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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死亡日记:女孩,你别害怕-第4章

小说: 死亡日记:女孩,你别害怕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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芾邸9媚锔嫠呶宜担比焕哿耍赡鞘鞘姑�10年后,我仍然搞不清楚是由于燥热的季节让我如此不安分还是身旁的美人让我不能平静,我搞不清楚那个姑娘到底是谁。如果你非要听,我只能告诉你,我无意于复述这一切,我只想把自己隐藏得好一点,更好一点,因为,一切都是混乱的。昨夜楼下吵吵闹闹哭哭泣泣的一对夫妻,笑脸盈盈地走出楼道,我总觉着,这种笑容后面隐藏着巨大的秘密,或许他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或许她在外面有了其他男人,总之,这个疯狂的世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因为每个人都显得那么无所适从,步履蹒跚。当青春的容颜老去,他们可曾记得当初的温柔和昨夜的痛苦。他们是否仍然留恋那仅存的一丝温暖,依然留恋那个四处开花的夏季,那个充满了诱惑和不安的季节。

  如我所说,08年,整个那一年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我被陷入难以自拔的泥潭中,一筹莫展。由于种种原因,编辑通知我写的小说无法出版,需要好好修改。本来喝酒对我来说似乎成为唯一的选择,可是自从与刘小雯的那一夜之后,我决定不再喝酒了,因为它让我看到了我的另一面,所谓最阴暗的一面,而我正是一点都不想看到刘小雯的这一面,她应该积极向上,她应该走在太阳能照到的地方去。总之,她与我在一起没有什么益处。我对看书也厌倦透顶,一下子我无所事事了。早晨起来,我仔细擦过桌子,下楼跑到公园,跟着老头老太太们打趟拳,练练陈式太极24式,然后再跑回来,吃饭,洗澡,喝咖啡,仍然无所事事,苦思冥想。偶尔,听听舒伯特的曲子,比如《魔王》、《浪者幻想曲》、《阴谋者》,当然,还有《少女与死神》。这样的日子想来惬意,只是限于想的时候貌似挺自在的,可是,事实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就像退休了的老头子,如果在单位里忙里忙活,他们肯定想我这都是为谁而卖命呢?对不起自己的这一把老骨头嘛,因为他们只能生产,而消费不起;因为他们不甘心,因而他们不平衡。于是他们偷懒,倚老卖老,讲老同志的资格,总之就是不爱干活啦;可是一旦让他们彻底回家休息,他们又肯定觉得无聊、空虚,因为他们习惯了早出晚归。他们就像乘坐一辆驶向死亡的列车,走一站便少一站,而且乘务员告诉他们,这是最后的一站路啦,于是沿途的风景再多也就是一站路的风景了,于是他们只能想,下一站将是终点站,终点站。唯一能够忘记烦恼的便是让自己忙活起来,好让自己忘记这些烦人的事,可是他们已退休,所以,一切都迟了,一切都完蛋啦。我就是在这种矛盾的状态下纠缠。偶尔,我趴在阳台,看着楼下的行人。我的人生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衰老,我麻木不仁,行动迟缓,冷漠自私。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因而任何事情对我来说都无关痛痒。我不知道什么叫做狂喜,我不懂什么是笑逐颜开,甚至,我不明白我的人生价值何在?甚至,我不明白人类的价值何在?我的人生啊,它像只提线的木偶,我只是一个没有血肉的空壳,被人捉弄着摆出各种姿势,别人嘴里唱着“象牙床上任我游”,听众们便以为是我在逗乐,殊不知这都是假象。我终于明白,莎士比亚说我们只不过是一些演员而已,我的喜怒哀乐,我的上蹦下蹿都是表演给观众们看的。而一旦曲终人散,我的谢幕乱七八糟,咿呀冷清,我是一堆压在箱底的皮革道具,苍白无力。

