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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虐缘-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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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婉歌笑笑,没有接话,只是更加出神的不时将视线投到明月身上。
  遇上他以后,她才知道,不是所有爱情的发生都需要过程或故事,有时候,只要一个眼神一种感觉,就成了无路可退。
  她喜欢他莹润纯净的眸子,喜欢他优雅浅笑的样子,喜欢他安静乖巧的神态,喜欢自他身上的一切的一切,哪怕痴哪怕傻。
  沈君瑜见秦婉歌对着明月失神,心里无端有些不快,像被塞了一团厚实的棉花,透不过气。仿佛自己最宝贝的东西正被别人觑视着,而自己只能束手旁观的任其发展。
  以前总觉得不经世事,不懂男女之情,就可以心安理得的装傻充愣、安然度日,可如果那个人从周青变成明月,又让她惶惶不及。而对手也是优秀她十倍百倍的秦婉歌,她一点都没把握,她会输,且输的毫无反转之力。即使是在他神智尽失的时候。
  回到秦府,三人皆是饿的饥肠辘辘。
  沈君瑜跟秦婉歌是因为要去喝腊八粥,所以一早滴米未进,明月虽吃了很多拱品,但大多都是水果,经过这一路奔波,倒是比她们饿的更凶。
  一回府,秦婉歌便吩咐丫鬟们准备吃的,半盏茶的时间,沈君瑜逼仄的房间中央那一小方桌上便摆满了各色佳肴,三个人像饿狼一样扑上去风卷残云。
  吃饱喝足过,秦婉歌笑言:“君瑜,跟你在一起吃什么都像人间美味。”
  沈君瑜不置可否道:“当然,一起抢着的东西总会特别香。不过……”她笑了笑,那个喜欢跟她抢东西吃的,让她由衷生出“抢着的东西总会特别香”的感概的人,不是秦婉歌,而是周青。
  一想到他,沈君瑜就郁闷,平时看着好好的一个人,原来喝醉了会乱性。该是说他酒品不好,还是人品不好呢?
  “喵~~喵~~”房间窗台上陡然响起两道猫叫,显然不是被食物的味道勾引过来的,就是来寻它特定的主人。
  沈君瑜起身夹着一块红烧鱼块走到窗边将窗户打来,“明月”雪白雪白的身体便钻了进来,视线扫过她手上晃动的鱼块,却又极悠然的撇开她一瘸一拐的走到明月身边。
  秦婉歌见状,好奇道,“他居然还养了只猫。”
  沈君瑜黑着一张脸,“我养的。”
  “呃……”秦婉歌嘴角抽搐了一下,“那猫,好像跟你不大亲啊。”她说完,小雪团回过头,还跟她深深的对视了一眼,仿佛格外肯定她说的话。
  沈君瑜用脚踢了一下它肚子,骂道,“吃里爬外的家伙。”这一踢,力道本是不重,却也将它从明月身边踢开了好几步,只见小雪团在地上挣扎了好几下都爬不起来,最后只得“喵呜喵呜~”的朝它主人求救。
  明月见状一把将它抱在怀里,背过身避开沈君瑜的视线。
  经过刚才那一踢,沈君瑜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小雪团好像受伤了,一只脚瘸了,细看也不难发现它雪白雪白的毛发上隐隐的血迹。这么想来,她便记起周青对她施暴的那天晚上,好像在他卷起袖子的手腕上看到过几条细长的血痕。
  现在看来,应该是小雪团抓的。
  只是,猫类动物极其怯生,你不去招惹它,它绝不会无端抓伤你。
  “看来这个周青,还真不是一般的丧心病狂。”伤完人不够,连动物都不放过。沈君瑜暗自嘀咕着,起身便绕到明月的正面,蹲下身用手掌摩挲着小雪团软软的毛发,似安慰道,“明月乖,不要乱动,我给你检查伤口。”
  秦婉歌闻言,好笑道,“沈君瑜,这只猫的名字也是你取的吧?”
  沈君瑜背对着她点点头,颇为得意道,“是不是很好听?”
