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极夫人-第8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须臾,北冥弘桑嘱咐了几句,便黯然离开。临走时,饶有意味的看了乐来兮一眼,而后,摇了摇头。
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乐来兮只觉心酸无比,每一次都是如此,兴致盎然满怀希望的来,却垂头丧气黯然神伤的走。
乐来兮突然想起了自己,假如有一天,我的父母突然出现在眼前,对我忏悔,请求原谅,那么,我该如何呢?
她不敢接着往下想。
“我口渴,要喝茶。”低沉的声传来,饱含霸气。
乐来兮收回思绪,走到案几,与他倒了一杯,捧给他。
可是他,并未接。
乐来兮挑眉,你不是渴了吗?你倒是接啊……
北冥即墨抬眸,无表情,无波动的收回,“重新泡一壶。”
乐来兮攥紧了手掌,想将杯子捏碎。他发什么神经?这壶明明新泡的,杯子也是新的……
但是,她忍了。他心情不好,她理解。
过了片刻,乐来兮端来一壶新茶,与他新沏一杯,因为体谅他的心情,她还在那茶中加了一点点沁竹青,梅竹的清香混在一起,清爽沁鼻。
北冥即墨接过茶杯,嗅了嗅,突然皱眉,“这是什么味道?”
“这是红梅望春,我加了些……”
“刚才的热心哪里去了?我就这么不如他?”
“你在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清楚!”
“我不清楚!”莫名其妙!乐来兮瞥了他一眼,一杯茶,至于么?挑三拣四!
乐来兮连杯带壶一起端走,决定再去泡一壶。
“我就这么惹你不耐烦?”乐来兮刚迈出一条腿儿,那阴阳怪气声又传来。
乐来兮将盘子往案几上一撂,“你还有完没完?”那托盘在案几上一划,与桌边儿完美的摩擦片刻,瞬间,滑落在地。
叮铃咣啷一阵子,黑了两张脸。
“那天,他到底与你说了什么?”北冥即墨走下坐榻,冷冷的盯着乐来兮。
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可是那样怀疑的眼神与探索的语气,让她倍感不舒服,“我那天不是告诉你了么?为何还要问?”
“是吗?我倒不觉得……”我并不觉得你说了实话。
“北冥即墨!”乐来兮当真不耐烦,“你到底想说什么,麻烦你一次性说清楚,用不着这样阴阳怪气!”
“乐来兮!”北冥即墨以牙还牙,“别以为我是傻子!你做了什么我心知肚明!他到底许了你什么?我倒要看看,这天下间,有什么东西能把你收买?!”
收买?
乐来兮喃喃的掂量着这个词汇,好陌生,好可怕,砸在心里滋滋儿的疼。
一瞬间,两个人都喑哑。乐来兮觉得自己的嗓子疼的难受,像在烈火中煎熬一般。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乱,惊慌,许是惊讶自己刚才所说的话。
到底是觉得自己说的重了,北冥即墨接着柔声道:“来兮,我只告诉你一句,他远远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过两日,我们便回汝安。”
虽然,他说的很温柔,但是听的人,更加不舒服。
好像我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是吗?”乐来兮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沉默须臾,她抬头道:“这茶你还喝么?”
语气冰冷到极点,几乎把人冻住。
见他不语,乐来兮转身,想要走出重华殿。
可是,刚迈出一步,又被北冥即墨一把拉住。
“我不许你走!”
“是吗?”
冷冷的,又是一句反问。北冥即墨靠近一步,将她拥入怀里,“你为何不相信我?”
这话让乐来兮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人的思维,可真够奇葩,既然认定我被收买,又如何会信你?
乐来兮不语。良久,他被她勒的喘不过气来,“你……到底要抱多久?”
声音低浓,仿佛被大石压着。北冥即墨稍稍松开了些,剑眉紧蹙。
怀里的躯体温软柔弱,可是,却散发着令人难以忍受的寒意。她一动不动,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死尸。
“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北冥即墨松开了她。
乐来兮抬眸,冷冷的盯了他一眼,“我是被别人收买的人!我们之间还有互相信任的必要么?”
“你!”北冥即墨握紧了拳头,“该死!”
“是!我该死!我早就不该活在这里,要死不得死,要活不得活!”
“我……不是……”
“你既不信我,又为何要我信你?你既认为我被收买,那么,你要做的,或者把我扔的远远的,今生不再见!或者直接毁了我,毁的一干二净!这么多条道儿,你有必要这么纠结吗?”
乐来兮气喘吁吁,声音一浪高过一浪,站在殿外的人都心惊胆战,主子们又怎么了?这才好了几天?
今生不再见!……毁的一干二净!这样的话,她也说的出口!
北冥即墨后眼眸冰冷到极点,在大脑一片空白之下,瞬间扬起了大手,“啪”的一声,大掌落在那张柔嫩白皙的小脸上,登时,几个鲜红的印子爬了上去,肿成一片。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又挨打了呢!乐来兮满脑子就这一句。
她扬起了另一侧,你还打吗?接着……
北冥即墨被自己的一掌箍的心跳漏了半拍,他看了看那只手,又看了看乐来兮肿起的小脸儿……而后,喘了口气,“来兮……”
他上前,却被一道无比凌厉的光给抽了回来。
乐来兮冷笑一声,转了身,大步离开了大殿。
……………………分割线……………………
无论你怎样掩饰,你终究说出了刺痛人心的话。
无论谁伤了谁,满满的,都是痛!
