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倾城-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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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郝倾城抬手抹了抹自己的眼泪,活像个被人偷了食的小孩,
“那就不要哭了。”他将脸退离了一些,看着她红彤彤的眼睛,“眼泪真的很难吃。”
“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你就是……就是城?”
“你现在知道了,这会什么心情?”
“不可……思议啊……激动啊……感动啊……后悔啊……”
“原来是这样,早知道你会这么感情大爆发,我一定毫不保留。”
“呜……”
她哭得更像个孩子了。
对于郝倾城第二天要去哈尔滨一事,应宸泽并没有表现出太多不舍,也许他有太多事要处理,也许他又有其它打算。
车子在公路上匀速行驶了两个小时,到达市区时,已是入夜时分。
他把她送到晴沧湾的门口,交代一句“明早我送你去机场”,又目送她上楼,便驱车离开。
郝倾城正在收拾行李,傅娅啃着个苹果,悠悠哉哉地走了进来:“这是要去南极的节奏啊,羽绒服都搬出来了。”
“我要陪K去趟哈尔滨出差,明早就出发。”郝倾城一边往行李箱里塞羽绒服,抬起头来。
“你眼睛怎么了,又红又肿的?”傅娅把苹果把垃圾篓里一扔,就凑过去看她的眼睛,“不会是因为要分开,舍不得吧?”
郝倾城朝她翻了个白眼。
“太没出息了,小别胜新婚懂不,回来后有你腻歪的。”傅娅哼哼了几句,马上加入了她的队伍,帮着她一起收拾行李。
“哎哎哎,话说你那直接上司K也算个年轻精英男啊,你们这孤男寡女的在一个陌生城市待上十天半月,你家大boss就这么放心?”傅娅托着个小下巴,“我怎么想都感觉像是要狼入虎口的样子,总感觉他没安好心呢!”
“K虽然毒舌龟毛,但一定是个正人君子,你放心,他对我绝对没意思。”郝倾城信誓旦旦,手上的衣服叠得有条不紊。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你要不要带上个防狼喷雾电击棒什么的?”傅娅尽头来了,一副立马就要去为她准备好的架势,“对,还得带上一双细高跟。”
郝倾城赶紧拉住她,恨不得像个老大妈似的敲敲她的脑门瓜子:“得得得,我哪拿的了那么多东西啊,你放心,我一定完好无缺地回来,保证不掉一根汗毛。”
傅娅哼哼唧唧地瞪了她一眼,转身立马跑回自己的房间,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抱了一大堆的冬季必备品:围巾、手套、帽子、口罩、护手霜——
她一边往她的包包里塞,一边认真地叮嘱:“记得给我拍漂亮的雪景。”
“一定。”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三章
这一夜郝倾城没怎么睡,直到天蒙蒙亮,她才入眠。
那清醒的时段里,她仍在努力地消化着白天得知的那个事实。
应宸泽就是“城“,“城”就是应宸泽。
翌日一早,她顶着可以媲美团团圆圆的双眼拖着个行李箱走下楼的时候,就看见应宸泽倚在车门上,身着正装西服的他气质凛然。
他走了过来,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看着气色不佳的她:“吃早饭了没?”
“吃了。”她揉了揉眼睛,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车上有早餐,你吃点再眯会眼,这到机场还有一段时间。”
“好。”
结果上了车,她不饿也不困,除了眉眼中有些疲倦外,整个就是一小猴子。
“阿宸,关于‘缺陷’的发布会能如期举行吗?”
“能。”
“我看不到了,好遗憾啊!”
“我会发现场视频给你。”
“那你呢?”
“我什么?”
“你的视频呢?我也要看你的样子。”她脸上泛起一丝羞涩的红晕,嗓音轻细,“我也会想你的。”
应宸泽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言:“每天等着我的视频通话。”
“好。”
二十分钟后,车子抵达机场。
郝倾城远远就看见K,他也看见了他们,似乎冷嗤了一声,马上撇过头去。
这种情形,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昨天,应宸泽还给了讲了另一个故事,关于K。她从来没想过,向来傲娇的K,这灿烂人生的背后竟有那么多的辛酸苦水。
K的真实名字叫做林耀南,他从小就是个孤儿,在孤儿院成长到六岁的时候被一个富商家庭领养。富商是一个暴发户,生性朴素,在发家暴富后也善良忠厚。即便家财万惯,也不舍抛下终生不孕不育的妻子,这才到孤儿院领养了他,给了他一个充满温暖庇护的家。
富商有一个落魄贫穷的曾经,那是一种身无分文到画饼充饥的穷困,甚至有一次无奈到沿街乞讨,还因此遭人侮辱。
一位穿金戴银的中年妇人挽着情人的手路过他的时候,扔给他一颗翡翠雕刻而成的小白菜。他激动地以为自己遇上了好心人,刚要拾起那块翡翠道谢,却被那人踩住了手,妇人的声音令人恶寒:“菜市场的大白菜都吃不起的人,还眼馋我的翡翠小白菜,这年头,连穷人都这么雄心豹子胆啊!”
