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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倾汉-第3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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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自然不是。”郭嘉讪讪地一笑,索xìng耍起了无赖,瘫软着身子,道:“莫不是韩公子心疼了?”

    “心疼?”韩非好不无语,白眼一翻,没好气地哼道:“吾确是心疼了!”

    这一下子,郭嘉却是有些慌了,眼珠子一转,出言挤兑道:“堂堂州牧之子,竟为几杯水酒心疼,实小气也!”

    “若是寻常酒,纵是千百坛,非亦不心疼。但此酒不同,非是吾大话,大汉也仅此一家,别无分号!而非之所存,也不过三十坛,说来不怕汝笑,纵是家父一年也仅得一坛的量。若在颖川家乡,倒也罢了,只是此间非随身仅两坛,非之心疼,非酒,实恐无酒饮也!”韩非白了郭嘉一眼,鼻子里直哼哼。

    “什么?!”郭嘉这下子可淡定不了了,他乃好酒之人,饮酒无数,自然品得出酒之好坏。而此酒能征服他,自然是佳酿。当然了,郭嘉的不淡定,并不单纯的是因为酒,而是因为人。

    人家的父亲一年只能喝到一坛的美酒,却一下子拿出两坛来款待他,虽然不知道韩非说的是否属实,但听在耳里,心头又怎不感动?

    一见如故吗?

    “公子方才说,此酒名‘刺客’?”郭嘉再不牛饮,改为小口细品。

    “郭兄难道不觉得很贴切吗?”韩非笑问道。

    “此酒入口绵长,醇香无匹,就好象藏满酒香的一口温汤,但是一入脏腑,却似火烧一般,酒之烈瞬时袭遍全身,就如刺客一般,初时平淡无奇,似乎人畜无害,但一到了攻击的位置,立时‘图穷匕现,杀人一个措手不及,韩公子以‘刺客’名之,却是相得益彰。如此佳酿,世间绝品,却是被嘉糟蹋了四杯,惭愧,惭愧啊!”郭嘉深深地看了看韩非,这人,不仅对自己的脾气,更是如此厚待自己,却不失为一妙人。

    突地,扼腕长叹,“若无有此酒,世间又安有可饮者?韩公子,汝却是害嘉非浅啊!”

    韩非自顾自的举杯,浅尝着鼻端的醇香,闻言,不禁笑道:“这个,怕是怪不得吾,莫非,非有美酒,也是一错?不过,非与郭兄一见如故,若想喝酒,韩家的大门,也是时刻欢迎郭兄到来的。”

    郭嘉听得一愣,随之,慢慢放下手中的酒杯,沉默了。好半晌,才道:“韩公子为什么不问问嘉,为何会在此处?”

    韩非的话,乍听是好客之意,但话中隐含的招揽意味,郭嘉又怎会品不出来?

    只是,韩馥……比之袁本初还有不如!

    “正要相问。”韩非听得出郭嘉言语中的拒绝意味,只不过,那又如何?韩非一开始就没觉得自己雄躯一震,王八气横,郭嘉争着抢着投奔自己,自家人知自家事。刘备请诸葛亮还来个三顾茅庐,自己急甚?

    “吾为田元皓所荐,供职在袁本初之麾下。”郭嘉淡淡地道。

    “哦?非倒是此刻方知……奇怪了,辕门前,田元皓言郭兄yù走,却又是为何?”果然是这样!

    “袁本初非嘉心中之明主,故尔思去。若不是辕门前见了韩公子,恐嘉已在归乡的路上。”说到这里,郭嘉眼中,隐现迷茫之sè。

    “袁本初sè厉胆薄,好谋无断,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用人而疑人,不懂用人之道,实非明主,郭兄弃之,却是先见。”
正文 第十六章 颖川郭嘉(下)
    ps:感谢相爱半生的打赏,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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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皓兄,汝xìng子过于刚直,甚至,刚而犯上,此乃是大忌讳。袁本初看似贤明,实则外宽内忌,用人而又疑人,元皓兄如此xìng情,他rì,恐为取祸之道,若听得嘉一言,还望收敛之。”郭嘉压低了声音,郑重的说道。

    如果韩非听到郭嘉这一番话,必然会吃惊,历史上,田丰可不就是因为刚而犯上,为袁绍所监禁,最后惨被杀害。

    按韩非的说法,郭嘉在后世,完全可以摆摊算卦了。

    “明公他……”田丰刚想说些什么,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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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镇诸侯,势力最大者,乃是南阳袁术,为第一镇;其次,就是冀州韩馥,为第二镇。此二人麾下,一左一右拱卫着作为中军,为了方便,韩馥平rì处理军务的所在就中军辕门不远的地方,立在辕门处交谈的田丰、郭嘉二人,自然落在了沮授和韩非的眼中。

    元皓兄?

    韩非脑中瞬时闪过一个人名,脱口问道:“莫不是田丰田元皓?”

    沮授点点头,道:“不错,正是田丰。”

    忽地,沮授又想起了什么,连忙压低了声音,道:“哎,田元皓什么地方都好,就是这xìng子…。。。因太过正直,不懂变通,在主公麾下郁郁不得志,这才转投了袁绍……待见了面,还请少主不要责怪才是。”

    韩非闻说先是一愣,这才恍惚的记起,田丰最早是在自己那便宜老爸的手下做事的,如此,也难怪沮授这么紧张了。

    当下,韩非轻笑道:“先生却是小觑了我,自古就是良禽择木,良臣择主,人之常情,田元皓即非我韩家奴仆,其投袁绍,只能说家父做得不够,非又何来责怪?”

