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传奇之娉兰-第2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皇城内大概有三十万的精兵统帅是辅国大将军袁跻秉。今年六十多岁四方脸细眉毛细眼睛长得是精壮结实睿智非常。
他与父王算是旧识在我小的时候长来王府与我父王对弈。
那时候他很喜欢抱我然后用他长满厚茧的手捏我的鼻子。
当时我只有一两岁被他抱的无奈了便使坏般的用力扯他的胡子反正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孩子若是被我扯的疼了就应该不会再来捏我。
而让我想不到的是他竟笑了笑的很大声然后点了我的额头道:“你这个小机灵鬼。”
在那个时候他给我的印象是个很爽朗的老人。
不知过了这么久还记不记得我。
而我却没有时间去问也没有机会去问。
因为今天凌晨宫里便来了消息说是有紧急军情。要子煌回去刻不容缓。
于是天还未亮全军便拔营起驾回了皇城。
一路上子煌沉默不语。
我看不出他的心思但也明白肯定是出事了。
回宫后子煌便去了紫宸殿直到三更才回到寿德宫。
他看起来很疲倦进来也不说话就直接倒在了床上。
我帮他倒了茶候立在他身侧也不知该说什么。
过了许久才见他起身拿过茶抿了口问:“小禄子几更了。”
“皇上这里是寿德宫。”
他喝茶的动作停了下才叹了口气。
“我都糊涂了。”
我坐在他身侧不禁担忧的问道:“究竟是怎么了?”
他捏了捏眉心握了握我的手微微笑着:“没什么你不用担心。”
我略微推想了番现在虽然政务不稳但由于三足鼎立短时内倒不会出现什么大的变动而唯一能让子煌忧心的也就只有边务了。
“是不是木泽国又起兵乱了?”
他坐在床上双手交握细长的眉毛紧紧的蹙了起来。踌躇了许久才道:“这次并不是木泽国而是比木泽国更麻烦的家伙。”
“比木泽还麻烦?”我仔细回想这个时代虽然属于乱世争雄却也只有木泽与永络最为强盛难不成短短几年又有新的势力兴起了吗?
我不禁问道:“究竟是谁?”
他沉默了片刻才道:“是东北方的一些少数部族本来不成气候却不知为何近几年竟是逐渐联合了起来两个月前更是创立了国号称为大容国。登基的皇帝名叫不双今年刚过三十。很有手段只一个月的时间就招集了八十万人马侵入我国北疆更在半个月内攻下了两座城池。如今更是势如破竹挥军南下看起来过不了三个月就要打到皇城之内了。”
我听了心里不由得一惊倒吸了口冷气。
“边疆各处均有重兵把守怎么说破就破了?”
子煌有些无奈道:“永络长年以来只重于防卫木泽精兵全集中在西北方向而东北大多是老弱残兵实在是难以抵御。”
他看了看我继续道:“今日已了调遣令给你父王让他遣派四十万人马救急想十日后就能得到消息了。”他说完才微微一笑道:“你不用太过担心这些军国之事我会小心处置。你身子不好早点歇吧这两天我先住在水苑免得那些军情过来扰你。”
说罢便搂了搂我的肩出去了。
我望着他离去的身影不知为何心中有些微寒一种莫名的不祥预感沁了满身。
连忙摇头却止不住略有些急的心跳。
第二日便听子煌下了道圣旨任袁跻秉为北路招讨使兵马大元帅领二十万并了兵符令旗。
晌午时分尚书省也下檄文贴与各省各县言东北战祸辅国将军兼北路招讨使兵马大元帅袁跻秉领军二十万前去征讨。更令各省广征壮丁凡家中年满十八岁体无残疾者均要受领兵卷入伍参军。
一时间永络国便陷入了种战乱的紧张气氛中。
就连宫中也不例外。
外宫如何我是见不着的但看那些宫人的神情便知一切都是黯然。
东北的入侵太过突然兵力太过强大度也太过迅猛。
料想不管是谁都不会太乐观。
袁跻秉将皇城中的精兵领走了多半但二十万对八十万又怎么可能会乐观?
所有人都在等着父王的消息。
我也在等哥哥也在等。
而此时我才知道原来朝中也有人对父王调兵之事颇有不满董商更是上表道:“如今皇城只有精兵十万若是那韩王拥兵自重带着那四十万人打入了皇城又该如何?”
