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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你都如何回忆我-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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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个月里,除了偶尔有赵乾打来的电话问候以外,更多的是唐闵约我出去,自从罗莉离开后,他就自由了很多,对自己的事业也敢大放手脚的做些事情,可是时间还不够久,不足以我能够忘记那些事,不足够我真的能重新觉得自己喜欢他,他就重新来找我。
  他是心虚的,我知道,他内心有多自卑,就有多想挽留我,可我不愿意,他这个人,不认真的时候还是可以谈恋爱的,可是一旦叫起真来,那些平时扭捏出来的小姿态和小情怀就会通通都不见,就像被打回原形一般,我也不可能再就着他的话听着。但他真的变成了有钱人的样子,我承认。
  这个夏天不知道为什么灌篮高手又重新火起来的时候,我依然最喜欢流川枫,樱木花道依旧大大咧咧,晴子的心终于开始从流川身上转移到了热血的樱木,湘北高中像是个传奇一般的统治了我对未来生活的全部认知,只是从前我没想过,之后的我会有这么多的际遇,不论幸福与不幸福。感谢那个人。
  ……
  我最清闲的这个月,一直存在于学校公寓两点一线,没有结识新的人或朋友,生活自从与过去分别来简单的要命,直到我愿意去见唐闵,我主动打电话给他,都是从那个燥热的下午开始。
  我同往常一样,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左手扶着头,专心致志的在研究最新一期画报的新秀,快要谢顶的老教授依旧在讲台上完成着自己神圣的使命,把在座的每一个都塑造成未来的达芬奇,毕加索,米开朗琪罗,甚至是手冢治虫,一切就好像开的一个玩笑一般,或者说更像是我给自己开的一个玩笑,老教授在讲台上喊道,阮莞同学在吗,我自然的举起手说,在!立刻就能看到一群人,我毫不夸张的形容,有凶神恶煞的面容,一群中年人从前门涌了进来,豺狼虎豹一般,像是跳跃,又像是暴怒,雄赳赳的向我冲来,我愣了半天,在那群人中间看见易菲的父母时,我第一个反应竟然是夺路而逃,我知道当时自己有多狼狈,可是我更知道,此刻我再不跑,一定会被撕得很惨,尽管我还不明白,这种局面形成的直接理由是什么。
  慌乱之中,我打电话给唐闵,在我此刻只能想起他来,我等待着,等待着他的车风驰电掣般的开到我旁边,那样我就可以顺利的逃之夭夭,可是不对,我逃之夭夭的理由我还没想清楚,在这之前,我就已经正面遇到了那一波人,比我以往想象过的无数个重逢的时刻更加不堪,此刻我只想笑,止不住的笑,我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我的理智对自己说,阮阮,你的报应终于来了。我感觉到我的脸绽放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脸,像当年罗莉展示给我的那个表情一样,她当时说,你真不要脸。我后来想想,觉得她说的极是。所以在此刻,即使他们给我一个耳光我都觉得是轻的。
  那一群人围成一圈困住我,男人站在圈外面像是怕我跑掉,女人在圈内用尽各种泼妇打架的姿势,推懹我,拉扯我,用手拍打我,可是我一点都不觉得痛,我混战在一群中年妇女之中,难得的是我的愧疚感居然略微减轻了些,直到保安赶来整理清楚了这混乱的场面,我才接受到了这如期而至的一巴掌,易菲的母亲穿着一件极轻极薄的光滑的短袖,指甲留的细长,比我离开之前的模样还丰满了些,果然文化人就是这样,伤痛来的快去的也快,一点都不矫情做作像自私狭隘的穷人,一辈子都仇恨。
  我说,阿姨,你打疼我了,我都不知道为什么。
  她咆哮般的说:你,你说,是不是你害死我女儿的,你当年说什么是因为和其他人不和我是见了鬼才信了你的话,我从来就不觉得我女儿会自杀,你明明偷了她的画去展出说是自己的,你以为时间过去就没有人追究这些事了吗,你这样子对她背叛她到底还有没有良心,当年一定是你逼死她,你要付出代价。
  她摆出一副要把我推倒在地上狠狠教训一顿的架势,可是她没有机会了,唐闵带着警察走过来,闹事的一干人全部被带到警察局去做中场休息了,当然我也去了,我非常需要一个能让大家安静下来心平气和的同他们说话的地方,以便我能编造出一个更好的理由安慰他们。不光是为我。
  这不是我第一次做警车了,几年前,那个大火的夜晚,也是这样,当时整座楼被映红的像是一个日光明媚的下午,警笛声一路响着,得意,炫耀,庆祝着不谙世事的人的暂时的安稳和平静,然后波澜骤起,悲剧还未被看到就早早拉起了帷幕,隐瞒给不知情的人,以为世界会和平。                        
作者有话要说:  五一放假码的字,以后断断续续更,我会尽量直接写故事,不装逼了/笑抽

  ☆、结婚吧

  警察厅里,唐闵走过来帮我抓平头发,我推开他的手;直愣愣的看着他。
  画的事说到底只有两个人知道,赵乾出卖我了,我怎么都不敢信。一个月来一直嘘寒问暖的曾经兄弟,转眼间出卖我给不亲近的人,我急匆匆的拨通了赵乾的电话,他没有掩饰,但他说,他只把这件事告诉了一个人,他也不过是被套出话来,那个让我慌慌张张就缴械投了降的高贵女人——查尔斯夫人。
  到此为止,让我不安的消息不止这一个。唐闵接到了电话,他说,罗莉回来了。我看着他,他望向我,我们站的很近,眼神之间却好像隔了一道银河一般那么遥远,我看的到他眼里的慌乱,这种发现让我开心,我仿佛找到了同盟一般,我的声音听上去,微微有些兴奋,我第一次主动抓住了他的胳膊,不合时宜的说:你们结婚吧。
