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杏枝头-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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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林法师对大为如何评价?”因为有关自己女儿的幸福,白姨很感兴趣的在问:“总会有一番表述吧?”
“那可是赞赏有嘉、欢喜备至了。说大为命中注定会有凶灾厄运,荣华富贵荡然无存、平步青云也会灰飞烟灭。但一切都不可怕,只要视之淡然,从容面对,总能逢凶化吉,转危为安的。”杨汉生回忆着:“有些话还是大为后来告诉我的,他说法师还给他念了孟子的那段名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那就好,听起来还不错。”她微微一笑,脸上就有了一些得意:“法师也喜欢他,菩萨也会保佑他,玉如也会有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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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 节饮食、慎言语】………
“云林大师好。”王大为满脸笑意的合十致意,就站在温暖的阳光下:“恕我无理,大为给您问安了。”
“原来是大为呀。”低头前行的玉林大师在他和李玉如、杨婷婷的面前站住,望了他一眼,却不还礼,平静的脸上倒有了些笑容:“正在想着你,你就来了,却不先去看看老衲,也罢,不过就是凡夫俗子而已。你就把那首‘须关西大汉,持铁板’唱的‘大江东去’念给老衲听听。”
“大师面前献丑了。”王大为恭恭敬敬的开口就是:“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
“遥想公谨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云林法师接着念完了苏轼的《念奴娇》,又开始念起了另一首词:“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大师,苏轼的这首《定风波》我也读过。”他接着念道:“料峭春风吹酒醒,维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好!‘也无风雨也无晴’。”云林法师小声在问:“大为,大胆说,把你现在首先想起的一首词念出来。”
“蕙花香也,雪晴池馆如画。春风飞到,宝钗楼上,一片笙箫,琉璃光射。而今灯漫挂。不是暗尘明月,那时元夜。况年来、心懒意怯,羞与蛾儿争耍。”王大为念的是蒋捷的《女冠子》:“江城人悄初更打。问繁华谁解,再向天公借?剔残红也。但梦里隐隐,钿车罗帕。吴笺银粉砑。待把旧家风景,写成闲话。笑绿鬟邻女,倚窗犹唱,夕阳西下。”
“想矣君狂矣!想胸中、些儿磊块,酒浇不去。据我看来何所似,一似韩家五鬼。又一似、杨家风子。怪鸟秋秋鸣未了,被天公、捉在樊笼里。这一错,铁难铸。”云林法师念的是贺铸的《贺新郎》:“濯溪雨涨荆溪水,送君归、斩蛟桥外,水光清处。世上恨无楼千尺,装着许多俊气。做弄得、栖栖如此。临别赠言朋友事,有殷勤、六字君听取:节饮食,慎言语。”
“法师。”王大为在笑:“这首《贺新郎》太深僻,待我慢慢领会大师的用意,不过想问问大师‘这一错、铁难铸。’和‘节饮食、慎言语’有何含义?”
“也就是兴趣所致,一读而已,有什么含意?”云林法师笑着慈祥的望着王大为:“不是大忙人吗?不是不想入我佛门吗?不是‘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吗?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大师不是再三嘱咐我要把……人带给您看看吗?”他把不知所措的李玉如推到老僧面前:“不敢推辞,我给您带来了。”
“大师好。”虽然有些措手不及,到底是经过不少的场面,李玉如恭恭敬敬的在给玉林法师鞠躬,她发现这位高僧满是皱纹的脸上有一种宁静洒脱的神情,便又说了一句:“我是大为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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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七个女人的预言】………
“女施主能抬起头来让老衲看看吗?”云林法师的声音很轻,就像羽毛般的轻柔:“人老珠黄,稍微远一点,就看得不那么真切了。”
李玉如听话的抬起了那张妖艳而漂亮的脸蛋,虽然对自己的容貌从来都充满信心,但在这个面黄肌瘦、貌不出众却声名显赫的的高僧面前,依然有些忐忑不安,她知道王大为把她领来见法师的用意了,就有了一点高兴,就慢慢的抬起了自己的眼睛,在提醒自己一定要镇定。那是一种与神灵、菩萨的交流,她能感觉到法师的目光像阳光般的温暖,还有一种慈祥的博大。
“姑娘小小年纪就能在商海里拼搏,还颇有成就,难得。”云林法师说得很慢,也很清晰:“出污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难得。”
“谢谢大师。”听见两个“难得”,知道法师对她还是满意的,李玉如慌忙跪倒在地:“大师是活菩萨,一眼就看出我的本质来了。”
“没这么伟大,也没什么神通,更不是什么活菩萨,只是会胡乱看看相而已。”云林法师淡淡一笑,小声要求道:“不知方不方便,是否能把女施主的手张开,让我看看,行吗?”
李玉如就向玉林大师伸出了那双柔嫩的双手,很听话的让自己的纤纤十指迎着阳光,她对自己的双手还是充满自信的。
“大为有福。”法师浅浅一笑:“此女大富大贵、始终如一,还能心胸开阔、恪守妇道,自然是万里挑一、不可多得。”
“谢谢大师指点。”王大为眉开眼笑的给云林法师道谢:“承蒙大师指点,而且得到大师同意,我就彻底放心了。”
“老衲有个非分之请。”云林法师将他的骨瘦如柴的手指放在李玉如蓬松的头顶:“女施主得子以后,把他带来让我看看,行吗?”
