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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原来我倾城-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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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呢?”郝倾城心里建设了一番,终是犹豫开口,“他怎么样了?”
  这些日子,K一直没有出现。郝倾城对他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她被台灯砸伤后,他蹲在她身旁,慌张恐惧又悔意万生的眼神。
  那样外露的眼神,盛满了悲伤。
  他难过很多事,最难过的,莫过于——
  失去朋友。
  而郝倾城,她也不愿应宸泽难过,不愿他失去两三肝胆相照中的任意一个。那样即便有她在旁,他的人生依旧不完整。
  她只希望,他能过这样的生活,出门有人为他两肋插刀,回家有她与他琴瑟和鸣。
  问及K,她分明看见他的眼神中滑过一丝闪烁,很快又沉淀为□□裸的淡漠。仿佛K,已经是一个相去甚远的话题。
  是因为她吗?K对她的所作所为,触及了他不可逾越的底线。所以沉默以对,是他对他最后的尊重。
  曾经太过看重的,最后竟只剩下尊重。
  “你不想说,那我就不勉强了。”看着他沉默的脸,郝倾城不忍心穷追不舍。
  “没事。”他说,“他辞职了。”
  “辞职?”郝倾城重复了一遍,又追问了一句,“为什么?”
  应宸泽眉色淡漠,轻描淡写道:“犯了错误的人,不自动辞职,难道还等着上司下解聘书?”
  郝倾城不着边地怔了一下,他话语讥讽,毫无温度。
  “他回来救了我,况且……”半晌,郝倾城回了一句。
  “砍了你一刀的人,忽然后悔了,又回过头来用手帕给你擦血……”他轻轻地嗤笑,“小倾,这样的人……不要再为他说话。”
  看着他眉眼里的隐忍,郝倾城心上思绪翻涌,沉默良久后,终究只能闷闷地吐出一个“好”字。
  她分明看到他静默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动容。
  K飞去了美国,远方大陆,有广阔的空间和时间,留给自己,想清楚这段迷失坠落的岁月。
  三万尺高空上,扬着洁白羽翼的机舱内,K仰靠在自己的位置上,双眼微阖假寐。
  男人颓丧的脸庞上,露出久违的笑意,手指搁在大腿上,一搭一搭地点着。上飞机前,他收到了一条短信。
  “限你在美国面壁思过一个月,想清楚了再回来应氏,将功补过。”
  气质极佳的空姐送上一杯热咖啡,男人放到嘴边,轻抿了一口,语气轻松地飘出一句英文:“So nice!”
  事实上——
  与其说他是在赞美这杯饮品,不如说他在感谢那个女人。
  又过去了一周,哈尔滨的天气越来越冷,室外又下起了雪。一片白色镶嵌在天地之间,飘飘洒洒地飞舞着,好似一幅动静结合的风景图。
  郝倾城脖子上的伤好了七八成,纱布也取了下来,伤口已经结痂,主要在后颈上,锁骨上也有一些。她乌黑长发一顺如瀑,把伤痕遮盖了十之八九。
  “都快被这暖气给闷死了,什么时候可以出去玩啊?”应宸泽坐在沙发上翻看杂志,冷不丁一颗小脑袋钻了进来,阻隔在了他和杂志之间。
  他放下杂志,捞过人儿,放在腿上坐好。纤长分明的双手撩开她乌黑的长发,拨到一侧,手指轻轻在她的脖子锁骨上摩挲,察看伤口的愈合情况。
  “愈合的不错。”他笑声温和,看向她白皙透红的脸,“出去玩……可以考虑。”
  “真的?”她几乎要跳了起来,要知道,自从被K骗到哈尔滨,她整日都待在酒店里,几乎要忘记外面世界的模样。前几日,傅娅又来电话,催促着她先发几张带人的雪景照,过过眼瘾。
  “嗯,真的。”应宸泽笑着回答,手上动作却快得出奇,一个简单粗暴的欺压就把她桎梏在他与沙发之间,看着她细卷乌黑的眼睫在他的注目下,扑闪扑闪地眨个不停,心头一软,忍不住低头亲了下来。
  郝倾城被他亲得软软的,又一心想着出去玩,伸手拨开他的脸,嗓音又轻又柔:“别……亲了。”
  “这就受不了了?”他哑着嗓子问。
  郝倾城脸瞬间红了一大片,瞪了他一眼,随手摸到一个抱枕,就往他身上扔。他利落地接过抱枕,一个扬手,软绵绵的抱枕已飞到了五米之外的阳台上。
  “你……”你太粗暴了。
  “我什么?”他嘴角扬起一个坏坏的弧度,还没等她控诉完,不仅打断了她的话,还迷乱地封住了她的唇。
  又亲了一会,她听到了“啪嗒啪嗒”的声音,谁的纽扣滚在了地上,一颗,两颗,三颗……
  有凉凉的风钻入她的皮肤,又有温暖的大手游走其中,将微凉的寒意抚暖。恍然而觉,方才落在地上的,是她的衣服纽扣。
  她忍不住轻声唤他:“阿……宸?”