乐来兮漫无目的在梅林里奔跑着,穿梭着……
被箍的小脸儿肿成了面饼子,随着奔跑的身子,一颤一颤的,像挂了一个面团疙瘩。
终于,跑到梅亭处,乐来兮停了下来。
她觉得上辈子她定是欠了他许多,所以,这一生,她千里迢迢的来此,是还债的。
债还完了,她才可离去。可是,她不知,还要还多少,还多久。
他不是没打过她,刚到府上时,她因拒绝做他的小老婆而挨打,那次他把她打的眼冒金星,脸颊肿了好几天才消。
跑了一路,想了一路,快要被憋死的眼泪,终于无声无息的流了下来。
虽然四处无人,可她不敢哭出声来。这是皇宫,无论你有万般憋屈,你仍要无声无息的。
她趴在柱子上,咬着手臂,任眼泪流的疾。
她后悔了,没有哪一刻,比得上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她不明白,好好的,自己为何要答应他,留在这样一个地方,在那世,虽然活的单调,可最起码,心是平静的。
可如今,她连最后一点人生的趣味给丢了,她画了圈儿,把自己圈死了……
眼泪正流的疾,突然一阵脚步声夹杂着低语传来,乐来兮慌的松开手臂,迅速的擦干眼泪,躲在柱子后,娇小的身躯紧紧的贴着大红柱子,力求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第88章 争夺
脚步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北冥司辰与司空冷澈。
说来讽刺,一个时辰前,男女主角还亲亲我我的在别人面前无意的秀柔情,一转眼,女主角被打,脸上挂着彩跑了出来。
在意识到来人是那两个时,乐来兮浑身上下绷直了,连大气也不敢出,她默默的闭上双眼,仰着小脸儿,只求上苍不要让自己太狼狈。
不远处,北冥司辰与司空冷澈并肩走着,从远处望去,好似一对关系融洽的兄弟。
“原来这位东极夫人竟是鬼音大师的座下弟子!”司空冷澈的声音传来,乐来兮的心,绷的更紧了。
他们谈论的人竟是她。
北冥司辰温和的笑声传来,“我以为司空兄早已知晓,这位夫人几乎传承了鬼音大师的毕生所学,冷眼观之,有许多造诣,早已超过鬼音大师的水平。”
许是觉得北冥司辰的评价很高,司空冷澈语气很是惊讶,“真不知哪天有幸可以耳闻这位夫人的曲艺……”
这个……北冥司辰沉默了。何止是司空冷澈,他也想,可是,他不能。
自从与符妙姬约定后,北冥司辰每天都在尽力压抑自己的情感,并尽量远离。
“什么人?”司空冷澈突然大喝,常年习武的他,感觉极其敏锐,虽然他并未看到柱子对面的一丝一毫的存在物,但是他知道,那里一定有一个人。
乐来兮被喝的心跳加速,双眸猛的睁开,缓缓的舒了一口气。
被司空冷澈这么一喝,北冥司辰瞪大了眼睛,顺着他的目光朝红柱望去,哪里有人?
二人不约而同的朝红柱靠近,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让乐来兮浑身颤抖不已。
没有办法,只好豁出去。
乐来兮突然闪了出来,将头死死的埋在胸前,福身道:“给两位太子殿下请安。”
她这突来的行为吓了两人一跳,他们本以为是哪位不知规矩的宫女,可是上前几步,仔细瞧这女子的装束时,才发现,根本不是。
看样子,应该是北冥弘桑的一位妃妾,司空冷澈扬了扬嘴角,脸色恢复平静。
“免礼。”北冥司辰声音有些颤抖。
乐来兮暗暗舒了一口气,本以为这样便过去了,怎料北冥司辰又道:“抬起头来。”
听的乐来兮心里又是一紧。
这头,抬,还是不抬?
她有选择么?
深吸一口气,乐来兮慢慢的将头抬起,对上两人的眸光。
对面的两个男人呆了,怒了,心,疼了。
原本倾国倾城的小脸儿,左侧,肿的发面似的,那红,连成一片,但依稀能看出几个长长的、粗粗的指印。那双明亮、灵动的眼睛里,还含着一层亮晶晶的东西,泫然欲泣。眼角处,还挂着被风干的泪痕……
北冥司辰只觉心被扎的生疼,不顾一切的上前一步,怒道:“是他打的?”
这突来的关切让乐来兮的心暖了又暖,一棵到处飘荡的浮萍,在那一刹那,似乎感到源自一位兄长的关心。
可她不想因为自己,而影响到他们兄弟之间的情谊。
她淡淡的笑了笑,摇头。突来的笑扯的脸颊左侧生疼。
“他也能下得去手!”司空冷澈似乎非常愤怒,眼眸异常冰冷,乐来兮淡淡的望了他一眼,再次摇头。
她对二人福了福身,想要离去。怎料,一左一右,她的两只手被二人不约而同的拉住。
乐来兮吃惊无比的抬头,猛然挣脱。
二人意识到失态,悻悻的将手缩回,只听司空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