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起之秀-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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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剑,已渗进了白江刀的愤,恨,只觉天地一刹间已不存在,脑际空空荡荡,一剑既出,已感内力外泄,化作千万道气流,直卷而出。
明空、非空、难空三僧离白江刀有数尺,立时发出一声惨绝人嚎的嚎叫,六段血糊糊的东西凭空飞出三丈开外。
稍后而至的智空悲空也在一瞬间被一股利刃一般的劲风嚓嚓数声,僧袍破裂,不得不硬生生的凌空落下,方不致于被横削为两段。
智空悲空脱口狂呼:“修罗天罡剑气!”
愕然回首间,六段血糊糊的东西寂然不动,在刹间还生龙活虎的三个师弟,竞已在对方横剑一扫之下,尸分两段,内脏流一地,令人目不忍睹。
横眼中,白江刀呆呆地手捧长剑,头发散乱,脸容扭曲,紧紧地盯着智空悲空,在刚刚升起的暗淡月光照射下,显得狰狞无比,双眸如狼如虎,阴森迫人,竞有说不尽的诡异。
智空悲空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形暴起,眨眼消失在茫茫黑夜中,寂静,死一般的寂静,突然啪啪之声急于密林投石,白江刀的长剑,不,应该是苏傲松的长剑,此刻也在白江刀手中只剩下剑柄。
白江刀呆呆地立着,狰狞的脸容也稍为和复,机械地从尸堆中拿起一把长剑,在树林中挖了一个大坑,将崆峒派的弟子,少林寺的明空、难空、非空还有威振武林的崆峒掌门霍天澜合葬于一处,用剑砍了一棵小树,削成块状,暗运指力,书上:“少林、崆峒”四字插于土中,然后理了理衣裳,黯然道:各位,从权吧,在下白江刀一定寻到真凶,为各位报仇。
东方鱼肚发白,白江刀终于看到了恍如久违了千万年的阳光。
山西太原的悦来客栈中,出现了一个衣衫破烂,头发散乱,形同叫化的人,叫化双目无神,面孔微黄,似带病容,一身衣裳,酒满了血迹。
旁边桌上三个相貌威猛,身佩腰刀,大阳穴鼓鼓坟起的大汉,正在高呼醋喝。
三大汉喝了一阵,便喁喁细语的谈起来,所说的无非是哪个楼的娘儿嫩。
那叫化眉头一皱叫道:小二,来一壶汾酒,那小二远远瞧过来,见一个满身血渍的叫化已掏出了一锭白花花的银元,眼婉一亮,忙长应道:来…了。
那叫化一边喝酒,一边注意那三个大汉,正东西南北闲扯的当儿,其中一个汉突炙话题一转,压低声音对另外两个大汉道:“*,二子,你们知道吗?近日来江湖上发生了许多大事呢!”
二子话兴正浓,正说到兴奋处,冷不丁被丫开话题,十分不高兴,嘟哝说:“大哥,管他哩,我们三兄弟素来我行我素,管*的江湖鸟事。”
*不以为然道:“*,话不可能这样说,我们行走江湖,应该知道江湖上的事,不然,碰上硬点子,可就吃亏了。”
哼,我就不信在太原会有什么硬功夫点子敢碰我们,二子气呼呼道。
老大道:“二子,你可不能把话得太满,你知不知道,江湖上又多了一个非常厉害的魔头啦。”
*较对江湖中事感兴趣,忙问:“是谁?”
这魔头就是新近崛起江湖,二救丐帮,后又惨屠崆峒一派的大魔头玉面书生。
二子不信地道:“会是他,怎么江湖上人人都说玉面书生行侠仗义,救人于难,怎么又变成魔头了?”
