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极夫人-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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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手里多了个半大的观音玉净瓶。
“这个,你拿着,早晚一次,轻轻一抹就好了。”乐来兮将瓶子递于惊风。
因为眼前的这一切来的太突然,惊风半天都没反应。
“这是雪花膏,祛疤效果极佳。”
话刚落地,这次换独孤穹惊了,“夫人说什么?这是雪花膏?”
独孤穹冒失的抢过那瓶子,打开瓶盖,闻了闻,赞道:“还是师父他老人家做的纯。前些日子,臣一直在忙乎这个,可是做的都不满意,因为其中有八样药材极为珍贵,光千年雪参这样的药材就百年不遇。”
听独孤穹如此说,惊风突然单膝点地,对乐来兮道:“夫人,属下不能收!”
“要收的!”乐来兮重新将白瓶“夺”回,扶起了惊风,“这是命令!”
乐来兮将药瓶递到惊风手中,“你为殿下卖命,我为你治这点伤又算的了什么呢?”
惊风身子颤了颤,握紧了玉瓶。
“夫人,能不能给臣一些,臣想回去细细研究一番。”说话间,独孤穹一直盯着惊风手里的瓶子,并且,从袖笼里拿出一个丁点儿大的小瓶。
惊风眨眨眼,有些不悦。最终恋恋不舍的递给独孤穹,小声道:“您,少倒一些……”
乐来兮转过身去,笑蹦了……
第97章 战败
十日后,北冥即墨与平陵国旧朝势力大战,不幸中了敌人诡计,北冥即墨身负重伤,北燕战败,平陵政权彻底落入旧朝势力手中。
当乐来兮听到这个消息时,已经是三日后。
“独孤!”正在大殿来回踱步的乐来兮见独孤穹进来,立马迎上,“独孤,怎么办?怎么办?”
独孤穹从没见过如此慌乱的乐来兮,他忙安慰道:“夫人莫慌,臣这就带人去接殿下,据说殿下人已过福祈山,臣两日便可接到。”
乐来兮一听,忙止步,连连点头,“对对对!独孤,你快去,哦,将所有的暗门兄弟全部带去!”最后的话不容置疑,几乎是命令。
“还是将惊风留下吧,万一有什么事儿,夫人也好找人商议。”独孤穹的目光很坚定,乐来兮答应着,直直的望着他,目不转睛的送他出了幽兰居。
独孤穹大步疾去,刚出幽兰居的院门,险些撞上一人,定睛一看,是南荣富娴。
独孤穹“唰”的一下脸红了,忙低头请安,不等南荣富娴说话,便柔声道:“夫人赶紧进去吧,东极夫人很急。”
说毕,独孤穹迈着大步,迅速的离去。
南荣富娴一时恍惚,心里有些发胀,她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子,才在飞儿的搀扶下走进了幽兰居。
“姐姐,你莫急!殿下一定无事!”南荣富娴前脚刚踏进幽兰居,便疾声道。
乐来兮迎上前来,重重的点头,可南荣富娴仍感到她浑身的不安,她的手冰凉冰凉,有些颤。
在南荣富娴的安抚下,乐来兮渐渐平静,恢复了理智。
此刻,她什么也不愿去想,唯一让她挂念的是,北冥即墨到底伤势怎样,他能否平安到家……
皇后定是早已获悉他受伤的消息,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千载难逢,她怎么会轻易放弃这样一个机会?
想到这儿,乐来兮不由得再次心慌意乱,她顿时想起了乐逍遥,可是,她却不知如何联系上他,刹那间,她觉得自己真的很无能。
然而心陷囹圄,着急上火的人,不止乐来兮一个。
此时,在临安的皇宫内,北冥弘桑一听到这个消息,几乎惊呆了。
他怎么也不会相信自己的儿子会中计被埋伏这样的鬼话,别的儿子也就算了,这可是北冥即墨!
一个征战沙场十二载,身负赫赫战功,从无战败的战神……
北冥弘桑一整夜未合眼,战败的原因根本无关紧要,他儿子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果然,黎明时分,探子来报,皇后似乎有所行动。北冥弘桑听后,当即下令金甲护卫全体出动,目的只有一个,护卫北冥即墨安全回到汝安。
一百零八名大内金甲护卫,个个武功深不可测,是北冥弘桑的最后一张王牌。
他这次使用的很霸道,很决断,很显眼,他就是要告诉那贱人,他就是喜欢二子,就是要护着他,拼死也要护着他!
既然决裂是必然,那就从现在开始,赤辣辣的撕开一道口子,让仇恨的血液彻底奔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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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弘桑的突然霸道,倒让符妙姬突然收敛。
一路,异常安静。
三日后,北冥即墨安全抵达汝安。
当他闭着双眼被四个护卫抬进王府大门时,整个安尊王府一时间安静了。
他伤的很重,从上到下,除了那张脸上没有绷带,浑身上下都被白白的纱布条缠绕着,乐来兮将棉被一角放下,泪水顿时如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直掉。
“殿下……殿下……”江蒂娥扑了上来,趴在榻边哭的凄惨。
顿时,合府上下,从主子到仆人,皆纷纷落泪。
在嘤嘤哭泣声中,北冥即墨慢慢的睁开了双眼,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他动了动唇角,原来到家了……
这一路,好漫长。
他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的一切都乱糟糟的,他一会儿死了,一会儿活了,但主题只有一个,梦里的他在不停的追赶乐来兮,她跑的好快,任他怎么追都追不上……
“来兮……”他孱弱的叫了一声,仔细辨认握着自己的手哭泣的人,原来是江蒂娥。
“蒂娥,来兮呢?”
