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古代行-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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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车的车夫开始卸货。全是吃的,很丰盛。蔑然仔细观察汪海,谦和有加,一副正人君子派头。他小小年龄,即任少正,也算是仕途通达,少年得志,难道是王族中人?
蔑然忽然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卸完货物,已是中午,狗娃那馋小子煮了不少猪肉。汪海又带来不少腊肉以及新鲜蔬菜等等。田苗子亲自下厨,做得很丰盛。喝酒之时,一个个把酒言欢,相谈甚欢。
蔑然道:“汪海兄,你知道大王给咱大哥的新任务吧?”
“当然知道。”汪海有些醉态。瞅向颜秋道:“你开始实施了吗?”
颜秋点头:“我昨日已经到了城里,进行了侦察。明日。我带领几个兄弟。再度进城,一定完成大王交给的任务。”
汪海道:“很好。不过,千万要注意。我临来之时,大王再三叮嘱,必须严密计划,一击成功。否则。后患无穷。因为那秦蔑然,可不是好惹的。”
颜秋道:“明白。”
汪海眼睛瞅向蔑然:“你也要参加行动?”
“然也。”蔑然劝酒:“汪海少正,喝酒,喝酒!你知道‘醉洒当歌。人生几何’这句诗吗?”
蔑然是想引诱他更多地介绍情况,相机而动。蔑然引的这句诗,是后世的曺操所做的,春秋时代当然不知道天下还有这句名诗。
汪海道:“什么,‘醉洒当歌,人生几何’?这是哪里出的诗,我咋不知道?这诗何其好啊!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蔑然道:“这是我跟一位饱学之士学的。我觉得好听,才记下来。”
汪海被这句诗迷住了:“‘醉酒当歌,人生几何’?天哪!好诗,好诗!”随即满脸遗憾之色:“余明正,我告诉你,我也算是饱学之士。十一岁,便由徐王送入楚国,在当今最为有名的申包胥府学习。十六岁,便已饱读群书。前些日子,听徐王的召唤,重新回国,昨天才到达王宫。可我怎么会不知道这句诗呢?这简直就是天下名句吗!”
蔑然道:“汪海少正,你是昨天才回来的?一回来,大王就任命你为少正了?”
“那是当然!”汪海吃吃笑了,醉态可掬。他从内怀,掏出一枚小小的金牌,晃了晃,“看到没有?这是特殊的金牌,宫内侍卫全认识。我初入宫,没有人认识我,全凭此金牌,行走于宫里各处。不用通报,就能进宫面见大王。嘻嘻!”汪海收起金牌,“我汪海,饱读诗书,现在也应该报答大王之恩了。”
蔑然心里暗暗发笑,觉得情况已经了然。她偷偷地在酒里下了药,并向田苗子递了眼色。一顿酒饭过后,除了蔑然和田苗子,其他人都醉得一塌糊涂,躺倒在桌子周围。
“前辈,”蔑然对田苗子说,“现在这关键时刻,我秦蔑然有要事相托。”
田苗子有些慌张:“何出此言,难道徐王有能耐再派杀手?”
“非也,非也!我想,咱们应该迅速离开徐国。我打算化妆成汪海,再进宫一趟,与徐王做最后一次交锋,然后麻倒他,让他明天早晨才能醒来。这样,给我们的撤离提供时间保证。这就要麻烦田老前辈,把这里的马车都带走,拉上颜秋,到西城门外与狗娃会合。随后,你赶着一辆马车,去吕离家,把姜嫂接出来。”
田苗子点头:“我明白了。你是怕一年半以后,徐国灭亡,吕离和姜嫂会受兵祸之害。”
“是的。”蔑然一阵激动,流泪了,“吕离乃大丈夫耳!徐国遭遇兵乱,他必全力为之,难免玉石俱焚。我不忍心他为这不仁不义的徐王丧身害命,也不希望姜嫂丧夫,终寡其身。”
田苗子道:“蔑然姑娘,我真的没看错你。你放心吧,我会把一切都处理好的。实在不行,可以先把吕离弄走,软禁。等徐国灭亡了,他也就无话可说。”
蔑然声泪俱下,长鞠一躬:“谢谢前辈!”
田苗子忙用力扶起她:“蔑然姑娘,你可不要折杀了我!”
蔑然把睡得死猪一般的汪海外衣和帽子扒下来,把他的金牌取出来,放到自己的怀里。蔑然跟阿香所学的化妆之术起作用了,她很快就把自己打扮得像汪海一样。这主要是因为汪海无论是从体形还是从脸面,都与蔑然相像。蔑然和田苗子一起出发了。田苗子竟然将剩下的几辆马车,前后拴起来,组成了一个连环上接的车队,从土路上下行。
蔑然骑着一匹马,当先跑到徐城。进城门没有遇到阻拦,进宫门时,十几个侍卫涌过来,有人认识汪海,再拿出金牌,便也顺利地进宫。在王宫的绿树中的小径行走,那些侍卫看到了她,只是尊敬地点头。蔑然对王宫的道路非常熟,很快来到了书房前。
一个侍卫查验了她的金牌,进书房通报,蔑然便进入屋里。徐王正坐在书桌后面看着她。蔑然鞠躬,然后上前,报告道:“已经把所有的给养送达。颜秋说,明天动手。”
徐王叹息一声:“很好。哎!我没想到,秦蔑然会有如此之大的功夫,竟然连杀了我三路人马,共五十七人。这是我徐国的奇耻大辱啊!此仇不报,我如何做得了君王?”
蔑然坐到矮桌前,直视着徐王。徐王这才有些惊异:“汪海,你莫不是在楚国呆得时间过长,忘记了应该有的礼节?”