老大道:“你有所不知,我的一个朋友告诉我,崆峒派一十八人,全部惨死在野株林内,玉面书生两次打败水印教的*,早已名震江湖,普天之下,也许只有玉面书生才能够在短时间内杀害崆峒派掌门。”
怎么霍天澜死了,连少林寺的三个和尚也被什么、什么气分为两段,当真不可思议。
*倒吸一口凉气,骇然道:“太可怕了,二子,以后你出门可得留心着儿。”
二子骇然点点头。
那叫化听得暗暗吃惊,忖道:江湖中人当真可怕,才三五天功夫,便已一传十,十传百,以后在公众场合,可得小心点儿,忍不住望了自己衣衫一眼,那还成什么衣衫,大腿上穿了一个洞,上衣一片血渍,幸好是背向那三个大汉,要不然恐怕全被别人认出或猜出。
原来,这叫化正是白江刀。
却见那老大喝了一口酒,抹抹嘴,附着二子的耳边小声说:“还听说那玉面书生在山西境内,一晚连续破了三个大富人家的千金呢?啧啧。”
二子抚掌大笑道:“哈哈,这倒甚合我的胃口,他日有空当真拜访一个他,请他传授两招呢!”
*把眼婉一瞪,叱道:“二子,小声点儿,若给魔头听到了我们在暗地里说他,哼,二子,你有几个脑袋?”
那二子不屑地一笑道:“那玉面书生真的那么厉害吗?”
何止厉害,听我的朋友说,崆峒派的人中,有一些是死在一种掌法下,内力全失,恐怖着呢!
白江刀本来甚为不屑听他们所说,但听他们说自己一连毁了数人的名节,忍不住怒火万丈,眼中精芒大炽,杀机陡起,但不久又忍住,暗忖,我可能再杀他们三个了,他们既是道听旁说,自然有权说出来,再说自己天地良心,何必心虚呢,想到此处,怒气稍平,仰头喝了一口酒。
突又听到老大说崆峒派弟子死后内力全失,似是一种什么掌法,白江刀这时不得不细听了。
*问道:“老大,那玉面书生使的是什么掌法呢?”
老大茫然摇了摇头。
白江刀大感失望,暗怪自己没有江湖经验,当日没有仔细查看,仔细想一想。
正心念间,白江刀忽觉风声有异,听到三个大汉大叫三声,翻身倒地,白江刀倏在也夹住一支射向脑后玉枕穴的针形暗器,身形一止,也假装扑的一声倒地。
小叫化,对不起,你走你的黄泉路吧,那声音磔磔怪笑,挟起三个大汉,如飞而去。
白江刀一怔,怎么会是毒手*呢?他掳走三个大汉到底有什么用意呢?但转念想毒手*专狠手辣,果然不假,如今竞连一个小叫化也不放过,哼,幸亏是自己,于是紧盯而上,远远尾随。
毒手*挟着三个大汉,似乎颇为吃力,半盏茶功夫,便到了荒野地带,霍然停下,嘿笑道:三只死笨牛,倒还真重,在得老身出了一身大汗,得让你们受一下苦才行。
言毕出手如电,在三人身上连点数下,又迅捷地射出三枚银针。
三个大汉刚醒来,立觉全身酸麻,使不出一点劲道,不由得大惊失色,对望了一眼,忘满了骇异。
毒手*怪笑一声道:喂,大名鼎鼎的山西三杰,怎么如此脓包?凭什么行走江湖?
原来这三个外号山西三杰,也是山西中的武林人物,老大包龙、*葛楚、二子郭达。三人合称山西三杰,武功数老大包龙为最*次之,二子最差,且二子郭达生性好色,时常出入于花间,弄得身虚力弱,对武功一途所知甚少,能为山西武林中人推嵩,全乃老大*之力。
此刻,山西三杰呆呆地望着毒手*,神情说不出的古怪。
怎么,不认识老身么?