  他像是被我的声音电到了一般的弹开,我继续说,结婚吧,她就再也不能限制你,你不用再担心什么,想要的都可以得到了。
  …你就这么想我往这个火坑跳!你知道我一直以来还在意什么。
  …别跟我说你这种人还想要爱情。
  …阮莞,你可以不再喜欢我,你也可以不屑或嘲笑我,从我还坚持喜欢你的时候我的尊严原则都不要了,我现在真心实意的帮你,你再信我一次。
  我说好。但我根本不信,我不是那种会给别人两次机会的人,除非我还年轻,还不曾经历过哪些事,我可能会相信,可是现在,你让一个在同一块石头前绊倒过无数次,有无数次差点淹死在一条河里的如此惜命的人,叫她再犯一次傻,冒一次险,只要你觉得可能。
  唐闵无奈的说:你脸上明明写着不信,你还能表现的再明显一点吗,那好,不管你信不信,罗莉那件事我帮你摆平,哪怕要我娶了她,只要你再为我做的事说一句感动,我也不算白喜欢过你。
  每一个一开始就注定要变坏的男生,最终真的成为一个深谙于世的成熟男人,谈情说爱对他来说就显得过分矫情。
  嘘,今天我们不谈风月,只说生活。
  ………
  罗莉的电话比她的人还来的早一些,她在电话那一头得意的笑,好像禁锢住了我就达成了人生全部的成就,她最喜欢把秘密剖开在我面前,就像是当年那个担架上的她,白皙的脸上全是血污,背部大面积的烧伤,衣服,头发黏在了一起,手指因为用力,顶端全是磨秃了后的桃红色,每说一句话,焦灼的气息就顺着呼吸一点点的扑面而来,可她依然狰狞着面部每一个器官,一开口就吐出一片污浊:是唐简害死她的。
  我不解。
  她张大着嘴笑,喘息,挤着眼睛看着我说:那些照片,我都发给唐简了,你以为他会错过。
  …你怎么总喜欢惹一些事出来?
  …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伤害了我还会放过谁,他喜欢的就是这样的生活,没什么波澜他才不乐意。
  我手握着电话,怅然的呼着气,头痛的问她:你怎么认识那个女人的?
  “阮莞,我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本事,拐的走有妇之夫,这也确实像你,我们不过互取所需,你要怨就怨自己吧,做了那么多蠢事情。”
  我即刻挂掉了电话,不想再听她说多余的一句话。她明知说这些话会惹恼我,却还是乐此不疲的做着这件事,我没道理同她玩下去。
  我打了电话给查尔斯夫人,电话那头还是那个平稳的声音。
  “不是说了以后再不见面吗?”她在那头胜利般的笑,我一点也不在乎。
  见面吧,我说,十字街角的咖啡厅,我等你。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那里我总会安心些。
  ………
  她开着车来,深色的礼服,走到哪里都是同样的骄傲姿态,圆圆的礼帽朝上仰着,比路过的每一个人都更显端庄。
  我点了好了两杯咖啡,她走进来,把包放在手边。
  我把咖啡搅匀,朝她的方向推过去,我问:我以为我们会像当初说好的那样过好自己的生活。
  …你有生活可过,我没有。
  …我不是把他还给你了吗。
  …你有吗,人和画我一个都没有占到。
  …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不会不知道吧,在那之前就分开了,我没那么大度,我一点也不想再看见你。
  她沉默了许久,久到恍惚到我们都一般老了,她才有勇气说出那些事:他寄了离婚协议书来,也再没接过我的电话。
  …我以为,我们分开,他会来找你,你为何不去找他。
  …他心意已决,我能用什么理由挽留他。
  “你当时是怎么义正言辞的同我说的,你说,你愿意用几十年的时间等他来寻回你,怎么这么着急的变卦了吗。我要是你,不会一直等在原地让他来找我,你知道你有多爱他,这辈子再有多少个人住进你的心里都抹不掉那一个人的影子,你言说自己一腔孤勇愿意为爱牺牲,说白了也不过就是敢隔在大洋彼岸期待一片虚无的懦弱的人。这样的你,明明知道,他永不会来。”
  她决定去找他,我觉得自己真是多话,我放开了他,还要重新劝服他们在一起,可我又真希望他能再幸福,他还能等得起谁一个几十年呢,光是想都觉得孤独。
  一个人一生总是有许多道理给别人讲,到自己的时候却依然需要另外一个人来提醒自己。她走之后,老板帮我把咖啡换成了芬芳的让人沉醉的花茶,我有意问他,要是提早知道了爱的方式不是正确的,还该不该继续下去。
  他说,这些事我说了不算,我不能替你做任何决定。
  我摆手说,这个回答太理智,我不喜欢。
  曾经,我也问过查尔斯同样的问题,他给我的回答是,两个人的世界里,只有互相愿不愿意,凡是人说了算的事,根本没有对错的区别。
  我就忆起我们相处最平和的那段时间,我每天投入的学习,只想早点完成规定的功课,准时回去见到他,我们曾经在一起散步,吃饭,在书房里看不同的书,手牵着手看同一部电影,时光就那样子的柔和起来,直到我在机场送别他,我甚至没敢去看他离开的背影,我丝毫不怀疑他对我的感情,可我不能每次这样拖累着他。
  我记得当初在塞拉维的蛋糕店里,我让他帮我买一份彩虹蛋糕,我站在门外买了奶茶等他。他从店里出来的时候,手里拿了足足比我要的分量多了一倍的盒子,他随意的说,店员说只要再加二十英镑就可以买走最大的那一份,我以为你会喜欢。我不说话,沉默着接过那个庞大的盒子,随意的丢掉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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