  秦婉歌无语。

  ☆、第二十一章

  
  夜里。
  一道惊雷劈过,“轰”的一声巨响。
  沈君瑜迷迷糊糊间,只感觉房门被撞开,紧接着有人准确无误的钻进被子,把她搂的紧紧的,沈君瑜想推开她,嗅到熟悉的气息后,又急又气。
  又一道闪电划过,那人却突然在她怀里抬起头,桃花一样漂亮的眼睛出奇的安静。
  沈君瑜看着他直发呆,半晌,才终于在第二道响雷落到耳边时紧紧的抱着他。他的眼睛随着她的动作亮了几分,双手一合,便心安的靠在了她软绵绵的身上。
  等窗外的雷声渐渐退去,沈君瑜才后知后觉感到一丝不对劲。就着微弱的光线向下看去,来人已经进入梦乡,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脑袋枕上的地方是……
  沈君瑜有一种当场被巨雷劈中的感觉,一时间,只觉七窍有八窍都生了烟。
  她毕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脸皮始终要薄些,抬起手便要将胸前的人推开,却因为对方紧紧的抱着自己,怎么推也推不动。甚至还因为搅了他的好梦,不满的拿脸在她胸前隔着亵衣的两只玉兔上蹭了蹭。
  听到轻微的衣服响动,沈君瑜只感觉被他碰过的地方就像火烧一样,一股热气腾腾的往上升,最后,连大脑都被烧成一片浆糊。
  等她再找回意识时,却不由的打了个寒战,两人衣服早已乱成一团,头发也有些散了,她居然鬼迷心窍的在这时候把他给欺负了,看到被压在身下一脸迷惑的望着自己的绝色少年,沈君瑜瞪大了眼睛竟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
  正当她的眼神像糖一样的黏在他身上时,他忽然朝她展颜一笑,他一笑她的脸就红了,几乎是狼狈的用衣裙将自己暴露在外的雪白肌肤裹起来,随后将头背过去,嗫喏着想说“我不是故意的”出了口却变成,“我会负责的。”
  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扒光了对方的衣服,亲出了几条吻痕而已,又没有真正逾越雷池,沈君瑜这样安慰自己。
  但是,她还是被自己气疯了,所以,不等对方反应,便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冲出了房间,消失在了湿辘辘的夜色里。
  那天晚上,她拼尽最后一口气跑到城外,跑到荒郊野岭,跑到草木横生的地方如同孤魂野鬼一样冥思苦想了一夜,等终于理清了心底错综复杂的情绪,才深一脚浅一脚像位年过百半的老者一样拖着疲惫的身躯步履蹒跚的回到秦府。
  刚推开破旧的房门,秦婉歌如同一尊佛一样坐在桌前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眼神犀利的能从她身上剜下几块肉,而明月,沈君瑜又头痛了,因为她昨晚胡乱扒下的亵衣此时正被他格外新鲜的套在身上。
  这一幕对沈君瑜的刺激不小,因为她看完只觉大脑又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身子一软,眼前一黑,便不醒人事了。
  沈君瑜昏迷后,秦婉歌强忍着心底无处可发的怒意将沈君瑜的亵衣从明月身上摘下来,一并哄着他跟她出去用早饭。
  人声鼎沸的街上。
  两个人坐在一家茶楼的二楼靠窗边,点了几碟招牌的早点,便吹着晨风细细品尝起来。
  明月吃东西很急,像是有人跟他抢一样,狼吞虎咽的往嘴里不停的塞东西,秦婉歌见状,也便放下筷子,少女怀春一般托着腮看着他失神。
  他噎住了,她就轻拍他的背给他倒水,他吃的满脸狼籍,她就用名贵的香帕细细的替他擦那些残渣。
  旁人看到这一幕,皆是艳羡不已。
  用完早饭,双双出了茶楼,一路闲逛,不知不觉便走到了湖畔边。
  秦婉歌花钱租了一艘小船,两人在摇摆的浆支下慢慢荡到湖中央,深冬的湖水格外清澈,不时的还能看到几尾鱼自船边翩然游过。
