
如果爱情毁不了人世间的悲情,你应该放弃。
严森,你不孤独。
你并不是认识我以后才开始人生,你的故事也绝不是因为我才开始发生,因为你是活生生、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现实生活中积极生存的一个人,你的努力造就了现在的你,你的光芒无疑就是你最大的魅力。
你永远不知道的一件事,我告诉你,旁人眼光中的你,多么灿烂耀眼,你具有天生领导者的本质,强悍的生命动力,你适合站在华丽的地方,俯看贫困悲苦的人群,但是如果失去了美丽外衣,你的光芒就会逐渐熄灭,就像暴风雨中的一株小草摇摇欲坠,深爱你的我岂能任你飘零破碎……你的爱奔放自由,我的爱只能随你而飞,但是由于少了一双自由的翅膀,以为可以飞的我摔得很惨,很痛……你说你已经尝够了被爱的滋味,是否愿意再一次被我所爱?不能付出,只有牺牲,我的爱不输给任何人!
你给我的生命力量,我会好好珍惜。
你给我的爱情力量,将是我好好生存下去的动力。
我的消失不代表消灭,我的离去,不代表死去,我要继续完成我艰难的路程,路上还是忍不住会向你频频回顾,我要看到你幸福,看到你再度放出耀眼的光芒,这就是我离去的唯一理由,让全世界的爱包围你身边。
她的泪已氾滥成灾。
当我离去的时候,请不要哭泣……我……怕……你……流泪,我……怕……你伤心,你的一滴泪会换取我一百滴泪,一千滴眼泪,为我痴狂的你,不要再让我哭泣,不要再让我躲在你背后掉泪,当……我……消失的时候,一颗心已经留给了你。
她慢慢站起来。
别了,我的爱。
她悄悄地摆了摆手。
珍重,我的爱。
她偷偷地圈起了口。
我--爱--你她飞快地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消失不见。
第十章
同样的秋天,不过已过了一年。
在报社工作的林宁突然接到一通电话,原来还有几十件稿子要校的她,立刻去下手边工作,飞快地赶去与她会面。
她的心跳得比脚步还快,那个失踪一年的贺之云居然又出现了。
当时,她几乎不敢相信,一个好端端的人竟然会走得这么干脆,甚至不带走任何云彩。
她那三个弟弟也吓坏了,从前一直依赖的对象竟然抛下他们不顾,好一阵子几乎不能承受这样的事实,然而却熬了过来,实在是一种奇迹。
大概是当时严森留下来的褔分吧,才使三个弟弟挨过了没人保护的一年,也由于如此变得坚强。
阿仁居然考上大学了,如果见到贺之云,林宁第一个就要告诉她这件事。
国中毕业后的阿义,还真的到严森的公司去工作了呢,可见严森谨守他的诺言。
还有阿成,经过律师不断的争取之下,伤者家属似乎有点放下身段了,而刑事方面则越来越有见光明的希望。
还有我……林宁忍不住要跟贺之云讲,她和薛成超订婚了哩,万万没想到吧,那家伙的然倦鸟归巢,重回她的怀抱。
也许就是认识太久的因素吧,受透伤害的薛成超决定再把过往五年走一遭,所以他才会看见林宁,一个不起眼却经常守候他们身旁的小女人。
受伤的人急欲抚平伤口,林宁变成治疗伤口的一剂强心针。
虽然林宁并没有那么大的胸怀包容薛成超曾有过的故事,但是对象是贺之云,她无话可说。
这是女人珍惜女人的默然无言,她相信贺之云是值得人珍惜疼爱的,并且打从心底喜欢这个女人。
可能很多年以后,她会不断地为这件事和薛成超大吵特吵,但不会往贺之云面前再提起这件事。
最后,她想告诉它的事,自然就是那个悲情男主角的故事了。
只能用两个字形容--很惨。
这家伙足足病了半年,发痴辍傻发疯地四处找她,而且三天两头就来骚扰她一次,教她看了又气又气不过。
他以为她会跟林宁交代什么,其实没有。
林宁也认为不会。
贺之云离开必然是铁了心,依她的个性必然不会留下蛛丝马迹令人难受,而林宁也大概能体会她下的决心有多大;大得令严森这位痴情男人活得像鬼。
当然,以旁人的眼光可以嬉笑怒骂来看这个男人,但当事者心里的痛就无人能知无人能晓了。
可以知道的是,他痛得连铁石心肠的顽固老爹都软化了。
严老先生竟然就放下身段也来找林宁。
“你就把贺之云的下落告诉他吧,他快死了……”语气仍然愤慨,但老人眼珠里闪出泪光。
林宁那知道啊?好像她把贺之云藏起来了,全世界的人都来找她要人。
连不认识的女人也要插上一脚。
晓如寄了一封信给林宁,信里头又夹着一封信要林宁转交给之云。
而这个天生鸡婆的女人就是忍耐不住好奇心,她偷偷拆开晓如要交给之云的那封信。
结果信里洋洋洒洒只写了三个字--我输了。
输了?