子煌对此并没表意见只是他的旨意上写的是东北边防虽然吃紧但西北边防更不能松料韩王兵务繁重难以分身特派钦差将大军领回韩王不必动劳。
这就相当于在削减父王的兵权。
我实在无法猜测父王会做出什么反映。
也不敢去猜。
又过了三日商容与史魏书回来了。
国库的钱粮大半都送到了前线他们也无力再去掌管水利的事情只好将一切交待下去回了朝。
之后史魏书领了命又从地方上调集了将近十万人马送往了前线。
这时父王也终于来了消息。
早上便听紫宸殿升殿的钟声响了数次之后便是所有人的翘等待。
父亲是忠于朝廷的。他所做的事情都是为永络国好。
我一直是这样想。
从小就是。
但不知为何自从入了宫闱后我便有些不自信了。
如今更是心忧心忧的浑身抖。
我猜不清父王会带来一个什么样的消息……
傍晚掌灯时分便听宫门响动有太监报:皇上驾到。
连忙出去迎跪在地上子煌也没说起来更没去扶我直到他入了内室小禄子才道:“娘娘您快起来吧皇上找您呢。”
我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随着小禄子进去便见子煌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奏折用力的攥着。
我给他行了礼就跪在地上等他说话。
屋子里猛然静的紧。甚至可以听到自己有些急促的心跳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子煌道:“这是你父王带来的奏折你……自己看看吧。”
他的语气有些叹息起身扶我道:“我先回水苑你若是想清楚了就过来给我各答复。”
他把走着放到我的手里漆黑的眸子沉的不像真的。
我只觉得那奏折有些灼热的烫人。
见他走了我才有些不安的将奏折打了开来。
细细的读了一遍便觉的似有一瓢夹着寒冰的凉水从头上浇下整个人都蒙了。
“臣边关军务紧急难于脱身而皇上所要四十万兵马救急滋事重大臣实难放心交与他人。想臣之女娉兰自幼随臣戎马练兵素有雄才大略实乃军中奇才。边关将士更是不弃娉兰年幼尊她才智。如今又为皇上之妻故臣下以为遣娉兰为都帅统领大军前往东北最为得当也表臣一家忠君效国之心……”
………【第 28 章】………
那奏表“啪嗒”一声摔在了地上我却是充耳未闻只浑身酸软的往后退了两步跌坐在了椅子上。
我在椅上坐了许久才猛地回了神浑身不由得哆嗦了下连叫来定儿道:“你拿着我的玉牌去御史所把我哥哥叫过来。”
我打断她:“你别管去就好了。”
她支吾的道了个是出去了。我却忽地想起了一件事连忙叫回她:“等等。”踌躇了番才道:“定儿你说的也是天太晚了哥哥也不方便入宫明日再说吧。”
她方下去了。
我重新捡起奏表坐回了椅子上心里却波涛彭湃大江翻涌般的难受。
子煌下的调兵之旨在本质上相当于削了父王的兵权。四十万的大军一旦调入东北便极有可能有去无还。
而父王的意图也十分明显他不愿放弃这四十万的人马但是边疆的形势又容不得他不兵也只好将大军交到自家人的手里。
哥哥自是不成了若是派遣他过去定会招致满朝人的不满尤其是董张二相他们忌惮父王的兵权已久决不会放弃如此打消父王势力的机会。
所以父王才会来此等表奏。
我是皇妃在这个时代女子征戎出战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而我又是王族之人挂帅出兵自会有种振奋军心的作用。这点董张二相也无法反驳。但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乃华家的子女是将门之后。征战沙场本是职责所在。最后又加上我父王略有威逼般的奏表一切都变得理所当然了。
但子煌……他心中又做何感想?
心中思量了许久也终究只有一叹。
我与他终究还是无法逃过权势的纠葛。
这夜过得分外漫长。
寿德宫内只剩了两盏孤灯拉了我的影子轻轻摇晃。
那奏表就摊开在我身前的桌案上内里父亲熟悉的字迹却像钉一般的全钉在了我的心里。
领兵打仗这只在前世电视小说中才有的事情却没想竟是生在了我的身上。
我该如何是好?
宫中邦鼓打过已到了四更天。
远远的却听水苑那边传来了幽长的笛音。
低沉暗哑宛若低诉。
我静静的听着本是烦乱的心绪竟是慢慢的沉淀了下来。
想起了自我进宫后的日子想起了我未能出世的孩子。
想起了那揪痛的心酸的绝望的一切的一切。
本不该如此的。
我垂了头深深吸了口气心中却暗暗下了决定。
我会领军出征。会带着那四十万人马在永络国的疆土上建立自己的事业。
这不是为了父王
而是为了我自己为了我与子煌为了我们以后的日子……
我也无法顾及他会不会怪我。
因为逝子的伤痛我再也承受不起……
※※※※※※※※※
明纪1o9o年十二月。永络国华氏淑妃娉兰拜二路援军兵马元帅领军四十万出征北疆抵大容国入侵之急。
※※※※※※※※※
沙场秋点兵。
从来没想过自己竟是亲眼看到了这片壮阔。
枪刀荡荡剑戟层层。
此时北风正寒展的连天红旗猎猎作响卷起沙尘铺开了万丈黄昏之色。
我站在帅台之上望着校兵场上有如大片彤云般的四十万人马心里也说不清是种什么滋味。
第一次点将花名册上的大半名字却是熟悉的。
全是父王从前的旧部。
昨日在皇都之内点齐了三万军士与希琰商容史魏书等人往西北进没想到刚出皇城尚未进入锦州就遇见了父王派遣来的军队。
原来父王早已兵但压住了消息未将大军驻扎锦州的情况报回皇城。
父王的用意我大概明白了三分却不敢妄加推断只连忙交接了帅印兵符往东北边境秦城而去。
此次兵虽是援军却兵将众多。
且先不说那四十万精兵光大将便有六十余人其中四十多人是从西北随军调集过来的。另外还有副将一百七十人文官书记三十人。
先锋官是袁跻秉的二儿子袁戎得。今年二十多岁身长一丈有余粗膀熊腰面色黢黑虽然年纪青青却长满了一腮有如虬龙般的胡子。
此人天生一幅好力气手底下耍着两只车轮大斧骁勇善战。只脾气有些暴躁过于近利。
希琰因是初入朝廷只作为了我的随身护卫从军而来。
史魏书是军师商容则是做了压粮官兼管营中大小事物。
若说笑起来倒也算是现在的后勤部长了。
而随我一道出来的还有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