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汉-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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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王太守。学远若是不嫌弃的,王某就托个大。直接称呼我一声‘季道兄’就是!”王泽一副你不这么称呼就看不起我的模样。
“如此,韩非恭敬不如从命,季道兄。”
“好!方才王某失态,学远莫要见笑才是。”
韩非微微摇头,淡然一笑,也不见奇怪,范进在几十年应试不中的情况下,由于主试官周的抬举,应试及第。喜不自胜下甚至疯掉了,王泽的兴奋,也属人之常情。闻言韩非淡声而道:“季道兄高才,韩非只有仰慕之心,何来见笑之说?”
并不是韩非有意的去恭维,实在是王泽本来就有一定的才华,王佐之才那是扯淡,毕竟,王泽是王泽,不是他儿子王昶。但怎么说,一州之才还是有的。再加上王泽乃是并州本地人,韩非要想在并州站住脚,那么,拉拢一些本地人,打压一部分的本地人,势在必行,王泽这时候送上了门,韩非又怎会轻易的放过?
很可能,争取来王泽,连带着王柔、王昶尽数到手,一举两得……哦不,一举三得的买卖,不做那就是傻子了。
“区区薄才,怎入学远你之眼?王某虽是不才,但也浅识一些面相之术,我观学远,非是池中之鱼,他rì,一旦随风气,扶摇直上九万里也!”王泽连连道。
“哈哈,那可就要承季道兄的吉言了。“韩非哈哈一笑,旋即,又摇了摇头,轻叹一声, ;“至于明rì之事,谁又能说得准呢?就好比季道兄,虽然有一身的才华横溢,然若就此空待,官爵也不会从天而降。机会,只掌握在有准备的人手中,前程,还是搏出来的!”
“学远之言,句句发人深省,见教得极是,王某受教了!”王泽面sè一肃,欠身一礼。韩非的一番看似随意的话,对他的感触很大。是啊,机会只掌握在有准备的人手中!
“学远,我等先前说及刘伯安暗弱,却不知这天下间,谁人可称之为明主?”
“这个问题很是令延纠结,”韩非苦笑了一声,颇是无奈的道:“每个人的眼中明主,都有不同的概念,如果你问许攸、郭图、颜良、文丑等人,他们一定会说袁绍是明主;问韩当、黄盖、程普等人,他们会说孙坚是明主……具体的,就要问季道兄你自己心中对明主的定义了。”
“我?”邓芝想了想,言道:“时天下诸侯许多家,袁绍虽名满天下,但却也无有识人之能,若不是其家世无人能及,断不会有今rì之成就,其他各路诸侯,前次讨伐董卓时就已是明显,一个个只图自己的利益,又有哪一人是为了大汉的江山?倒是那个曹孟德倒还有点意思,不过,实力不足,影响不到大势;刘表冢中枯骨,二子皆碌碌,刘焉年老,刘璋守户之人,实非明主也!至于王某所求明主,这……实在惭愧,王某心中,却也无完全答案。”
“其实,古来明主的概念,不过是宽仁爱士、勤政爱民,旁支虽多,但脱不得其根本。《左传》曾言:美哉,渢渢乎!大而婉,险而易行,以德辅此,则明主也!正所谓臣闻明主不掩人之美,而忠臣有死名之义。”顿了一顿,韩非转而问道:“季道胸,汝看那曹cāo曹孟德如何?”
“曹cāo么?”王泽一愣,随即很快的说道:“本来我对其没什么印象,不过,讨伐董卓中,其之光彩,却是掩饰不下,除却学远你,再算上一个孙文台,期于众诸侯,难有比拟者。不过……不过我听说许师评说他为乱世之jiān贼,如今,乱世已起,其怕是……”
显然,王泽对许子将的评说给予了十足的肯定。
想一想,也难怪,许子将的月旦评,在汉末占据了绝对xìng的评论肯定xìng,上至王公贵族,下至商贩走卒,鲜少有提出反对意见的,王泽也不例外。
“可惜啊可惜!季道兄yù寻明主,却不知明主即在眼前也!”
“嗯?”王泽闻言微愕,韩非这话中是什么意思?眉头轻皱,拱手问道:“莫非学远你也有意做一番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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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六章 散播消息
不出张翻所料,在裴喜离开壶关的消息刚刚传来还没过半个时辰,其他大小将军回各自所在之地的消息自风风火火闯进来的于则口中迸出。
“将军,裴将军他走了,其他诸位将军也走了,如今,壶关只剩下我们手中的一支军马,将军,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此刻的于则,有些显得六神无主。本来,以他“上党小枪王”的名头,还不至于如此失态,可是,方才黄忠那霸道的三刀,深深的震撼了于则往rì高傲的内心,将之无情的碾碎,令他再生不出一丝的抵抗之心。
再者,别人都可以放弃壶关而走,但是,张翻不可以,若真是壶关破了,还有情可原,可壶关没破就放弃壶关……就算他是张杨的亲戚,但毕竟不是亲兄弟,回去之后,难保不会被治个不战而逃的罪名,届时,身为属下,于则也逃不掉罪责。
还有就是,谁也不能 ;,回去后裴喜不会颠倒是非,将罪责全推到张翻的身上……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多年,于则太清楚官场的勾心斗角了,尤其是这个人还是裴喜。
相比裴喜对张杨的重要,张翻则显得可有可无,即便不全信裴喜所说,张翻也要脱一层皮。
可以说,他们的前景堪忧啊。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于将军,你要记住,在任何时候,都要镇定!壶关,还在我们的手中!现在本将军我还在,慌什么!”见于则这般模样。张强做镇定,骂道。
壶关守不住了,已成定局。手下倚重的大将再……张翻素来倚重的一文一武,文是刘温,武是于则,可只有于则是忠心于他,至于刘温……
张翻又怎会看不出刘温已生了去意。
刘温一走,他手下,可堪一用的。也只有于则了。
“那……”于则稳定一下情绪,黄忠的强横对他的打击不小,裴喜等人的突然撤兵。更让他手足无措,这当真是破屋更遭连夜雨,漏船又遇打头风!不过,在听到张翻的话。却是略显得平静下来。问道:“将军,那我们以后怎么办?还守这壶关吗?”
