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命-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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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踏破铁鞋无觅处
手机在床头柜上一边震动一边发出悦耳的铃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集中到了我的手机上。我的神经更是被这个铃声所牵引着,绷得紧紧的。
杨焱拿起我的手机,自己瞄了一眼,然后举到我跟前给我看。
而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赫然正是前两天害得我们变成这个鬼样的正主——张胡子。小杨替我接通了电话,里面传来了熟悉电流声,在场的每个人心底都咯噔了一下,可就在这时,一个放荡不羁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了。
“喂?半仙?是你么?”
听到这声音的刹那,每个人都是大跌眼镜,病房里的紧张气氛瞬间没了,每个人的眼神都好像要杀人一样盯着我的手机。
“你他妈的不是在别墅里失踪了么?”
“呸呸呸!我什么时候失踪了?!”
听到他这话我心里更是恼火,“别装,就前两天,在xx小区,我打电话给你,你说在给人看阴宅,而且保安那儿的监控视频有拍到你!”
“哎?半仙啊,阴宅指的是墓穴啊!我给人看阴宅怎么会看到活人住的小区里啊!”
我们俩互相扯皮了足足有一刻钟左右,越说越是觉得不对劲,不光是我、警察们,就连电话那头的老张,牙齿都开始打起颤来了。
那天他的确是在帮人看阴宅,不过不是在别墅小区里,而是另外一处的农村集体承包地里,有个土豪把那块地包下了,想自己建个家族公墓什么的,让老张帮忙去掌掌眼。途中也接到了我的电话,之后因为“业务关系”,不得已把我的电话挂了,关了手机。这才造成了误会。
不过他发誓,绝对没有去过xx小区,更没做出监控里的那些事。
病房里的气氛变得非常压抑,这种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情况还是第一次。我相信这些天连续发生在我身边的超自然事件绝不是一个偶然。
“对了,鲍局,上次那个号码查到了吗?”
鲍局的脸上阴沉如水,朝我摇了摇头。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只要是登记在案的信息,就没有警察查不到的,更多的时候只是出于基本的隐私保护而没有权限去查,只要上面放权了,就算是大领导的私人短信都能查出来。尤其是电话记录,拨号都是先接入到本地接受台。同理,人家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也会先接入本地接受台才能把电话转到你的手机上。因为速度很快,而且往往是通过通讯卫星来完成,所以很多人都以为电话是移动终端和移动终端之间的对接,其实不然。
不过这也诞生了一个最大的疑点,手机接入通话网络的时候系统会自动定位,这也是警察通话追踪的原理,可如果真的如张胡子所说他那天没去别墅里,那信号又怎么解释呢?
就在我冥思苦想这到底怎么一回事的时候,鲍局长开始往外吆喝人了。
“大家都散了吧,小周同志还需要安静养伤,不要打扰他了。”
那些人也都是明白人,纷纷跟我虚伪地问候了两句就走了。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了鲍局长和小杨两个人。
鲍局给小杨使了个眼色,他心领神会地走过去把门带了起来。老鲍这才尴尬地朝我笑了笑,也没有了平时局长的架子。
“这次可真是辛苦了周小兄弟了,本来找人就是我们的责任,结果却害得你差点连命都没了。不过作为一个警察,这句话真不该从我嘴里说出来。”
我一听,好家伙,这是要给我设套啊,但是又没办法拒绝,光是住院治疗的这笔钱我就掏不起,如果不答应他接下来的话估计才出院我就要被逮进去了,只好点了点头。
“本来我们警察该相信的是科学,像这些怪力乱神的事最是要不得。不过一切事情都要以人民群众的利益为主,非常时期行非常之法,有位领导人不是说得好嘛,不管黑猫白猫,能抓老鼠的就是好猫。所以不知道小兄弟你的算命能算到这些么?”
我被鲍局的话说得哭笑不得,心想,我要是能算到还至于躺这儿么?但我又不能这么直接说出来,那不就显得鲍局刚刚的话有点脑残了么?
我只好装作一脸为难的样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再叹了出来,默不作声。
要知道,有时候你不说话要比说话还管用,因为对面的人会因为渴求答案而忍不住去猜你的想法,而且往往还是朝着坏的方向猜,尤其是谈判的主动权在对方手上握着的时候。
果然,不出我所料,鲍局一看我面露难色,脸上的笑容堆得更盛了,“小兄弟是不是还有什么难处?你尽管说。”
“唉,鲍局你也是知道的,我之前就是个天桥摆地摊靠帮人算卦糊口饭吃的,自己身上那么点钱怕是连这几天的住院费都给不起,到时候怕是又要被你们给抓起来了。”
“小兄弟这是说的什么话,你协助警方抓捕歹徒,这医药费怎么能让小兄弟掏,我们给!”
“哦,对了,之前那几起案子的线索悬赏呢?”
扯到钱难免肉疼,哪怕不是自己的钱,但一年办案的经费都是固定的,所以平时都不轻易发布悬赏。可这次的情况不一样,凶手是穷凶极恶的歹徒那还好说,好的他们警察能使得上力,可如果敌人是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又或者是科学所无法解释的东西,那问题可就大了,与其等到事态渐渐严重起来,还不如现在多花点钱,一劳永逸。
不过姜还是老的辣,姓鲍的没有直说,也没否认,只说钱在走流程,很快就能发下来,我没不好追问,只好谢谢了声。
我、那个警察、小保安三人进了屋子,到头来,警察伤得最严重也最诡异。
当时杨焱为了救我冲进去就是一脚把他扫翻在地,按理说并不会造成多大的伤害,但那个警察从此就成了一个植物人,医生的诊断结果更是不可思议,面部软组织挫伤,颅内多处出血。要是谁能一脚把人脑袋踢得多处出血,而且表面仅仅只是一点皮肉擦伤的话,这绝对是不世出的武林高手!