  “嗯。”这是一声急促而喑哑的回应。
  “你在干什么?”
  听着她凌乱的呼吸,他无奈停了下来,回答了她的话:“不是要出去玩吗?咱们先运动运动热热身。”
  还没来得及回答他的话,郝倾城又听见他说:“小倾,别再考验我的自制力,如果没有分开的四年,我们已经在一起七年了,未成年之前我不碰你,那你算一算,到目前为止,你应该给我多少次?”
  “哪有这么算的?”郝倾城被他说得满脸通红。
  “嗯,还应该减去你的生理期。”
  她又想伸手去摸抱枕,真想砸傻这个能说会道的男人,却被他用桎梏住了双手,转而对上了他那双清澈又漆黑的双眼,散发着令人沉沦的目光。
  想到这半个多月以来,他躺在她身侧,安分守着她入睡的隐忍,一股难耐的心疼涌了出来,淹没了她的整个思想。
  分不清是鬼使神差还是心甘情愿,她微微拱起身子,仰头朝着他的嘴唇亲了一下,本就通红的脸因为害羞而越发鲜艳欲滴,她轻轻地说:“那我们……开始热身吧。”
  伏在她身体上方的男人,愣了三秒后,那张正义凛然的俊脸,也泛起了一层微微的薄红。
  她看见他仰着头,欣慰地笑着,像一个喜得糖果的小男孩。
  雪花漫天的哈尔滨,正值上午时光,他带领着她,走进了一个未知的深谷。那里有蜿蜒澄澈的溪水,潺潺淙淙,淌过她因他而颤栗的身体。
  恍惚迷醉间睁开朦胧的双眼,她看见一个清隽如白雪的男人,脸挂微红的醉意,在她的上方,肆意而温柔地驰骋。
  而她,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已为他尽情的舒展开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一章

  房间内是暗紫色的窗帘,紧紧密闭,拦截住窗外明媚清寒的日光。床头开着一展橘黄色的壁灯,昏暗朦胧,温暖寂静。
  应宸泽率先睁开双眼,动了动被某人枕得发酸的手臂,轻轻地挪了挪。半撑着身子坐在床头,余光瞥见时钟指向已逼近正午,低头看怀中熟睡的女人,绵长均匀的呼吸从鼻尖浅浅呼出,带着香甜的气息。
  忍不住凑近了些,埋头深嗅了一番。这一嗅却令他想要得更多,某个部位的变化令他感到十分无奈,真想以某种方式把她弄醒。
  想起前段时间的深夜,她总是被伤口痛醒,此刻睡得如此沉稳,难免多了几分疼惜。
  房间里狼藉遍地,褪去的衣服,换了好几次的床单,一切都提醒着昨夜的他,沉沦在那片寂静的幽谷,以人类最原始的欲望,疯狂驰骋。
  他终究只能饮鸩止渴,动作轻慢又绵长地亲了一会,往怀里搂紧一些,再次合眼,睡了过去。
  郝倾城醒来的时候,已是下午一点,除了清醒舒适的脑袋,整个人微微一动,都能扯出一道疼痛的长线,尤其是双腿。
  “呜……”她轻轻地叫了一声。
  处在浅眠状态的应宸泽,睁开眼,嗓音低沉,又透着刚睡醒的性感:“怎么了,哪疼?”