听见北冥即墨还能说话,江蒂娥忙靠近了他,“殿下……妾这就去叫来兮。”
江蒂娥转身,发觉乐来兮就站在她的身后,忙拉着乐来兮的手道:“快,妹妹,殿下在喊你。”
乐来兮被轻轻的推了一下,整个人立在北冥即墨眼前。
他笑了,因为疼痛,笑容有些扭曲,但乐来兮仍觉得是好看的。
北冥即墨努力的抬了抬手,但是没有半点力气,乐来兮握了上去。
刹那间,那只手将她的手握的紧紧的。
“去幽兰居……”吐出这几个字,北冥即墨慢慢的将眼睛闭上,再没说话。
“妹妹,好好照顾殿下!”见北冥即墨的软榻起步,江蒂娥泪眼婆娑的跟了几步,而后停下,忽然对乐来兮喊道。
乐来兮回眸,重重的点了点头。
跪在地上的人潮很快散去,渐渐的,只剩下江蒂娥一人,还在傻傻不动。
玲珑上前,轻盈道:“娘娘,外面风大,咱们回去吧。”
“玲珑……殿下刚刚喊本宫的名字,你听见了吗?”江蒂娥流着泪,对玲珑笑道。
“当然!”玲珑将头别过一旁,落泪不已。
倏尔,在玲珑的搀扶下,江蒂娥慢慢朝椒兰殿走去。
幽兰居内,独孤穹忙碌了多久,乐来兮便站了多久。
当独孤穹停下手中的动作擦拭额头上的汗水时,乐来兮慢慢上前,“独孤,他的伤势如何?”
强装镇定的声音里掺杂着些许喑哑,颤然。
独孤穹舒了口气,“基本无碍,殿下这次受的都是外伤,休息一段时日就好了。只是,因为多天的劳累,加之心忧,殿下胸口的伤口有些发炎,不过还好,臣发现的早,已经做了处理。夫人要小心照料,切莫沾水,也不要让殿下动气。”
乐来兮点头如小鸡啄米,“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独孤,你一定要细细说明!”
独孤穹摇头,“没了,殿下醒来,让他多喝一些白水,另外,饮食要清淡,夫人放心,这个我已经吩咐膳房了。”
说完,独孤穹又想了想,再没别的。
“夫人好生照看殿下,臣先告退。”
乐来兮点点头,待独孤穹离开,整个人一软,倒在榻前。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她死也不会相信,堂堂战神居然会被伤的那么狠,这真是应了那句话,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可是,乐来兮仍是庆幸的,他还活着,只要活着,一切就都还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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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来兮趴在榻前睡了很久,两只手一直将他的手握的紧紧。
当她醒来时,正对上一双无比璀璨温柔的眸子。
“你醒了!”乐来兮凑上前,肩上的软毛织锦披风悄然滑落,飞霞轻轻上前,将披风拾起后,悄悄退去。
“我去与你倒点水。”乐来兮刚要起身离去,小手便被北冥即墨一把抓住,不放。
你怎么了?乐来兮微眯,望了他一眼,又很快将头低下。
说真的,北冥即墨的眼神让人睁不开眼。
更令乐来兮诧异的是,他皱着眉,扬起了大掌,眼神中充满着渴望,对那张小脸儿的渴望。
乐来兮不由自主的凑上前,将小脸儿“递”给他。
他大手覆上一侧,柔柔的抚摸一番,喑哑道:“还疼么?”
原来是这个,乐来兮没有忘记,他也没有忘记。
“早就不疼了。”乐来兮回的淡淡。
扇耳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对人的心的践踏,即使时间过去很久了,那一巴掌,两巴掌的,总是历历在目。
“我去与你倒水,独孤说你要多喝水。”乐来兮轻轻的拿下他的手,却又被他一把抓住,“来兮,不要走。”
他低语,目光充满恳求,还夹杂着一丝隐忍。
乐来兮停在原地,空气开始沉默,很久没有一丝波澜。
很快,这片沉寂被他打破,“对不起……”他的声更加低闷,听他的话,还有下文的,不过,为何突然停住。
乐来兮朝他望去,他突然将脑袋别过一旁。
他哭了……
“……”
这简直像个天大的笑话,他居然会哭?确切的说,他居然有眼泪……
在乐来兮心中,他一直是霸道、强悍、冷酷、坚硬、铮铮铁骨的代名词,而每一个词语的背后,与眼泪是挂不上钩的。
原来北冥即墨也会哭。
可是他为什么哭呢?乐来兮想不通,她再次俯下身子,拿绢子给他擦拭眼泪,她想说些安慰的话,可是嘴唇动了又动,却不知说些什么。
北冥即墨将她的绢子一把夺去,盖在自己的眼睛上,乐来兮心头一怔,低低道:“我都看见了,你遮了也没用……”
北冥即墨一听,立马将绢子朝脸上抹了抹,拿开,又努力将含在眼睛里的泪水吞掉,一双璀璨深邃的星眸顿时泡在水汪里,泛着熠熠光泽。
“来兮,你恨我吗?”他低眸,不敢看向乐来兮。
乐来兮没有回答,恨吗?只能说恨过。
“你不知道,我有多恨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