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飞鱼跃-第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旅挥锌蓿皇且徽2徽5赝呕鹧娴哪峭罚谡庾詈蟮氖笨毯煤玫乜纯醋约旱母改福种讣淞飨铝说牡蔚蜗恃咚底潘牡谋恕V挥薪栌缮硖宓耐闯拍茏柚棺约合蚯奥蹩慕挪剑胨辣鸬耐纯嗑腿盟蝗顺械#庖彩撬衷谖ㄒ豢梢晕改缸龅氖虑榱恕�
看到三个人施展的法术,啸月知道了他们的目的,也预料到了之后的结果。魔王夫妇的身体渐渐变成了透明,慢慢地变成了光点散播在了空气中,直至光芒消失……望着那经过几世轮回依然不变,爱着子女的灵魂,啸月不忍地闭上了双眼,流下了一直隐忍的泪水。在转身离开前,默默地对着浩瀚的星空,轻声说了句:谢谢。
今晚神界果然对魔界展开了一场单方面的大屠杀,白虎按照魔王之前的安排,正忙于协助魔族藏匿而四处奔波。源夕带着沐晨一回到白虎的宅邸,就将屋子内自己可以启动的阵法都开启了,并且放出纸鸢在高处放哨。源夕细细地为沐晨号脉,虽然中了火毒,但是并不严重,可惜沐晨现在的情绪十分激动,所以加剧了火毒的蔓延,需要及时治疗,而且源夕发现,沐晨的体力正在慢慢恢复,为了给她好好治病,防止她再次出去冒险,源夕趁着沐晨尚未恢复行动能力的时候,封印了她的穴位,让她不能动弹。沐晨刚要开口抗议,源夕又点了她的哑穴:
“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自开天辟地以来能使用治愈术的只有曦一人,但是治愈术不能对自己使用。源夕想要替沐晨解火毒,唯有将毒引至自己身上,而火毒对一个凡人来说是致命的。沐晨从贴在她后背的手心感受到,源夕越来越热的体温,沐晨的担心也随之增加。
感受到沐晨的担心,源夕出声安慰道:“你早点康复,就能早点用治愈术帮我解毒了,所以现在安心地让我来医你吧。”听了这话,沐晨果然闭上眼睛,十分配合地接受治疗了,正当源夕收功时,突然纸鸢飞了进来,拍打着翅膀,焦急地点着头,好像在说着什么。
“我知道了。”源夕神色凝重,将纸鸢变成纸鹤一样大小,收入怀中。面对沐晨时,又再次展露安慰的笑容,将不能动,也不能言语的沐晨轻轻抱起,放入了一个大大的杂物箱。
“不用担心,两个小时以后你的穴道就会自动解开,到时候我师父也能赶回来了。”源夕交代好后,就找来了许多衣物,将沐晨彻底地隐藏好。沐晨在杂物箱里不明所以,幸好箱子上有一道裂缝,让沐晨还能看到一点外面的情况。
不一会儿,就有几个人破门而入,手中还拎着奄奄一息的冰彦!
“这只是你的看门猫吗?胆子还不小,居然敢拦我们的路,别说我们欺负小动物啊,这不还给它留着一口气呢!”说着就将冰彦扔给了源夕。冰彦和啸月分开后就跟着源夕来到了白虎的宅邸,但是被法阵阻拦,无法入内,所以就守在了门口,因此它最先遇到了前来滋事的三人。
源夕虽然第一次见到冰彦,但是内心有莫名的熟悉感,让他自然地将身受重伤的冰彦护在了身后的一隅。
“要不是这只猫捣乱,我们也不用拖那么长时间进来。”闯入的另一人出声道。他们声称是议会的特派专员,现在全城戒严,要查找危险分子。从他们闯入的速度可以看出,三人的法力都不弱,否则白虎设置的阵法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被他们破解了。
“我们宅子里,没有危险分子,三位请回。”源夕不卑不亢地回答。
“你说没有就没有啊,有没有,要让我们搜过才知道。”带头的人说。
“这里是大阴阳师白虎的宅邸,谁敢擅闯?”