  08年剩余的日子里我的记忆模糊,我是说,在我生病住院的那段时间,我的注意力总是不能集中,精神涣散,莫名其妙地会为一些事情和一些人而伤感起来,我是越来越脆弱了,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无所畏惧的青年人了。我想起了我的童年、我的第一次恋爱。当然,我也想起了许多人,比如老大、高川、刘小雯等等,由此而想到了我的人生,以及整个世界。让我遗憾的是,越想我越想不明白。我是说,想明白是一回事,是否接受明白的结果却是另外一回事。那个秃顶的老医生告诉我,我只是心情不愉快而已。我说是人都有不愉快的时候。他说只是你的时间有点长。我问他时间长就是病。他说,是的。见我并不在乎,他又强调说:“这样很危险。”

九
09年来得悄无声息,毫无感觉。连续几天,我都做了同一个梦,在梦中,我被一条细长的青色蝮蛇追赶,我惊慌失措,慌忙逃跑,可是,没等我跑出几步,就被它狠狠地咬了一口,我想我是死定了。突然惊醒,我发现,我居然还活着。

  过了农历新年,在一次同学聚会上,王明向我介绍另一个导演——老成,并特别强调,中国稍有影响力的电视剧,多半都是出自于这位老兄之手。两天后,我在西影路的商务会所见到了老成。王明之所以介绍我与老成认识,是为了当时的一部言情剧,由于剧本总是在投资方那里过不了关,于是向老成推荐我一起修改剧本。顺便说一下老成,老成65岁,其貌不扬,秃顶邋遢,最喜欢的事情除了拍电视赚钱,便是喝酒,他喝酒只喝56度的二锅头。我们第一次见面他就问我:“喝一点?”我说:“戒了。”他一边自斟自饮,一边笑呵呵说:“这也能戒?”搞得我几度无语,好像我是个不会*的怪物一样。而他则不再多说,继续喝酒。我和王明、老成在一起非常有趣,因为老成只顾喝酒,而我只顾抽烟,王明则喜欢左右乱看。那段时间,我们总是在夜深人静时,三个人聚在一起,直到我一翻裤兜,发现烟抽完了,我说散了吧,散了吧。于是我们便各自散去。为了不吵醒其他人,我上楼时尽量蹑手蹑脚,于是形迹便十分可疑。物业值班的老大妈逮着我便问我到底是干什么的呀?我困乏烦躁,极不耐烦,说我是国家安全局的,我将铲除一切邪恶之徒。她疑惑地盯着我,一脸的不相信。直到有一天我告诉他我是个作家,她才和气地“哦”了一声,“我知道,你们有自己的生物钟,不过,你们也得照顾自己的身子呀,这样没黑没白的,身体吃不消的,是不是?”我点头称是,她真是一位多管闲事的好老婆。

  3月之后,气温便上升很快,而剧本的进度却远没有我们想象的顺利,几乎是搁置在那儿。老成一天三个电话催我抓紧时间,每次他都说慢了慢了。王明终于在老成的催促下失去了耐心,将他的资料一股脑抱到我家,扔在沙发上,说:“不干了,烦死了,老三,你弄吧。”然后,他喝了口水,说:“我给老成说好了,这事就交给你了。我他妈比*都忙,实在太忙了。”完了,他不忘提醒我一句:“千万别沾女人,没完没了,就是个事妈。”最后,他又拍拍我的肩膀说,“哥们,这事全指望你了。”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才发现我对王明是一点儿也不了解。那天,我们相约与老成到天回镇吃饭,那天,王明和老成都喝了不少酒。王明告诉我他前两天看见韩璐了。我问他韩璐是谁?他说就是大学女生宿舍那个穿红色胸罩和裤衩的高挑北京老乡,就在高新区的天子幼儿园门口。长发飞扬,妩媚动人,风采不减当年。我说这都多少年的事了,你提她还干嘛?王明借着酒劲跟我急了:“老三,我给你说,丫要是跟我睡,让我死也干。”说这话时,王明嘴角正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无奈苦笑。我猛然明白,那是一种挥之不去而不明所以的悲伤。在那一刻,我感觉自己非常不了解王明。王明接着说,她肯定认出我了,王明说她对自己特意多看了两眼,当时,他就想冲上去,他说当时自己实在不想控制自己,无论如何,他都要抱着她,告诉她自己有多稀罕她。然而,拥抱的却不是王明,是那个女人,因为从幼儿园跑出一个小女孩,“妈妈,妈妈”喊着冲进她怀里,当她抱着小孩远去时,王明听见小女孩说:“妈妈,那个叔叔一直看你。”于是,她再次回过头,然后,头也不回急速走开。说到最后,王明哭泣难当,于是,我们也没有心情吃饭,我送王明回家。在回家的路上,王明反复听任贤齐的《伤心太平洋》:往前一步是黄昏,退后一步是人生。那天,他的情绪非常低落。我想,支撑王明的那根精神支柱倒了,随之而倒的有他的梦想,他的追求,以及青春时的记忆。