蔑然谦虚地说:“请大王指教,我哪里做错了?”
徐王道:“你瞧瞧你,现在还没有明白!你再好好想一想,到底错在哪里?”
蔑然晃头:“不用想,我没有错。”
“什么?”徐王马上要发怒了。蔑然却掏出内怀里装的药,朝他晃了晃。徐王身子一顿,立刻瘫软,再也没有了喊话的力量。
“你……你……你是谁?”徐王瞪着她,很困难地说出来。
“你猜。”
“你是……你是……秦蔑然?”
“答对了,加十分。”蔑然忽然想到了这句在现代生活里常用的话,俏皮地回答。
徐王一阵颤抖,喃喃地道:“你太可怕了!”
“我可怕吗?”蔑然讥笑地说,“我难道还有你可怕吗?昨夜连续派三拨杀手,接着又让颜秋出马。你觉得自己受了委屈,觉得有损你君王的威严,是吗?”
徐王眼睛半合半闭的,趴在桌子上,处于有气无力的状态:“是的。”
“告诉你,章禹,君王在我眼里一钱都不值!我看重的是仁义道德,是谦和礼貌,是有德之君。如你这样,杀十个、百个、甚至杀尽了,都不足惜。但是,我现在不想这样做。你记住,永远记住,等你亡国之后,你更要千百遍地记住,人民不是你的奴隶,不是你任意处置的牺牲品,不是你召手即来、挥之即去的无足轻重的东西。人民,永远决定你的兴盛灭亡。”
蔑然再挥手,徐王眼睛全闭上了,身子整个趴在桌子上,睡得更熟了。蔑然在房间里到处搜查,找到了五块徐王准备用来封赏或者任命谁担任要职的金牌。她把这些金牌全部放进自己的内怀。她看到了桌上的毛笔,想了想,拿起来,在徐王的脸上细细地描着,描好了,是几个字:“不仁义者将失天下。”蔑然看着很高兴。她心想,如果此时把徐王杀了,自己假扮成徐王,就可以坐拥这小小的王国,也许能振兴吧?可这念头一闪即逝。这是她所不愿做的。再说,依徐国现在的国力,很难抵挡周围群国的强大的进攻的。君王有时候是很无奈的。即如徐王,还要派杀手,杀害一个冒犯他的小人物,以维持自己的权威,岂不可笑?(未完待续。。)
130、回家之旅
蔑然出了书房,将门紧紧地关闭了。她对门口的侍卫说:“大王昨夜几乎一宿没睡,累了,现在睡了,可能得睡挺长时间。你们不要惊扰他,做好警戒。”
“诺!”侍卫们对她毕恭毕敬。
蔑然坦然出宫,来到行人府。府内没人了,田苗子行动真够迅速的,已经把成谷接走了,给蔑然留了一匹马。
谢精良急急地从那边的司空府过来,说:“蔑然,咋回事儿?田苗子接走了成谷,说要到外面郊游。可我看不像,咋把重要物件都拉走了?”
蔑然道:“我们准备撤到宋国了,再也不跟徐王打交道了”
谢精良道:“那也好!我告诉你,明天上午,时光隧道会再次转到南堡,我们晚上出发,到南堡,回家!”
蔑然一下子乐了:“太好了!”
“你准备一下,咱们一个时辰后出发。”
“那你新娶的妻子呢?”
“没关系!我告诉他,让她自己在家里好好呆着,我去去就回。”谢精良凑近,放低声音:“蔑然,你还不明白?我们可以沿着时光隧道再回来,差个一二天的,都没关系,就如出了一趟远门。”
“我明白了!”蔑然点头,犹豫一下:“谢叔,这么办吧!咱们两个时辰后,在城西门外的小树林里见,好不好?”
“也行,但不能被徐王发现啊!”
“你放心吧!我刚才进了宫,单独会见了徐王。徐王已经被我下了迷药,得明天早晨才能醒过来。”
谢精良嗤的乐了:“你这个小鬼丫头,鬼道道真多!好吧,快点吧!”
谢精誽急急地走了。
蔑然出院,骑马直奔大司马府。
大司马府前。停着一辆带篷的马车。守门的士兵告诉蔑然,是田苗子来接姜嫂的,说要到行人府去。蔑然让士兵看管好自己的马以及马车,便进到府里。
正房右侧屋里,姜嫂挺着个大肚子,坐在床边。正在为难,田苗子站在她面前,似乎已经说得口焦舌干了,可她还是犹豫不决。看见蔑然来了,急忙想下跪,被蔑然扶住了。
田苗子说:“姜嫂犹豫,因为没见到吕离,不愿意就这样一走了之。”
蔑然坐到床边,紧挨着姜嫂。说:“姜嫂,你相信师傅的预测吗?”
“相信啊!”
“田老前辈告诉你的,一年半以后,徐国肯定灭亡,是真的。你难道要让吕离为这个即将灭亡的王朝付出生命的代价吗?”
姜嫂吓得失颜失色:“不,不,我不想让吕离死。”
“这就对了吗!我知道,你是怕离开后。再也见不到吕离了。吕离啥时候能回来?”
“他在军营里,晚上一般是不回来的。”
蔑然做了决定:“我让他回来。一会儿。你要配合我,把戏演好,听到了吗?我和田老前辈,都希望你俩能安安生生的。”
“行,只要吕离能跟我在一起,做什么都行。师傅。你就安排吧!”
蔑然出屋,对外面站岗的士兵说:“你骑上我的马,到军营去,找吕大司马,说巡察大夫秦蔑然要见他。”
那个士兵答应着。骑着蔑然的马跑了。
蔑然进屋,对姜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