“那又怎样?大家都清楚白虎混的就是黑道,说他是危险分子也不为过。”一人说道。
“是啊,家里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干嘛要设那么多结界和法阵啊?”另一个附和。
“我们只是普通家庭,自然也担心有坏人闯进来。”源夕答道。
“你小子就是不让我们进去是吧?看来非要我们出手了。”
“请问三位大名,我想我师父知道以后一定会登门‘道谢’的。”源夕继续说。
“你当我们怕他啊,告诉你,今天晚上,我们就准备要血洗你们黑道了,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有不少的头目被……”带头的伸手在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然后三人一起露出了奸诈的笑容。
即使预料到神族会有这样的行动,渊也派白虎协助魔族隐匿,但是仍然有些头目们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放弃隐世,决心与神族以命相搏,寡不敌众的结果可想而知。
“你们神族怎么可以出尔反尔。”源夕怒了。
“那又怎么样?看在你是人,才跟你啰嗦那么久。再不让我们进去,信不信我们连你也灭了。”一人威胁着,就准备往里走,被源夕硬生生地拦了下来。
“看来你是进酒不吃,吃罚酒了。”三人也怒了,与源夕大打出手。
源夕一交手就知道双方的实力悬殊,那么只有尽量地拖延时间等师父回来,刚想着一拳已经袭上了他的左脸,一口腥甜涌上喉咙。
“哼哼,小子,不自量力。”打到源夕的人,得意洋洋。
源夕抹去了嘴边的血迹,悄悄地从怀里掏出了纸鸢,耳语了几句,然后偷偷地放开,小小的纸鸢直接飞入了杂物箱,用自己的翅膀遮住了沐晨的眼睛,沐晨耳边仿佛想起了源夕的声音:“沐晨,没事的,睡一会儿吧。”于是就昏睡了过去。
当白虎感受到夜晚天象异动的时候,就意识到,沐晨出事了,而所有与沐晨有关系的问题,他的徒弟一定会义不容辞地揽上身来。一直担心的事情可能正在发生。白虎一边用搜寻的法术,查找源夕的所在,一边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向源夕的方向赶去。
两个小时后,沐晨慢慢地转醒,睁开眼睛分辨自己身在何处,这里依然是白虎的宅邸,她正躺在这些天自己暂居的客房床上。正想要站起身来,可是四肢发麻,头脑中昏昏沉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逐渐明朗了起来,那是大火,疼爱自己的亲人葬身其中,沐晨的心仿佛被巨石压着,痛得无法呼吸。
“不要去想了,你体内的火毒刚刚才被清除,现在需要好好休息。”脸上有淤青,嘴角挂着已经干涸的血渍,身上的衣服也有好几处破损,啸月出现在沐晨的身边。
“你的脸怎么了?”沐晨想伸手探问,可是手麻,让她还不能得心应手地活动四肢。
“我没事!你还没有恢复元气,不要乱动。”啸月刚要扶沐晨,沐晨又想起了一直陪伴着自己的源夕,此刻却不在身边,忙问:“源夕呢?”
“他……师叔把他带去寒冰池了。”啸月试图让自己的语调变得平稳,但是身为魔界公主的沐晨又怎么会不清楚寒冰池的作用呢?