毒手*,暗箭伤人,江湖谁人不知,那个不晓,包龙不屑地道。
毒手*老脸一沉,眼中杀机频闪,但这阴森之象只是一闪而过,旋即又笑道:“江湖中更加知道山西有三个不成器的头号忘八蛋。”
“你敢侮辱我们三兄弟。”*怒道。
“我可没有说,是你自己说的。”
郭达哼的一声道,毒婆子,有什么点子不妨快些使出来,我*拍拍胸膛顶着,娘的暗算老子是乌龟王八。
毒手*不屑地一笑,道:是吗?那老身倒要看看你是英雄还是乌蛋了,说时手掌一扬,两支细如牛毛的银针激射而出。
二子郭达身躯微微一颤,随即咬紧牙关。毒手*怪笑道:“郭二子,老身的天毒针,滋味如何,是否还来多支追魂针?”
郭达本身已被毒手*射了一支麻针,如今又身中两支天毒针,全身有如蛇蚁噬,又麻又庠,非常难受,闻言之下,面色突变,后悔不该妄呈英雄。
别……别……毒婆子,够……够了,不……不,快给我解开天毒针之毒,我快……快要疯了。
老大包龙闻言,叱道:*,光棍些儿。
*道:毒婆子,别折磨人了,带我们三兄弟到此,究竞是何用意,快说吧!
毒手*微微手,道:这才象句人话,躬身抽出银针,放回腰间的针,也给二子郭达解了天毒针之毒,才慢条斯理道:本来嘛,如果你们听话,乘乘的答老身的问题,对老身恭恭敬敬,自少不了你们好处,也免去了天毒搜魂之苦,无奈你们顶撞老身,令老身心中不痛苦,哈,你们也就不好过啦!
毒手对姑说话之时,神色古怪,眼婉一眸不离地盯着三人,仿佛要把三人的五脏六腑都看过痛快,山西三杰心里发毛,实在害怕她说笑之间突然又是一支银针。
郭达颤声道:“有……有屁快放!”
毒手*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才缓缓道:“你们口中所说的玉面书生,是不是白江刀?”
“不错,玉面书生就是白江刀。”
你们听谁说的。
“江湖上谁人不知?那个不晓?”
一直藏着身子的白江刀听到此处,暗忖:看来双是和自己有关了,立时缓缓倾听。
“你们够胆欺骗老身。”
“毒婆子,想我山西三杰何等人样,岂敢骗你?老大包龙道?”
“好,老身姑且相信你们一次,那他人现在在那儿?”
三人一听,眼中情不自禁地露出恐惧的神色,相视无语。
“你们难道都哑了不成?”
包龙大声道:你道我等是通天眼,顺风耳不成,他在哪里,我们又怎知道,你难道就不会自己找吗?
毒手*不妨给包龙一顿抢白,气得老眼上翻,恨声道:你这小子看来是不怕死定了,好,你们不说,我就让你们尝尝百毒门的金刚散。
山西三杰一听,立时魂飞魄散,他们当然知道百毒门的厉害,而百毒门的药物,更是令人谈这色变的。
二子郭达哀声道:“毒婆子,毒前辈,我们真的不知玉面书生在可方,你却叫我们怎么说?”
毒手*眼中栗芒一闪,狂声道:“你们必须知道,老身要杀你们,便如捏死一只蚂蚁一般容易。”
“好,玉面书生就在山西五台山!”
毒手*哼的一声,伸手拍开三人穴道,喝道:“下次千万别给老身碰上。”
山西三杰愣过神来,毒手*已然无影无踪,三人糊里糊涂在吃了一番苦头,丧气垂头自不必说。
………【第六章 倒霉孩子】………
白江刀在暗中听了,震惊不已,暗道:江湖中都传说我投靠了水印教,露出狰狞的面目,哼,简直滑天下之大,试想我与水印教仇深似海,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认贼作父,助纣为虐的,本想将毒手*与山西三杰杀了,转而一想,也就算了。
此刻,白江刀真可谓倒霉到家了,先是在野树林中被少林寺的和尚误为杀害崆峒一派的元凶,继又传出自己连作采花行径,这一连中的冤账,都落在他的头上,他此时简直快要发狂了,心里不断地想,我白江刀自问除了谬妹子之自外,别的妇子碰到未碰过,我又哪里连毁数女名节了,荒田透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