中年妇女用力地踢开他的手,弯腰捡翡翠的时候,朝他吐了一口口水。
这个经历像一根刺,在富商身体里扎了根。他成功致富后,也因此养成了一个习惯:收集各式各样的珠宝。
那颗翡翠小白菜也成了他的财富之一。
K就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爱他疼他的养父母,以及琳琅满目价值连城的各式珠宝。
这也是K为什么走上珠宝这条路上的环境因素。
好景不长。
K十四岁那年,养父母意外得子,喜至巅峰的两人渐渐将他冷落。直到K十五岁,被送到国外,攻读珠宝设计。
养父母供他一切支出,但除了钱,再无任何多余的关心。
这样的生活维持到他十八岁,一个惊人的消息传入他的耳朵,养父母一家三口全部车祸身亡。
他马不停蹄地赶回国内,为他们办理一切后续事宜。不管怎样,他还是感激他们的,如果不是六岁那年被他们领走,他的人生或许会更泥泞难走。
他看着豪华别墅里满室的富贵,金银珠宝晃疼了他的眼。没有任何多余的考虑,这些资产全部被他捐给了孤儿院。
他再次孑然一身,去了美国。
两年后的国际珠宝大赛上,他夺得亚军。也是这时候,应宸泽交到了这个兄弟。
郝倾城听完这些,想到K的那些傲娇,觉得一切都情有可原。甚至,对这个孤傲的上司,也多了一丝心疼。
应宸泽携着她一同走近,把郝倾城的行李扔给K:“替她拿着。”
K不情愿地接过,瞥了一眼郝倾城,站了起来:“走吧,再不登机,你给我跑着去哈尔滨。”
郝倾城心情不赖,对他的毒舌不以为意,甚至还应和了一句:“行啊,如果你等得起。”
K哼了一声,已经起步上前了。
郝倾城反头看向应宸泽,他双手懒懒地抄在兜里,脸上表情淡淡的,又似乎有光线流动。
总之,那么好看。
“这是要和他和谐相处的节奏吗?” 他忽然说,语气冰冰的。
郝倾城眼睛睁大了一圈,笑得漂漂亮亮:“是你说的话吗?怎么感觉那么萌呢?大boss我好想掐掐你的脸!”
“知不知道卖萌很可耻,我像是可耻的人吗?”他眉头皱成一个好看的弧度,是他浅笑的模样,“我只是……在吃醋。”
“呃?”
应宸泽眉头舒展开来,抬起手腕,对着她指了指手表,不答反问:“你真想跑去哈尔滨?”
郝倾城惊觉,落下一句拜拜,转身朝着检票口奔去。
在能望得到他的最后视线里,郝倾城还是忍不住回了一次头,只见他低着头,修长的手指在手机上优雅跳跃,应该是在发短信。
她兀自地撇了撇嘴,看见前方的K,腾出拿行李的手,正在翻看手机。
那是她不会看到的内容:七天后我会过去,让我看到一个完好的她。
这条短信被K不动声色地点开、阅览、删除。
然后,他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接近四个小时的空中飞行,飞机在哈尔滨太平国际机场降落。
一下飞机,K把所有的行李都扔给了她,动作没有丝毫怜香惜玉。郝倾城的脚冷不丁被行李箱砸了一下,疼得咬了咬嘴唇。看了一眼前方快步走着的K,没吭声,双手拖着行李,忍着脚痛,跟了上去。
K选择的酒店位置十分优越,位于哈尔滨最繁华的一条商业街——中央大街。
这是亚洲目前最大的一条步行街,典型的欧式风格,到处是独特的欧式建筑。鳞次栉比的精品商厦,花团锦簇的休闲小区,令人目不暇接。
郝倾城和K对门而住,放下行李,她就去敲K的房门,询问他行程和工作。
K面无表情地把门打开,冷冷一句“有事我会叫你,其它时候不要来打扰我”就把她轰在了门外,好一个闭门羹。
郝倾城悻悻然地回了房间,脚趾头疼得厉害,她慢条斯理地脱下靴子袜子。右脚的两个脚趾头又肿又红,其中一大片还淤了血。
没有药可敷,她只好烧了一壶开水,泡了泡脚,重新穿好鞋袜。一瘸一拐地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外面寒风刺骨,一派料峭的景象。
雪还未至。
浓郁的俄罗斯风情在寒风中别有一番韵味,街上的行人很多,大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逛街购物照常不误。
她是个随时待命的角色,没有K的吩咐安排,除了这间房间,哪也不能去。
拿出手机,给母亲捎去一个电话,寒暄一番后,停下来不知该干什么。倍感无聊之下,她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干什么呢?”
迟迟未等到回复。
而K也没给她任何安排。
直到晚上十一点,郝倾城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就看见被自己设为振动的手机在床头“嗡嗡嗡”地振个不停。
她一时激动,忘了早上被砸伤的脚,箭步疾飞地朝目标奔去。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最可恶的是,那只原本就受伤的脚,又给崴了。
郝倾城匍匐着爬了过去,维持着这惨不忍睹的姿势,终于在响铃结束的前一秒够着了手机,并迅速地滑过屏幕接听。
他的声音清冽低沉,像大提琴拉出的美妙乐章,透着一丝急切:“小倾。”
“在啊。”她尽力答得欢快一些,脚下太疼了,她真担心自己会疼得“嘶“叫出声。
“怎么才接电话?”
“刚才在洗澡。”她一边去拨动自己的脚,一边镇定地说话。
“一直在开会,手机静音了。”
他向她解释下午未回复短信的原因,郝倾城不觉有它,反而有些心疼。大半个中国人都要入眠的时候,他才刚回到家,她又怎忍心因一条短信心生责怪。
她忍着脚下的疼,朝着电话那头的人笑着说:“你这么工作狂,我却像个休闲度假的,这会让我愧疚感爆棚的。”
电话那头的人,却抓住了另一个关键词:“休闲度假?”
据他所知,作为K的助理,平时的工作量并不稳定,时多时少,时忙时闲。唯独一到出差,那就是人当畜生使,把人累到叫死叫活。
现在她居然说……休闲度假?
“没有啦,只是和你相比,好那么一丢丢。”明明闲的慌,也不知怎的,话到嘴边竟是这样。
她想爬上床和他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