魔界有几个神奇的池子,寒冰池就是之一。寒冰池就如它的名字一样,寒冷异常。整个池子的水终年不冻,但是池水却要比万年寒冰还要冰冷。它是治疗火毒时,为了减缓火毒蔓延速度,而使用的辅助物。而火毒在刚刚中毒的时候,是解毒的最佳时期,火毒的毒性会随着在身体里滞留的时间延长而越来越强。毒性蔓延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只有在身中的火毒已经侵入五脏六腑时,才会使用寒冰池,而通常情况下这时,治愈的机会很渺茫。沐晨身体疲惫得无法再将自己支撑起来,胸口也似乎被压迫得不能呼吸,只能看向她现在唯一可以寻求帮助的人——啸月。
“……源夕……”沐晨艰难地说出这两个字。
啸月深知自己抵挡不了沐晨的坚持,所以只是沉默地弯下腰,将沐晨拦腰抱起,向寒冰池瞬间移动而去。
寒冰池,一如它长久以来,散发着阵阵刺入骨髓的寒冷。在池边,伤痕累累的冰彦,趴在源夕的身边,奄奄一息的源夕躺靠在白虎的身上,这么多年,他一直知道师父心里藏着伤痛,但是今天却是第一次看到师父的脸上露出了哀伤,源夕不想因为自己让师父难过。
“师父,我很能干,把沐晨身上的火毒都清除了。”源夕就像一个考试得满分,拿着试卷在父母面前炫耀的孩子一般,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只是他的笑容太过虚弱。
“是我不好。”白虎陷入无尽的自责中,神族规定人类不得对神族施法,只有得道的大阴阳师才能不受规定束缚。如果他能早一步回来,如果他能早一点发现异样。回想刚才的画面:二个神族的家伙控制着已经伤痕累累的啸月和冰彦,让他们眼睁睁看着另一个人如何折磨源夕。已经满身是血的源夕,勉强地支撑着自己的身子,不让自己倒下去,而另一个人居然恶意地对已经毫无招架能力的源夕,使用各种法术来折磨他,从三人的悲痛中获得乐趣。看到这些,白虎怒不可彻,一向波澜不惊的人,突然化身成为死神,挥动了镰刀,瞬间收割了那三人的性命。
看见师父的瞬间,一直靠意志支撑自己的源夕,终于安心地倒下去了。当时他的身上除了有轻度被火灼伤,从沐晨身上转移来的火毒,还有那三个家伙施加在源夕身上的各种物理和法术攻击伤痕,其中还有加剧火毒的法术,每次火毒侵蚀,他们还会用法术让源夕保住性命,同时承受更多的痛苦。
“我知道……师父疼我……所以舍不得我走。”源夕艰难地喘息,“……其实……我觉得……今天……今天很幸福,我信守了……誓言,还见到了弟弟,所以……师父应该……应该替我……高兴啊。”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白虎说着就欲向祭坛跑去,那里白虎可以施展阴阳师的法术,逆天改命。源夕出言阻止:
“师父,不要……不要为了我……而……而触犯天条,你……啸月……沐晨……对我来说都……都……很重要。”
“那就留着自己的性命,活着去见他们!”白虎厉声道。
“师父,我没有……不……珍惜自己的生命。现在……我很高兴。”
看到了此刻的源夕,白虎真正认识到了什么叫做固执,那是为了另一个人的义无反顾,愿意用自己珍惜的生命去换另一个人的好好活着。
“原来你是啸月的式神。”源夕刚想要伸手,冰彦就爬上了他的胸口,伸出舌头,舔舐着源夕的伤口。
“冰彦,谢谢你来救我,以后我不在了,你帮我好好照顾啸月吧。”
源夕还想出言安慰,可惜突然觉得好累,没办法想到任何安慰的语句,眼睛也沉重地快要闭起来了。
“源夕!”沐晨远远地一看见源夕,就使出全力的呼喊,仿佛声音轻一点都会让面前的人沉沉睡去,再也醒不过来了。
“沐晨,我很高兴……这辈子能遇见你,好好活下去……连我的份一起……”
这是源夕说的最后一句话,白虎紧紧地抱住一脸安详的源夕,此刻,是逝去的人痛苦的终结,却是生还者痛苦的开始。不善表达情感的白虎,只能用呜咽来宣泄自己的悲痛。心里的疼痛让他知道事实已经无法改变,但是似乎又有另一个声音告诉自己,也许这样抱住他,就能抓住他的魂魄,他疼爱的徒弟又会再次睁开双眼,微笑地喊他师父。
啸月在一瞬的停顿后,继续向源夕靠近,却被沐晨制止。沐晨怔怔地定在了啸月的怀里,远远地看着一动不动的源夕,不敢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