小保安貌似受到了极大地惊吓,不管见到谁都说鬼啊神啊之类的,所以能叙述整件事情经过的,就只剩下我了。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我看着白色的天花板,把那天从进小区开始的每个细节都说到了,尤其是说到那张怪脸的时候,仿佛白色的天花板上都长出了用红色颜料画的五官。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当时让警官不要去扯几乎是我本能说出的话,我觉得那张怪脸就像是活的一样。
鲍局和杨焱听得云里雾里,那表情不亚于在听天书,根本无法想象出当时是怎样的一个场景,但是他们见过那个撞了邪的警察,那种恐惧是任何残忍惨烈的现场所不能比拟的。
听完我的故事后他们沉默了许久,两人相顾无言,毕竟光凭我的一面之词还很难有什么定论,更何况还是这种堪比恐怖电影剧本的目击报告。
接下来几天我都是在医院里躺着,身体一点点在恢复,到第三天的时候我稍微抬抬手扭扭身子的时候已经没有那种撕裂的痛苦了。
中间杨焱来找过我,不过并没有别的什么大事,主要是鲍局让他过来充当我和警察间的情报交换人,让我想起什么就立马告诉他。
在第七天的时候,杨焱那小子送来了一个重磅消息。
我们还像往常一样闲聊着案情的发展和当时情况的危急,我都记不得自己这是第几次跟他讲述那天屋子里发生的事了,结果当我讲到那张脸的时候,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打断了我的话。
“半仙,有个事我打听到了,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最近忙,一直忘了告诉你。”
“你说呗。”我还挺好奇是什么事的,每天都躺在床上,事情有没有新的进展,我也是闷得慌。
“还记得那个龙柱的故事么?”
“恩”,我点了点头,脑海里回忆了下当时他讲的那个故事,立马灵光一闪,“他们的动土时间是十二点一刻?”
“恩,我父亲的朋友当年恰巧就在那个工程队里,那天几家子聚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聊起了当年龙柱的事,这里面很多的细节和外面传的不一样,但是我也不确定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一听,立马来了兴趣,让他赶紧说,挑重点说。
其实故事的前面还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是最后动工的那段,动工的时候是领导自己督办的,只带了一小帮子人,而他父亲的朋友则不在那帮人之内。
整件事搞得极为的保密,就算他在队伍里再怎么吃得开,最后也只打听到点皮毛的事,例如动土时间是“十二点一刻”。
第二十一章鬼附“身”
我躺在床上,直觉告诉我这个动土的十二点一刻和电话里说的十二点一刻绝对有着说不清的关系,但它们就像两块独立的大陆,没有任何的桥梁连接。
小时候老师们一直教育我们要有逆向思维,那时候我很聪明,逆推什么的一学就会,但总觉得生活中并没有卵用。
可现在却是感觉它像一把钥匙,帮我打开真相的大门。
电话里的十二点一刻其实是一个很含糊的表达,因为之前那个男人是夜里十二点一刻死的,而这个警察是白天十二点一刻出的事,所以一天之中有两个十二点一刻需要注意。更关键的是每次到了十二点一刻就必然会死人,或者发生什么离奇的事情。而杨焱父亲的朋友也是只知道一个含糊其辞的“十二点一刻”,这两点很巧地结合到了一起。
而且我以前看过书,但凡造桥打桩时要是触犯了河神土地什么的,造桥的人总会用活祭的方法来平息来自地下的怒火。
例如有得村子会把人杀了,取血浇在主桩上打下去,有的甚至直接把童男童女绑在主桩上活埋进地里。
而高架桥虽然是架空的路,但意义的确和桥是差不多的,是陆地上的桥,而当时带队的领导行事那么诡异,会不会他们当时为了下桩采取的是古法活祭呢?
虽然这个猜想让人觉得后怕,但可这么一来也就说得通了。
被拉去活祭的人势必怨气都非常的大,所以每隔一段日子便会在下桩的时间去找替死鬼来平息自己滔天的怨气。
如果是这样的话…突然,我抓起枕头旁的手机就猛地往地上摔去,把旁边的杨焱吓得愣在那儿不知道做什么好。
他刚弯下腰想要帮我捡起来,我连忙出声阻止了他,“别捡!帮我砸!使劲儿砸!砸得越烂越好!”
杨焱虽然被我突出起来的举动搞得莫名其妙,但毕竟认识了也好几天了,我虽然做事说话不靠谱,但每做一个决定那都是深思熟虑过的,也就放心地拿手机往地上砸!
砸了大概四五下,手机连屏幕都没碎。
看着手机完好如初的样子,我的心里没有一点开心,而是紧张得揪了起来。
我并不是突然间想换手机才这么砸它,而是因为我刚刚在理头绪的时候忽然发现了一个矛盾点。
那就是来电!
要知道外国佬最喜欢玩的一套就是“鬼来电”,他们会拿着录音机到那些闹鬼的地方去,把机器打开到录制状态,然后一个人自言自语地问一些问题。等回去之后再把那段录音截出来处理下,就能听见那些回答你的声音了。
这种现象被统一称作lap声,或是“鬼魂声”,就好比某次航空坠机事件一样,有人在很久之后还接到了遇难者手机拨打来的电话,最关键的是,他的来电记录可以被查到,拨入方的位置正是当年航空坠机事件的遇难地,而电话里的声音也被他录了下来,很清晰,全程都是一个女人在哭哭啼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