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汉-第3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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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向旁边的关羽问道:“想不到这韩非竟是如此厉害,二弟,翼德他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关羽此刻,目光也被场中的比斗而吸引,闻听刘备相问,这才抚胡须微笑着回道:“大哥勿慌,韩公子之所以能使出十五个枪头,却是仗了兵器之便,本身武艺却是不及翼德,这场比斗,三弟胜了。”
刚看到韩非一抖手就是十五个枪头,关羽也是吓了一跳,不过,他武艺毕竟绝高,眼力非同华雄之流,再加之旁观者清,瞬间就看出韩非这杆枪妙处所在。
“如此就好……”听了关羽的话,刘备也全然放下了心,眼中闪烁着莫名的神采。
“哈,韩小子,来得好!”
和华雄不同,对韩非,张飞却是不曾存有半点的轻视之心,见韩非一枪刺来就是十五个枪头,头皮也是不禁麻,矛等同于枪,他拼了老命,最多也只能用出九个矛头,甚至,还不一定能不能用得出来!
惊诧之后,却是满腔的兴奋。
天下之大,对手难寻,这也是一种高手的寂寞。难得遇到一个可以匹敌的对手,张飞又怎能不兴奋?!
暴吼一声,腮帮子好似钢刷般的胡须炸开,战马向旁轻带,让过韩非这一刺的大半,旋即,猛地一合丈八蛇矛,斜刺里向韩非的左臂一矛刺去,矛势如闪电,却在半路矛锋一转,蛇矛脊背滑在韩非的枪杆上——张飞不傻,撕杀经验更是丰富,枪头繁多,急切间,饶是他眼力过人,也分辨不全,但枪头再多,枪杆却只能有一杆。仿佛是四两拨千斤,将韩非的三尖两刃枪荡开,随即,两匹战马交错而过。
这一照面,两人势均力敌!
正文 第十章 初会刘关张(下)
张飞猛地一拍桌子,跳起来叫道:“好小子,这话俺老张爱听,比起你小子,袁本初那个口口声声道自己四世三公的家伙,却显得不够大气了!他娘的,狗眼看人低,今rì俺二哥阵前请战,却……”
“三弟,休要胡言!”刘备瞪了口没遮拦的张飞一眼,待张飞悻悻的被关羽拉回了座位后,这才转头对韩非道:“韩公子说笑了,备实不敢当这‘英雄’二字,只余这七尺贱躯,当报国难,只是……”
说着,刘备话音一转,问道:“韩公子如何看这董卓?”
韩非笑道:“玄德兄,你是指董卓祸乱京都呢,还是指董卓这个人?”
“就说说董卓祸乱京都吧。”刘备略是沉吟,道。
韩非看了看刘备,见到他一脸的微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试探着什么。从表面上,韩非还真看不出什么来,从进了营帐起,刘备就是这一脸的微笑,前后根本就没有丁点的改变过,始终给人一种如沐net风般的感觉。
不过,韩非防得最深的人,就是刘备!
曹cao黑,孙权厚,唯有这个刘备,是又厚又黑,韩非才不会相信,两人一不沾亲二不带故的,刘备会特意跑过来看他。有道是黄鼠狼给鸡拜年,绝对是没安什么好心眼子!
想到这里,韩非谨慎地道:
“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
牙璋辞凤阙,铁骑绕龙城。
雪暗凋旗画,风多杂鼓声。
宁为百夫长,胜做一书生!”
“好!”一直没有言语的关羽,此刻,忍不住高声赞道:“好一个‘宁为百夫长,胜做一书生’!”
关羽本就是至忠至义之人,董卓祸乱京都,天子蒙难,他只恨不得早rì杀进洛阳,救驾于苦海,而韩非剽窃的这一《从军行》,无疑是道出了他的心声。
关羽的赞声,韩非并没有放在心上,很明显,能传千古的佳句,当得一赞,又岂不是很寻常?又岂在乎关羽的一赞?韩非的目光,掠过关羽、张飞,却是落在了刘备的身上。
眼见着,刘备的面皮一阵的放轻松,旋即,就恢复了正常,只是一瞬,若不是韩非注意着,还真就现不得。
这货,果然没安什么好心!
“不愧是世家子弟,书香门徒,韩公子出口便是文章,如此天才美玉,却弃笔从戎,实乃国之憾事,当真是可惜了,依备之拙见,当以良匠雕琢之,方不负公子天资。”刘备捻着胡须,笑道。
“刘使君所言甚是,以少主之才,不入名门却是实在可惜了。高密康成公与授之祖上有旧,少主若是有此愿,授愿代为引荐之,不知少主意下如何?”沮授也是动容说道。
无论是沮授还是刘备,都不曾读过这诗,哪怕是听也不曾听过,如此也只能说,这诗是韩非自己所写,而不是什么抄袭剽窃之作。
而十六岁就能做出如此大气之诗,才华又是怎的一个了得?
他们当然不会知道,这诗乃是唐时杨炯所作。
韩非自然不想去学什么文,尤其是儒学,毕竟,他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真去拜什么师,还不等他学成归来,冀州可就姓袁了!当下,想都不想的摇头,断然道:“多谢先生美意,只是非不想学文,只愿习武,却是辜负了先生的一片心思。”
沮授却是觉得韩非在文才上更有展,才十六岁,就能写出如此大气的诗句,此子若是能善加培养,将来必是大汉的栋梁之才。闻言不禁劝道:“为什么一定要习武?今虽有董卓之乱,但天下共伐之,也长久不得,届时,天下已定,正是百废待兴之时,学文更能辅佐君王,治理天下,名垂青史,不是更能实现少主胸中的抱负吗?”