  划了累了,明月便放下浆支,双手交叉撑在脑后躺在甲板上,看着空净如洗的天空,悠悠的哼着一首调子。秦婉歌静静地听着,依着他口中的调子慢慢和出一首歌:一片春愁待酒浇,江上舟摇,楼上帘招。秋娘度与泰娘娇,风又飘飘,雨又萧萧。何日归家洗客袍,银字笙调,心字香烧。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她缓缓地和着,声音间婉转空灵,在广阔的天地间更显几分寂寥。
  她似无意的抬起头,发现他不知何时,已微垂眼帘,略显倦怠的凝视著她,见她回过头,便也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看在她眼里却好似万花齐绽。她冲他咧嘴一笑,趁他收回视线之际,俯身在唇边落下一吻。
  “总有一天,你会记得我的。”她抿着唇,声音极细,却也极认真。
  这次,他没有回过头看她,一张清秀的近乎凉薄的脸在寒冷的湖风中变的苍白而冷俊,眸光中有挥之不去的倦色,但一闪神间,又似有几分精光掠过,这一幕,若是让旁人捕捉到,任是谁也不会相信,眼前这人,会是个心智尽失的傻子。
  小船慢慢随着水流朝岸边靠近,出来的久了,两岸的灯火依稀闪闪烁烁,映在漆黑的湖面上,犹如一群跳跃的鬼魅。
  上岸前,她用耳语般的声音低吟道:“遇见了便好。”
  

  ☆、第二十二章

  
  即使她身怀婚约,即使他心智尽失,她依旧感激,感激上苍让她遇见他。 
  未遇他之前,她的人生尚且只是一张白纸,遇见他以后,那上面才缓缓的画出姹紫嫣红的花儿,也让她知道,世间最毒不是药,而是让人心甘情愿被沦陷的爱情。
  一碰及,便注定在劫难逃。
  秦府门口。
  秦婉歌站在辉煌的金字牌匾下,仰着头看着上面龙飞凤舞的秦府二字,忽地惨淡一笑,“如果可以,我多希望自己不是这家小姐。”手指触碰到胸前悬挂着的金锁,心里不知怎的就有一种郁郁寡欢的感觉。
  她讪讪的松开他的手,提步踏进门槛,回过头,见他盯着被她松开了的手怅然若失的站在原地,月光下,一双澄澈的眸子显的格外晶莹,却也格外死寂,仿佛一汪幽深的潭水,只散发出清冷的光译。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奔过去抱着他,想抛却一切来换他一人。
  但,这种疯狂的念头,也只是像烟火般稍纵即逝。只要她还是秦婉歌,她就不能与除她未婚夫之外的男子纠缠不清。爹爹不久前还告诉她,秦府因得罪当朝权贵,已危危可及,而她即将要嫁的是朝堂之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府。
  当年被爹爹救过的男子这十六年来,一路平步青云官居一品。
  听说他们新年后便派人来订亲。半年后,正式举行婚礼。
  这紧要关头,她出不得出错,稍一任性便会牵连整个秦府。
  所以,她只能用谁也听不见的声音说出那句:如果她不是秦婉歌,该有多好。 
  事间诸多定数,哪能尽如人意。
  推开破旧的木门,月光静静的洒进来。
  明月端着半截红烛站在秦婉歌后面,看到沈君瑜一动不动的躺在地方,一声音惊呼自他口中发出。秦婉歌闻言连忙捂住他的嘴,示意他不要叫,免得招来人。待明月稳定了,她才蹲下身,就着微弱的烛光看到沈君瑜的脸上有着不明的潮红,且红的凶狠,几乎能渗出血来。
  秦婉歌不安的伸出指尖一探,心下不由一紧,沈君瑜看样子是感了风寒,此时正烧的历害。白天看到她倒下,因为嫉恨而选择置之不理,却没想到,她这一倒便是一天。
  明月见四周黑乎乎的,地上又躺着一个人,早已吓的屏气凝神,一动也不敢动。
  秦婉歌出去找丫鬟们过来伺候,寻了大半个秦府都没看到个鬼影子,正懊恼之际,看到夜空中忽然炸开的烟火,这才想起,今天是冬至,素来有冬至大如年的说法,大家都被准假回家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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