“法师放心。”这下,连王大为也跟着跪下了:“法师敦嘱,敢不牢记?如有果真那一天,我一定将犬子带来见您。”
“若有?果真?”玉林法师小声的笑了起来,拍了拍他厚实的肩头:“大为,有些事情可以怀疑,因为你没有认识它;有些事情就不能怀疑,因为它原本就清清楚楚的摆在那里”
“谢谢大师,大师的恩情,没齿难忘。”李玉如跪在光滑的青石板上,虔诚地给云林法师磕着头:“大师也能送我一首词吗?”
“一轮秋影转金波,飞镜又重磨。把酒问妲娥:被白发,欺人奈何!”云林法师背的是辛弃疾的《太常引》:“乘风好去,长空万里,直下看山河。斫去桂婆娑,人道是、清光更多。”
“谢大师教诲,听大师一席话,我明白了许多。”李玉如不停的在磕头:“我会记得大师的话的。”
“雕虫小技,不足挂齿。”云林法师在阳光下就那么抚着王大为的头沉思了片刻,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小声的说道:“大为,我走了,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风雨欲来,好自为之。”
杨汉生和白姨惊讶的望着王大为和李玉如恭恭敬敬的垂首肃立,认真的听着那个神奇的高僧讲着什么,又并肩再次一起跪下,虔诚的双手合十,目送头也不回的云林法师飘然离去。
婷婷甩着两条小辫跑了过来,她的称呼十分自然,还有几分撒娇的成分:“我要喝水。”
“快坐下。”白姨满脸是笑:“婷婷,姨给你剥一个桔子。”
“老爸,姨,告诉你们两个特大秘密,也是两个好消息。”杨婷婷说道:“第一个是,我姐爱上我为哥了。”
“这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平时你爸爸是没有注意到的,其实稍微想一想就知道了。”杨汉生笑着说:“这个好消息你姨刚才已经告诉我了,玉林法师不是也给你姐姐看过面相和手相了吗?男才女貌,神仙伴侣嘛。”
“可我就有些发愁了,也许我也会爱上为哥呢。”杨婷婷表白的很坚决,也很直率,还有些发愁:“这就是第二个特大秘密,不过算不算是好消息当然还只是假设,我只是发现我越来越离不开为哥了。”
“千万别这样!”白姨差点叫出声来,她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汉生,这可怎么办?两姐妹喜欢上了同一个男人。”
“婷婷,你还是个学生,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你不就是不愿意离开你哥吗?那简单,叫你为哥一辈子把你系在他的裤腰带上不就得了?”杨汉生把话题拉开:“给爸爸说说,大师刚才对你哥说了些什么?”
“大师真行,一眼就看出我是为哥的妹妹,还要我别胡思乱想,就老老实实的跟着我哥算了。大师还尽说一些稀奇古怪的话,什么水可覆舟,也可载舟,什么顺势而为、自然天生,还叫我哥把他的女人们都全部带给他看看。”杨婷婷不理解的问道:“老爸,你说大师是不是有些老糊涂了?我知道我不该这样说,至少我发现大师有语法错误,说什么女人们,用词不当。”
“婷婷,也许大师说得不错,要不然问什么叫大师呢?”杨汉生疼爱的抚摸着女儿的短发:“云林法师在我们第一次和他见面的时候就很喜欢你大为哥,那个时候就说过,你大为哥今生会有七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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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门铃响了】………
有关王大为和李玉如的事,就是再花上五十万字也说不完。只能从中选一些关键片段、一些具有转折意义的章节再让各位看官明白一二。
一年多以前的一天,王大为就坐在他自己的那个位于峡州东山花园的家里的客厅里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视,那个时候,他还是电力公司的办公室主任,杨汉生还好好的,玉林法师见过了李玉如,杨婷婷还是个公主。
听见叮叮咚咚的门铃声,他就知道肯定是杨婷婷。这个刁蛮娇气的小魔女老是丢三落四,不是到了门口才想起出门换了衣服,钥匙却依然放在换下的衣服里,就是把三峡大学食堂的饭卡掉在家里了;不是把某一瓶化妆品忘在她的那张小床上,就是想回来撮一顿好吃的。王大为总是指责她:“当心哪一天连你自己也玩丢了!”“那就让哥来找我嘛。”她根本不在乎。话又说回来,她还会调皮的面对指责:“人家是公主,本来就是想要哥给我开门嘛。”
王大为正在看昨晚西甲联赛的一场电视重播,绿茵茵的球场、灿烂的亚平宁半岛的阳光、沸腾的看台、疯狂的叫喊、满场飞奔的巴塞罗那的队员、充满激情的解说,还有潮水般的进攻和顽强的防守都使他深深地沉浸在其中。门铃还在顽固的响着,没有办法,他只好投降。他看过钱凤柔放在他家的那本宜昌石头的长篇小说《红肥绿瘦》,里面的那些大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