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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女帝传奇之娉兰-第23章

小说: 女帝传奇之娉兰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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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觉莞尔瞧了外面的雨下并不算大便叫宫人开始准备。

    许久未曾出过宫门正装的衣衫也都放到了衣柜内里。忙了许久才收拾停当至此已过了近半个时辰。

    匆忙的出了宫待到毓坤宫时雨已经停了下来。

    永络崇尚佛法各宫之中都奉有佛翕法师出入宫闱也不是件稀奇的事情所以一走进毓坤宫后院便听见了低沉的经文咏唱。

    这院子里种的都是一人多高的灌木修建整齐团团簇簇围在碎石路边竟成了封闭的围栏外面的人要拐七八个弯才能入得内去。

    子煌说里面正在做法事他不方便进入。然后便开始叮嘱我雨过路滑要分外小心。

    他最近也开始变得罗嗦了起来。

    我笑着攥了攥他的手道:“没事的我都这么大了会注意的。”

    他才展开了一抹笑容帮我理了髻送我进去。

    路的确很滑漫的全是青石子润了雨水就像极了玻璃。

    小心的往前走注意力全集中在了脚下便顾不得其他。加之那些高密的灌木一切就这样生了。

    我只看到了一个人影。

    然后便是轻微的撞痛身子就失了平衡。

    阴晦的天空从我眼前滑过我的心在胸腔中慢慢缩紧。

    我看到了我拼命往前伸展的手挣扎的全是要自己去抓住些什么只要一点点就可以。

    但我什么都没抓住。

    时间在空中凝滞像是隔了满满一世。

    我就这样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耳边传来的是刚刚那人的惊呼接着便是急促的脚步。

    然而这一切我都顾不得了。

    我只感到了小腹中刀滚般的绞痛下身的滚热让我心惊连忙去摸便染了一手的猩红。

    那红让我缩紧的心几要爆了开来……

    脑海中全是种近乎疯狂的嘶喊:

    我的孩子我们的孩子……

    昏迷满眼都是黑暗找不到出口。

    根本不想醒来怕一醒来便要接受我无法承受的消息。

    心像正被一把钝刀狠狠的撕扯。痛入骨随。

    慢慢的睁开眼便看到了子煌惨白的脸。他握着我的手缓缓的露出一抹笑容。憔悴至极的笑容。

    他将我散落的头别到耳后低低道:“醒了要不要喝点东西你昏睡了两天了。”

    他的声音暗哑低沉却依旧温柔。

    我直直的望着天花板忽地觉得很累累得连呼吸都想停下。

    “我们的孩子没了是么……”

    安静的问他只是想残存些微的希望。

    他的回应却是沉默。

    我像浸入水中的烛火一般闭上了眼睛。泪水泉般陨落。

    幸福来的太快我无法抓住……留下的却是沉痛与绝望……

    我们的孩子还未曾降世便如此的消逝了……

    后半夜雨又开始落了下来。

    瓢泼般的打在地上出了令人心惊的声音。

    雷与闪电交加着撕破了夜空投了满室狰狞。

    子煌默默的抱着我用锦被包住了我们两人的身体。

    可我还是觉得冷。身体的疼痛触动了某根神经。哀恸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我呆呆的望着床帐一天而现在在这雷雨交加的夜晚在子煌的怀中终于崩溃了。

    我抱着他哭哭的声嘶力竭。

    我用力的捶他打他最后开始咬他。

    唇齿间传来了血腥的味道他却动也不动只拥着我倾他全心的拥着我。

    待我渐渐的倦了累了哭不出来了他才小心的将我的头放在他的胸口。低声轻喃:

    “我们还年轻……”

    我们还年轻……但注定以后的日子就不同了……

    ※※※※※※※※※※※※※※

    这意外的打击让我病了数月。直到冬日将近才稍有好转。

    由于身体的原因毓坤宫那件事情的起末我也只是听了小李子的叙述并未亲自去过问。

    撞我的是齐太后宫里的宫女梅青。今年只有十三岁当时是因为那些灌木挡着并没瞧见我又加之雨后路滑刹不住步子才酿成了惨祸。

    我问了那女孩受的什么责罚小李子只淡淡的说了句:“已经杖毙了。”

    我的心立时雪一样的凉。

    也说不清楚到底是谁无辜。

    而后我的哥哥也从嘉郡赶了回来。

    他担心我的身体特意在南方寻了不少药材一样一样摆在桌上才坐在我床边忧心的问:“可好些了?”

    我点了点头叫定儿出去烧壶热水才问他:“嘉郡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

    他却将脸一绷:“你都这般模样了就别在想哥哥的事情了。对了我回来就是想问你究竟是谁害你。”

    我心里微颤垂了眼睑道:“别乱说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人害我。”

    哥哥却用力的拍了自己的大腿道:“你别以为大哥只会练兵打仗你的事情我多少都清楚。小时候从悬崖上掉下来都没事怎么这次一摔就把孩子给摔没了。”他略微顿了顿看了眼室外才小声的问我:“是不是齐太后?”

    我摇了摇头深深吸了口气道:“她虽然不希望我独宠却也没必要害我的孩子而且就算要害也不会刻意让我在她宫中出事这样一来皇上定会怪她她明白这个道理。而且我的孩子没了对她也没什么好处。”

    哥哥沉默了片刻:“难道是皇后?”