  郝倾城红着脸瞪了他一眼,却是往他怀里钻了钻:“还不都怪你。”
  “我怎么了?”他笑得有些坏。
  “热身运动做过头了,都伤筋动骨了。”看着他笑得坏坏的脸,她忍不住愤愤道,“你是故意的吧,就是不想让我出去玩。”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笑声虽淡,却是一脸宠溺:“怎么像个小孩?”
  “是吗?”她哼了一声,“那你可是犯罪了。”
  “哪里犯罪了?”
  “我现在才刚睡醒,脑子还有些迟钝,能不说带问号的话了吗?”
  他笑了笑,哑着嗓子说了一声“好”,拥紧怀里的人,低头深吻了下来。
  终于迈出酒店的大门,是在第二天的上午。
  雪还在不依不饶地下着,风温和了不少,空气里都是雪花透心凉的清冽气息。郝倾城帽子羽绒服围巾手套全副武装,活像一只笨重的小熊。应宸泽则清爽简洁许多,一身黑色大衣,一双黑色皮制手套,三百六十度看过去,分分秒秒都让人忍不住扑上去倒贴。
  “穿这么少,真的不冷吗?”郝倾城看着他仿佛春风拂面的淡定脸,又低头瞅了瞅自己胖鼓鼓的武装,疑惑问道。
  “每天晨练一万米是白跑的吗?”他低沉反问。
  “哦。”郝倾城眼睛含笑,透出几丝亮意,又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原来如此。”
  “什么?”他忽然侧过头。
  “没……没什么。”她支吾着回答,立马挽住他的胳膊,步子欢快,“出发出发,玩去咯!”
  “嗯。”他笑了笑,揽紧她纤瘦的肩膀,放缓步子随着她的速度,“知道就好。”
  “……”额,不是没听到吗?
  寒风料峭的松花江畔,行人稀疏寥寥,市区里温和的冬风在此处性情大变,呼呼作响,奔腾在空气里,将空中飘落的雪花吹打得四下飞舞。还是初冬的天气,江面并没有结冰,清寒的江风在江面拍打,澄澈的江水涟漪出一道道悠长而曼妙的水流纹。
  远处的大桥静立在江面高处,倒映在江中,像一对牵手的孪生兄弟。除了流动在耳边呼哧呼哧的寒风,仿佛这世界已无任何喧嚣嘈杂,空余一个我和你。
  “阿宸。”她大声叫他,生怕风太大,吹散了她的声音。
  他站在离她不过五米的地方,看着她难得好动的身姿,在寒风中一会奔跑一会走动。他听见她回过头,大声地叫着他。
  他弯起嘴角,扬手朝她挥了挥。
  看见了他的回应,她又咧出一个大大的笑脸,紧接着他又看见她双手捂在嘴巴两侧,抵着寒风,扯着嗓门声音却依旧细润清甜:“你知道最美丽的风景是什么吗?”
  他没有回答,目光锁定她,朝着她一步一步走过去。走了一半的路程,就听见她给出了答案:“就是……它能让我忘了整个世界,但我却能看得见你。”
  一道强劲的风穿堂而过,夹杂着两人之间泛着热度的空气,他的脚步微微一顿,接着以更快的速度迈到了她面前,将她一把拥入怀中。
  他的声音好听极了,没有被强风吹散,恰恰地落在了她耳朵里:“对我而言,最美的风景就是,哪怕真的没有了全世界,你不仅在我视线里,还在我枕边。”
  有雪花落进了眼中,沾湿了眼眶,她眨了眨眼睛,圈紧他的腰:“不要再分开了,再也不要分开了。”
  他抬起手,掀开她盖住耳朵的帽子一角,将唇覆了上去,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又将帽子弹了回去。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回答了她的话,戏谑而又郑重:“去他娘的分开!”
  雪依然在下,沿江畔行走奔跑的两人,和谐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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