    “少主胸襟海阔,授佩服!”沮授长出了一口气,他与田丰都是出身河北,又同在冀州为官,私交甚厚,他还真就怕韩非一怒之下,责怪田丰弃主投敌。

    是的,在沮授看来,袁绍已是敌人。

    “原来是公与兄,不知这位是……”那边,田丰也看到了沮授,与郭嘉说了一声后,两人走了过来,与沮授见了礼,当看到韩非时,忍不住一问。猛地,他记起了什么,指着韩非,疑声道:“莫不是力斩雄的‘小岑彭’韩非?”

    韩非之名,如今可以说是联军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是,却不代表人人都认识韩非。田丰也是只知韩非之名,却不识韩非其人。

    不过,能有沮授陪伴,年纪又如此轻者,想来,也只能是那斩华雄的韩非了。

    韩非摸了摸鼻子,“小岑彭”?想不到,他韩非居然也有了外号,不过,听起来还是蛮带劲的。

    岑彭,韩非当然知道是谁,那乃是汉光武帝麾下二十八宿之一,尾火虎、花刀将、三手将军岑彭岑君然,惯使一口三尖两刃刀,曹cao曾称赞许楮为“虽马武、岑彭不能及也”,可见其武艺。

    而自己所用的,乃是三尖两刃枪,却是与三尖两刃刀大同小异,也难怪被人安上这么一个外号。

    只是,自己怎么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外号呢?

    “小子韩非,见过田先生。”脑中想着,韩非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慢,深深一礼拜了下去,没有丝毫的做作。

    “惭愧,惭愧。”田丰连声称着惭愧,脸上一阵的尴尬,忙向旁边闪去,却是不敢受韩非这一礼,无他,虽然韩馥不用他,但在世人的眼中,他终是背主之人,这时,又如何硬下面皮受旧主之子的大礼?

    好在沮授早料到了会这般,见状,忙轻咳了一声,笑道:“元皓兄,却不知这位是谁?”

    说着,沮授看向郭嘉。

    韩非这才注意到站在田丰身侧的年轻人,只见这人,年纪似乎不比自己大上许多,也就二十上下的模样,长得清瘦俊朗,却有一双清澈深邃的眼睛。

    能与田丰走到一起还很亲密的,应当不是什么简单的人吧?韩非想道。

    被缓解了尴尬,田丰感激的看了好友一眼,随即拉过郭嘉,介绍道:“公与兄,韩……公子,这位乃是颍川人氏,姓郭名嘉,字奉孝。奉孝,这位就是丰多年好友,沮授沮公与,这位,乃是冀州牧韩馥之子,韩非。”

    “原来是颍川‘小太公’郭奉孝,沮授有礼了。”沮授却也听过郭嘉之名,只不过,郭嘉现在的名气还不大,沮授自然不会太过热情。

    “见过沮兄。”比起此刻的郭嘉,沮授的名气要大得多,郭嘉虽藐视礼法,却非不懂礼之人,忙回以一礼。

    韩非则是很吃惊。

    三国名人这几天下来,已经见过不少了,刘大耳朵、关二爷、张三黑、曹矮子、孙文台、袁本初……一个个都是三国相当当的人物,分量也是足够,只是这些人的出现,全在他的意料之内,所以,也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但是,此刻碰到郭嘉,却是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郭嘉怎么会在这里?

    对了,郭嘉好象最初是在袁绍的手下做事吧,后来才离开的……错不了了,刚才郭嘉、田丰可不就是从袁绍军营中走出来的!

    “郭兄是颖川人?想不到,非在他乡竟还能遇到同乡之人,实乃一幸事矣!“韩非躬身礼道。

    郭嘉还了一礼,有些不解的问道:“何为幸事?”

    “独在异乡为异客,这几rì,非甚感寂寥,深感他乡之苦。有道是美不美,家乡水,亲不亲,故乡人。今rì能得遇郭兄,恰如久旱之地突逢甘露,又安能不称之为幸事?”韩非反问道。

    “如此一说,确为幸事!”郭嘉点头称善,随之又道:“却也是嘉之幸事。“

    “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郭兄,小弟帐内尚存好酒数坛,不若移步我帐中,畅饮一番,以述乡情,不知郭兄意下如何?”知道眼前这人是郭嘉,那个号称“鬼才”,帮助老曹打下了诺大基业的牛人,韩非又怎么可能轻易的放过?

    知道郭嘉好酒,每每喜欢通宵达旦地饮酒畅谈,故尔以乡情动之,再以美酒诱之,投其所好。

    果然,一听到美酒,郭嘉双眼顿时一亮,大笑道:“早闻‘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嘉还深疑之,今rì一见,方知韩公子才华。既是公子相请,嘉安敢不从命?怕只怕,人妙酒不美。”

    “哈哈,”韩非一指郭嘉,大笑道:“郭兄竟言非之酒不美,好好,若吾之酒亦美,汝当为此言罚酒三杯!”

    却是韩非知道郭嘉向来不尊礼法,是以也放浪起来。

    如此,却是对了郭嘉的脾气,只见郭嘉眼中的兴致更浓,眼睛愈的明亮,平rì的嬉笑又回到了脸上,“好好好,若汝酒美,嘉甘愿受罚,三杯就三杯,认罚认罚!”

    田丰却是再忍不住了,一旁挖苦道:“哼,怕是三十杯才如你意吧?若是某,当罚你三巡不得饮酒!”

    郭嘉闻言面sè当即就是一垮,苦声道:“那般却是苦煞我也!某观韩公子乃厚实君子,岂会同你田元皓一般?”

    田丰好不气苦,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田丰不是厚实君子的!

    然还不等田丰说什么,郭嘉却是已拉住了韩非的手,道:“与这般俗人一起,却是苦闷,韩公子,且带嘉见见你的美酒。”

    “哈哈哈,郭兄,这边请!”韩非自然是乐意至极,拉着郭嘉,一转身,就奔自己的营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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