    “也不一定。”我叹了口气有些乏困便歪了身子躺着道:“宫中有很多怀了心思的女子不一定就是皇后做的。不过不管是谁日后总会有端倪露出来。到时候我决不会放过她。”

    最后一句话说的很平淡却是极冷。哥哥愣了愣才起身道:“你先养好身子吧别太难过毕竟年轻以后还有的是机会诞下龙嗣。”

    他又安慰了几句便回去了。

    但哥哥并不懂不管日后我与子煌有多少子女都不会是先前的那个都不会是先前我怀了万千幸福的念想期待他降生的那个了一切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再也挽回不了……

    近了冬日头便骤然的冷了下来。

    张明启还是每日过来请脉在他的调理下我的身子慢慢也回复了从前只是仍有些虚弱还需进补。

    失子这件事情在我心中狠狠的划下了伤痕怕是一辈子都难痊愈。

    于是便有些郁郁寡欢。

    每日懒散什么都不想动只趴在软榻上看着红叶徐徐飘落。

    那日依旧在看红叶却听见子煌轻快的脚步声。

    他拉了我脸上全是笑容。

    “你看你这两天都闲得有些变样子了。”他笑道“不过过两日就有得你忙了快叫宫里的人过来准备十日后便要秋猎了。”

    我微微一愣:“秋猎?”

    他点头:“算是每半年的一次审兵在西郊的猎场皇亲大臣都会到场到时候也会有各军的比赛。带你一起去看看顺便散散心。”

    原来是为了此事。

    我明白他的心思便垂了头略微一笑道:“你不用担心了我没事的。”

    他却劝道:“出去走走总是好的。”

    我才点头应下了。

    帮他褪下衣服又倒了茶给他想起了一事便问:“那臣妾的哥哥会不会去?”

    他抬了头有些神秘的笑:“你哥哥是武将自是会去另外还有一个人也会到场你绝对想不到。”

    我挑眉:“是谁?”

    “就是上回在御畅苑救了你我一命的那个叫希琰的壮士。”他笑着抿了口茶我却悚然一惊……



………【第 26 章】………

    他似乎与张明启的儿子颇有渊源又加上救过圣驾很容易便进宫见了子煌。

    可我一直都没见过他。

    只想留在子煌的身边等着这一世缓缓过完。

    此时的菊花已过了盛节渐渐有了衰败的迹象点点金黄散了满地。定儿收了那些碎金般的花瓣放在坛子里等秋猎回来后做菊花酿。

    我的精神却依旧不好。每晚总被噩梦惊醒然后就想起我那未能出世的孩子哀恸便像洪水一般将我团团淹没。

    若是这一切都未曾生过我愿用我余下的生命来换那个孩子。

    只可惜万事总无法尽如人意。

    去了的终归无法挽回。

    秋猎将近寿德宫渐渐热闹了起来。

    那些自幼便被选入宫廷的宫人还从未见过外面的世界这次出巡对他们来说是种无上的荣宠。

    高兴是自然的但也只是一时罢了。

    待回头仍是高墙束阁逃不出的牢笼。

    繁琐而冗长的准备都在子煌的安排下渐渐了结。数千人的仪仗队伍候在承安门外只等一声号令启程。

    这是十月的最后一日时值深秋天气也愈的冷了起来。

    ※※※※※※※※※※※

    西郊的猎场的平原之上早就严密的扎起了十数个帐篷。

    中间那座明黄色的自是子煌的处所。因上回在御畅园遇刺的事情此次的守卫便比寻常时候多了近三倍。

    其中除了董喜的部下还有三成是哥哥与希琰的人马。

    这是子煌第一次将内廷侍卫交给董家之外的人统领看来日后逐一对两相削权的事情是必不可免了。

    与子煌一起入了大帐便听董喜在一旁道:“启禀皇上各处人员均已安排妥当请问淑妃娘娘何时移驾。”

    子煌看了我一眼才道:“出门在外就别讲那么多规矩了。你退下吧。”

    董喜本来还有话要说子煌却不理他只兀自拿了本书坐在披着兽皮的大椅上看。董喜无奈下才愤愤的瞥了我一眼跺着脚出去了。

    皇后不受宠幸加之如今实权被削他所有的怨恨都落在了我的身上。想这人生性鲁莽喜怒皆露于言表要他设计害人怕是有些难度倒是很有可能会成为别人利用的工具。

    心里有些黯然加之一路的疲惫便不由得叹了口气。

    子煌听见了抬头问我:“累了?”

    我点了点头。

    他有些担忧:“身体还不好么?”

    “只是有些乏歇一会就好。”

    他用手摸了摸我的额头仍不放心:“要不要让张明启过来瞧瞧。”

    我摇头:“不用了他每日都过来请脉的说我只是有些体虚要慢慢调养。”

    子煌道:“没事就好。我要去见那些大臣可能要晚点回来这里不比宫里周到当心别受了凉。”

    我点头他才出去了。

    在大帐里歇了会瞧外面天色已近了黄昏。便想叫定儿准备晚膳却听她道:“张御医嘱咐过主子您的药要在膳前服用的可现在那汤药还没送来要不奴婢亲自去端?”

    我想了想道:“我亲自去吧顺便散散心。”

    御药房的帐篷在兵帐与内眷的交界处有些远走了数十步才到。

    外面并没有侍卫站岗便让定儿在门口候着自己直接挑起帘帐进去了。

    那帐子分内外两层入口出有屏风隔着我刚要转出那屏风便听其内有人道:“廷之最近一切都好仍在跟着容若学习武艺想年终时就回来了。”

    我的步子一下子便僵在半空中这种略带玩笑般的语气除了希琰还会有谁?

    又听张明启道:“他若是知道回来我也不用这么劳心了。”

    希琰道:“伯父您也不能这么说廷之钟于习武也有所成就是好事。”

    张明启叹了口气道:“这孩子还年轻要你们去教导了。”然后顿了下有些懊恼的道:“只顾着跟你絮叨了都忘了时辰这淑妃娘娘的汤药还没送过去。”

    我在屏风外面听了便想撤步退出去却忽地听希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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