  大学时,大伙似乎很喜欢谈论梦想啊人生之类的事儿,那是不谙世事的年青人对美好前景的期望。在一次熄灯后的夜晚,我们曾经说起各自的梦想:老大的理想是挣100万;王明说他想睡遍学校看得上眼的所有女生;高川的理想不得而知,后来,我才知道,高川根据他妈的意思,读到博士后才能算理想实现,而高川自己的理想是当个心理医生,为人排忧解难,他有这样的能力;我那时一心则想成为一个作家。令我吃惊的是,我们每个人对自己所要就读的学校知之甚少,后来,我才知道这里从来不培养什么作家,当然,其他的人的境况也比我好不到那儿去。于是,我们的理想纷纷破灭,难以维系,只好放弃。如果我们再坚持的话,就会像王小波所说的那样,就会像杀人犯说他没杀人一样可笑。于是,我便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整个学习也是糟糕得一塌糊涂,叫人难以理解。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坏事一件接着一件,跟传染病似的发生:先是老大因为“贩卖黄碟事件”被学校开除,紧接着我的《科技概论》被老师亮了红灯,需要重修,然后高川跳楼自杀。唯一不变的只有王明,他对年轻姑娘的狂热丝毫不减,他是这个时代的幸运儿。他以自己的方式注解着对这个并不完整的世界。

  王明被击垮的后果是我没有想到的,几天后,他突然领来一个姑娘,向我介绍说:“这是我女朋友,马红。”令我措手不及,当时,马红毫不留情地警告王明:“你要清楚,你是在跟一个智商150的聪明人交往,所以一切言行请三思!”当时,王明的一双眼睛几乎没有离开过马红因四处扩张而显得硕大的乳房。那是一座险峰,充满了挑战,于是,王明想攻克,他想插一杆旗帜,在那两座险峰。

  自从王明将所有精力都放到了马红身上后,我见到他的机会越来越少。偶尔见面他总显得很烦躁,心神不定。非常无可奈何地说:除了吃饭、逛街、聊天之外,还是吃饭、逛街、聊天。有时候他会多说几句,向我发誓他一定要与马红分手,因为太浪费时间了,他受够了两个道貌岸然的神经病,无数次地聊《101条斑点狗》里面的那些花狗,饱含激情、情绪激昂,故装投入。难道除此之外,生活就不能多一点乐趣吗?然后又自言自语说:摸一把又能怎样?一点奉献精神也没有!看来,他的爱情进展并不顺利。直到某个周末,王明打电话说:“我终于把丫给操了!” 。 想看书来

十
我有一次恋爱发生在1995年,那时我17岁,更确切地说,那不叫恋爱,因为那只是我的片面之言,一厢情愿。那时,我看了一部叫《情书》的日本电影,于是我开始在图书馆的借阅条上画一个姑娘。后来,有个二班的胖女孩找到我,说那个女孩不可能喜欢我的,因为她根本就不去图书馆。胖女孩告诉我,自己叫马静,她答应替我传情书,但是作为交换条件,我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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