看得林宁莫名其妙,又不是打麻将玩桥牌,什么输不输赢不嬴的?看了教人气毙。不过她还是得把信交给之云,否则除了藏匿罪犯外又多了一条罪名。
还有还有,她一定要说的,不说的话就枉费跑这一趟。
现在的严森已经恢复正常。(林宁所谓的“正常”,大概就是指严森已不会像疯狗一样乱咬人了。)
漂亮的西装恢复平整的样子,皮鞋也擦得很亮,照常到公司上班,照常每三天就来问有没有之云的消息,但是态度友善许多。
只是面容仍旧憔悴,背影依然佝偻,教人看了实不忍心。
他常常不经心地自言自语一句话。
“我在等待……”
可能就是等待你的出现吧……还有很多话要跟你说,就等着你的出现。
林宁到达约定的地点,那座阴森森的桥,看了教人毛骨悚然。
她想起一年前之云曾带她来过这里,莫名其妙讲了很多话,当时的她就像一具飘泊的灵魂,现在又约在这里,令她产生非常不妙的预兆。
该不会……她往桥下看,虽然长期不下雨之下,河水有些干涸,但如果想死的话,高度还是够的……她越想越恐怖,越想越往下看,好像想从下面寻找昔日好友一般……一阵阴风吹过来,林宁背后被拍了一下。
她开始尖叫起来。
“救命啊,救……”
那人整个愣住了。
林宁猛然回头,那个人竟然就是贺之云。
她气得哇哇叫。
“干嘛大白天吓死人,害我的魂都出窍了!”
贺之云忍不住笑出来,林宁还是爽朗的老样子。
抓回飞出去的魂之后,林宁才能仔细将之云瞧个够。
之云好像变了……变得跟以前不太一样。
之云笑笑自行先招供。
“我把头发剪了,而且胖了一点。”
果然如此,之云的气色变得很好看,不再像一年前那样死气沉沉。
而且她真的胖了一些,喔,不是胖,而是丰腴了一点,显得更有曲线,更为苗条。怎么说,反正不再像以前那般瘦骨嶙峋。
而且她黑了一点,结实了一点,但是神气许多。
只是装束未变,依然是那身白。
看着看着,林宁不由得生气起来。
“喂喂,人不够意思了吧,一点消息都不透露给我,结果我被整了个要死,你自己却变得那么漂亮!”
之云依然吝啬说话,依然宛如湖水那般平静。
“你究竟跑到那里去了?太厉害了,全世界的人都找不到你,你知道你让几家征信杜倒闭了吗,那家伙恐怕连警察都派上去了。”
那家伙……之云知道就是严森。
“我到山上去了。”她轻声说道。
“山上!”
林宁才想到,那家伙大概除了天上和海底没去找,再来就是山上了。
之云举手抚弄她那头被风吹乱了的短发,自信使她变亮了。
“我去了教会,他们带我上山,我就住在一所非常小的学校里,教四个小朋友读书,同时也参与校务工作,生活勉强过得去。”
“所以说……神救了你?”林宁说话不带善意。
“你好像不太高兴……”
“怎么高兴起来!”林宁不知怎么火大了,她对她叫着,“多少人为你肝肠寸断、形销骨毁,而你却跑到山上变成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之云垂下眼帘。
当她感到难受时就是这个动作,然后她悄悄又抬起,满心愧疚凝视这位“肝肠寸断”的老朋友。
“当然不是我。”林宁气毙,按着她故作无事之状。
“其实就是那个人而已。”
沉寂许久,像暴风雨前的宁静,之云才敢鼓起勇气。
“他好吗?”
“好个屁!”林宁连粗话都出来了,可见她多为严森打抱不平。
“我以为他……”
“你才不会以为,你早就认定他会变成这样,他……”林宁略停一下,突然灵机一动--不说了。
“他怎么了?”之云急切地追问。
“死了。”
之云瞪圆了眼。
林宁暗中窃笑,非要折磨一下这个女魔鬼,算为薛成超吐一口气吧。
“你胡说……”她的声调变慢了。
“当然不是从这里跳下去……,但也差不多了,他为你餐风夜宿、不休不眠,身体当然就会受不了,大概病了半年吧,然后就……”
“骗人!”之云愤怒一叫,把林宁吓坏了。
她从没见过之云生气的表情,柳眉倒竖、目眦欲裂的,乱恐怖一把。
之云勉强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血色尽从脸上流失。
“他不可能这么做,不可能。他一直乐观进取,不可能向恶运低头,勇敢,坚强,敢爱敢恨,不是懦夫,不可能逃避现实。你在骗我,气我突然消失无踪,所以你骗我!”
“我没骗你。”林宁冷静地说。
虽然她有点同情之云,但她更想看一次真实的贺之云。
“我没骗你,你消失之后严森就死了。”
她往后退一步,丧钟在耳逆敲起催魂曲。
严森死了……她无法相信,无法承受林宁口中射出的利器,严森死了……严森死了?
那个刻印在内心深处的人,死了?
那个躲在华丽糖衣背后偷偷观察她的一双眼睛,爱用金钱主宰对方的家伙,冷酷买下她时间的商人,救她脱离黑色森林的男人,昏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