韩非还是坚决的摇头,道:“非之抱负,乃是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匈奴连年犯境,鲜卑未灭、西羌未平,南蛮更是祸乱连绵,先生又怎敢说天下已定?”
“况且,即便董卓之乱得平,天下真就大定乎?众诸侯聚盟以来,每rì只会饮酒作乐,一个个拥兵自重,非却实在看不出攻取洛阳迎救天子的决心何在。以先生大才,难道看不出董卓之乱后,即是战国之相?”
刘备面sè终于微微有些动容,就连旁边的关羽也是凝神细听的样子,张飞此刻也放下了手中的肉,只是拿着酒碗在独酌。
没有一个是傻子啊,就连粗莽如张飞,也小觑不得!刘关张三兄弟的神sè丝毫不落的看在韩非眼中,对这三人,却是有了直观的认识。
“想不到我沮授自诩才智,却不及少主看得透彻,惭愧啊!”沮授愣住了,良久,他慨然长叹。
之后,五人均是沉默不语,默默的喝酒。
突地,刘备放下手中的酒碗,拱手道:“韩公子今rì阵斩华雄,却是实在令人心折不已。备之两兄弟,也颇习武艺在身,前番还在向备唠叨,言yù向韩公子讨教一二。备此来,一为瞻公子之风采,这二来嘛,也是为了遂两兄弟之愿,还请韩公子不要推脱,冒昧之处,还请见谅。”
闻听,关羽先是诧异的看了看自己的兄长,随后,又看了看韩非,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倒是张飞,此时吃了些酒,兴致很高,听得刘备的话立即赞同道:“大哥这个建议却是极好,韩小子你能斩杀华雄,武艺定是差不了,俺老张早就想领教一番,与你战上一场了。官军中,也就孙文台和你小子有点意思,就连那潘凤的名头也是吹出来的,其他的,根本就不值一提!”
还是来了啊!
韩非深深地看了刘备一眼,心里很是不平静。
无论是关羽的神情动作,还是张飞的话,韩非都能看得出,或许,这二人曾说过类似的话,但这所谓的“讨教”,却完全是刘备的主张,根本不是出自二人的本意。
也可以说,是公孙瓒的授意,袁绍的谋划。
此刻,他想起了沮授先前的话。在听到刘关张三兄弟到来时,沮授就曾断言,这三人此来,是找他比斗的。
想不到,竟被沮授一语中地!
如果是寻常的比斗,韩非自然是乐意至极,下棋找高手,弄斧到班门,能与关羽、张飞这样的绝世武将比斗,受益自然非浅,只不过……
只不过刘备所提起的比斗,xìng质却不同,一旦韩非比斗输了,无论是输在关羽手中还是输在张飞的手中,其结果都是一样,将来公孙瓒若是入侵冀州,领军的大将必然是这次比斗的胜利者,此一计,却是与先前害死潘凤之谋,有着异曲同工之用。而且,也无人能说出什么来,毕竟,军中比斗,本就属正常。
这是**裸的阳谋,后面,则是图谋冀州的大yīn谋!
但,韩非却无法拒绝。
是的,没法拒绝,韩非找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况且,拒绝,更可能被理解为怯战,那样一来,比输了,结果更为可怕!不是不可能,韩非相信,以刘备之黑厚,完全做得出,更何况,刘备的背后,是公孙瓒,是袁绍,想要抹黑他,太简单了。
就算是能找到理由来拒绝,后面指不定还会有什么狠的在等着自己。
如此一来,也只能一战了!
“既是翼德兄愿意指教,非又安敢不从?请!”
正文 第九章 初会刘关张(上)
韩非帐内。
亲兵在将酒肉端上来后,就全退了下去,五人围着三条条案拼起的桌子坐下,唯有张郃按剑站在韩非的身后。无论韩非怎么说,张郃就是不肯就坐,只说礼不可废,无奈,韩非也只得由得他去了。
“此番却是怠慢了三位,只无奈非于此地并没什么朋友往来,故尔不曾要求设大帐。狭小蜗居,却是委屈了三位英雄,非只得先干为敬,以为赔罪,还请三位兄长见谅则个!”韩非端起斟满的酒碗,一饮而尽,旋即道:“诸位,请!”
“我三兄弟不请自来,本就冒昧,韩公子此话却是客气了。”刘备微微一笑,与关羽举碗遥敬韩非,同样一饮而尽。
“哈哈,好小子,够爽快!俺张飞最喜欢结交你这般的汉子,这么说,俺老张可就不客气了!”张飞却是大笑着抓过酒碗,饮罢,拿着空了的酒碗凑了过来,拍打着韩非的肩膀,满是自来熟的道:“整个联军,也就你小子和俺老张对眼,其他那些鸟大官,一个个鼻子孔朝天,自诩狗屁的风流文雅,跟那些人喝酒,只会闷着俺。跟你这小子这般大碗喝酒,才叫一个痛快!”
“翼德兄,此言莫不就是酒逢知己千杯少?”韩非见张飞这般,也随之彻底放开,哈哈大笑着说道。
张飞微愣,诧异地道:“想不到你小子还习过文呢!”
刘备却是没有丝毫的惊讶,在一旁慢声说道:“三弟休得疯言,想韩公子出身颖川韩家,又怎会不识文章?不过,酒逢知己千杯少,这一句却是甚妙!恕备才疏学浅,并不曾听过此一句的出处,莫非是韩公子本人所作?”
沮授也是一脸好奇的看着韩非。
同刘备不同的是,沮授对韩非还算是有点了解,在冀州时,韩馥不只一次的说过,他这个儿子好武厌文,一直引以为遗憾。通过这两rì的接触,沮授也现,韩非并不喜欢读书,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