“守壶关?单凭我们手中的这区区不到一万的兵马,又如何守得住倍于我军的韩非大军强攻硬撼?倒不若卖他个人情,将壶关拱手送出。毕竟,阵前打赌,我们输了,失信于韩非事小,若令天下人知道我张翻乃是无信之人。才是事大!”或许,伯俭他先前布置下的后路。正好能派上用场!
“什么?壶关不要了?”于则闻言大急,忙道:“将军,壶关一弃,整个上党,乃至太原,将再无险可守矣,将军,你这是在寻死路啊!”
“上党、太原会如何,关我等何事?”平淡的声音,随着刘温的进来,传到堂上二人的耳中。
“伯俭,你来了!”张翻忙自座位上站起身形,同于则上前,向刘温一礼道。
“将军,你我不必客气!”刘温微微一笑,看了看于则,道:“于将军,壶关乃至于是上党、太原,皆是韩非势在必得之地,无论是在上党还是太原的任何一个地方,都难免与韩非正面为敌。若战争开始,裴喜不冒进的话,韩非想要攻破壶关,实是万难,可如今,裴喜等诸军离去,只剩下了我们这一支人马,却是独木难支,而将军说得也不错,不如就将壶关献与韩非。”
“你是说韩非想要上党和太原?”于则吃惊非小。
刘温点点头,“恐怕还不只这些,我想,他所图的怕是整个并州,若不然,他为何要攻打壶关?”
“这……”于则无奈的点点头,认可了刘温的推测,可随即又觉得不可思议,“可是,他难道就不怕天下人指责他妄动干戈吗?”
“这就是他为什么扮成黑山贼的原因所在了。”说着,刘温话声一顿,嗤笑了一声,道:“再者,皇权不振,表面上人人称汉,可背地里,哪一个不是在乎着自己的地盘,前者,刘岱杀了桥瑁夺了东郡,天下人说了什么?背后,可不还是有袁本初的影子。这,就是乱世啊,而且,相信韩非还会有后续的手段,至少,可以名正言顺的占据并州。”
这时,张翻在一旁说道:“伯俭所言不虚,此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壶关肯定守不住了,若回太原,见了我那兄长,我这颗脑袋能不能保住还在两说,两位怕是也会受到牵连,我太了解我那兄长了……既然回去的路已一片的黑暗,我张翻为何还要自寻死路?”
“那我们……”壶关没了,并州也不是久住之地,那又该往何处去才是?天下之大,又将何处安身?于则毕竟只是一员战将,虽然也有着自己的思考,但这一方面,明显就不如张翻了。看了看一脸沉稳的张翻、刘温,这才醒悟,问道:“莫非,将军与刘将军早就谋划了后路?”
“袁本初名满天下,然其军力不足,若我等能投靠于他,依本部的兵马,将来即便是不能自成一军,也能深受重用,而不是在张杨麾下,在后方蹉跎年华!”张翻目光望向东南的方向,似乎,看到了rì后大军的威武雄壮。
“袁绍……”于则默然,或许,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这时,刘温转向张翻,深施一礼,道:“感谢将军连rì来对刘温的照顾 ;,温本乃山野之人,无意于仕途,是将军一番盛情,温不得不相助,想不来,却使将军落败至厮,温再无颜面留下,恳请将军,放温回乡,终老山野。”
“什么?!”于则猛地跳了起来,失声叫道:“刘将军,你也要走?”
一直以来。虽然于则称呼张翻为将军,实则将之当成了主公对待,不过。上面毕竟还有张杨,称主公不合适。除了对张翻的忠心外,他于则最佩服的人就是刘温了,他万万没有想到,继裴喜等人离去,刘温也要走!
张翻却一点的意外也没有,刘温要走。他早看出来了。
“伯俭要走,翻只能祝伯俭一路顺风。”虽然不舍,但是张翻知道。刘温这样的人,一旦下了决定,非是他挽留就能留下的,倒不如干脆一点。
“谢将军!”
……
一rì后的深夜。留在壶关的最后一支人马。在张翻、于则的带领下,悄悄的离开了壶关,远远绕过韩非大军的营寨,投奔袁绍而去,待得郭嘉率大军进了壶关,却也只得空关一座,张翻的大军,早没了踪影。
站在壶关的城头上。郭嘉眺望太原的方向,不禁苦笑一声。“只是想拖住敌军,给张杨制造点麻烦,没想到……”
也罢!
或许,这样,会更好一些。
……
太原郡,晋阳,晋阳湖。
“晋阳湖”之名由来已久。相传远古时期的太原地区是一大片汪洋水泽,唤作晋阳湖。大禹治水想把这里开发出来,让人们在这块沃土上生存,只是不知如何才能将水退掉,为此苦思冥想,食不下咽。一天晚上雨暴风狂,晋阳湖上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