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玉奴 by:π-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到底是怎么了?”我反复吻他的脸。奇黎只咬住唇,眼泪大颗大颗落下来。
过了不知多久,我耐性快耗尽的时候,他却搂了我脖子,说他要走了。
“我爹要我转去别处。明儿家里来人替我取行李。再以后,不能上这里来了。”
我静静地听,替他揩去脸上泪痕:“所以你来我这里,就只图这一宿?”
他忽然止了抽泣,大声说:“我只想问你一句,到底你当我是什么人?”
我愣住,什么人?总之是人,不是肯与我为伍的。这话我却说不出。放了他,侧过身去,我疲倦欲死。
“无忌!”他抓住我肩膀,不依不饶在耳际哀求:“别在这里这样下去了。去赶考吧,我知道,凭你的本事,一定有出人头地的时候……”
“出人头地,于我有什么用?”我翻转身,抚住他脸:“这样子,又有什么不好?”
他说不出话,答不出。我笑:“傻孩子,我已经是这样了,你闻闻这周遭的气味,是烂的,朽的,我已经跟它们没两样了。你还早,走吧,走远些,离了我也好,有什么值得哭的。嗯?”
他发起疯来,“乱说,不许你乱讲!”一边来捂我的嘴。
我拿手缚住他臂膀,死命将他压下去,一番挣扎,到底把他制服。我终于抵到到他里面去的时候,他已经哭得气噎,眼泪长长地流下来,顺着那一阵疯狂的律动,他的哭泣声变成呻吟嘶喊,到最后嗓子都有些哑了。
这实在是我们在一起过的最糟的一夜,也是最后一夜。
奇黎走了。
我在学院的日子终于过到索然无味。有些东西它在的时候是看不见也不在乎的,譬如那个一直坐在首席的少年,他不甚明朗的眼角的余光,现在忽然失去了,心里头也空落落地少了块什么一般。
更何况剩下的那班鬼头鬼脑的小学生,越来越有惹人厌的趋向。我不关心他们背后捣的什么鬼,可是居然有一次,那个郭瑷居然又摸上我门来,一副食知味的模样,眼珠子上下乱瞟,我有一阵确想把他提到床上去狠狠操弄一把要他知晓厉害,最后却只一脚将他踢出门去了事。
一来这孩子惹我憎厌。二来,六道轮回里还有个畜道。衣冠底下那个兽字,总时不时蹦出来警醒我:我还不想彻底变成畜生。
我也该走了,只是没怎么下定决心。
因为要想想去哪里就事。奇黎说的也许对,我应该去赶考。那科举并不在我眼里,却不失为另一门营生的好法子。
我还未作好决定。那一夜,却终于出事了。
四。
我很久没召碧玉来了。
那老和尚想是见我瘦得厉害,无事便在我耳边叨念戒色远色,色是那般好戒的么?我瞧他天天作高僧得道之状,到了修炼之时,也要闭了眼睛冥思苦想,当真戒得了,便两眼皆空,四大皆空。入目全是皮相肉相,还要费那元神去参悟。这等的戒,我嗤之以鼻,却也不肯当面驳他。只恭恭敬敬作了规矩模样。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为了我好。
不过,不见碧玉,却跟他没相干。
我有些怕见他,有些不想见他。
遇见他之前,我不过是个浮华放荡的败家子弟,遇到他之后,却觉得自己隐抑在衣冠下的兽性全释放了出来。他教会我那种百般蚀骨销魂的妙处,我却把这手段放在了自己的学生身上。勾引奇黎上床的时候,我想前世里我莫不是什么淫行放荡的畜类,多数便是个修炼老辣却遭了雷霹的老狐,吸了太多精气,所以这一世里给我这般姣好的面貌,却又是这样的身性。想着,便不禁失笑出声。奇黎是习惯了我常常失神的,半睁半合了双眼,开始还从下面问上两句,后来便依了我的狂,一力放纵起来。
奇黎……我闭了眼。怎么又想起他来?
一想起难免胯下又一阵血脉贲张,我定了定神,从枕下摸出那簪,端详着,心念转了数转,还是决定不见他。
在炉里燃了一柱安息香,静神凝气。不一会儿便睡去。
人跟畜生,到底还是有一道的区别的。
那香起了作用。一夜无梦,我睡得甘甜。
恍惚仿佛已经到了快天明时,忽然有人在我耳边唤我,身子也被他推搡。我朦胧睁眼,心想莫不是在梦中?可是方才不是想,这夜没做过甚么梦么?怎么眼前便是红光一片?
我大热,身上仿佛被火炙烤,处处都烫手。
再看推我醒的那人,碧瞳澄澄,玉貌雪肤,不是他是谁?
“碧玉?”我惊诧,伸手欲揽他。
却被他急急推开,卷了身上衣便拉我下床。“你睡糊涂了,还不快走!走水了!”
走水便是起火。我揉眼,果然四周那轰轰烈烈噼噼剥剥燃得急的,那红光,是着在大床四周的火。只我身处的这一块,还是安全的。
我惊惧地看着身陷火海,不知道该往何处逃去。心里隐隐约约有些觉得不对的地方,那一时半刻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你别慌,跟我来。”碧玉沉着对我说。他的气息在这烈火里辟出一点清凉之气,我不禁往他身边靠了靠,他紧拉了我的手,往着火势最盛的地方走。我拼命往后退,这不是要我去赴死吗?我虽然惫赖,却还没想过要决然舍命。他的力气却惊人的大,眼看着一步步便要葬身火海,脚底下只微微一烫,我却已经出了那火场。
定睛看时,原来是我一个人站在院中。
周围大呼小叫的声音嘈杂不堪。有人持桶来回奔走。往火里扑水。我从昏昏然中醒来,但见周遭皆是熟习的人影。几个小学生爬了起来,穿得衣冠不整,鹌鹑一般,在院里箍成一堆。
来回奔走救火的是院里的学工。
我瞧见阿宝的样子,似乎在喊:“先生在里面,先生没出来。”模样颇有几分着急,我忽然心底一慰,这小丫头居然还对我有几分关顾。也不枉我一直对她和言悦色,厚待不薄。
只是这般站下去也没甚么意思。
我举步,待往前走,忽然发现这群人都没看到我。
“莫往前,他们瞧不见你。”身后有人轻轻说,如金声玉振,声音玲珑动听。
我听过这声音的。没有回头,我叫了一声:“碧玉!”
“我不叫碧玉。”他微笑着走到我面前:“叫我玉奴。”
我执住他的手,微凉。看着他翦水双眸,一阵的波心荡漾。我忽然知道了方才为什么觉得不对。从我认识他到现在,并不曾听他开口讲过一句话。
“莫往前走了,”他微笑着看我,只顾自说:“我使法术救了你出来,他们见不到你,都以为你葬在里面。这样也好,这里原不是你的来去处。你一直恨我害了你,却不知道自己种的前因后果。从今天起,我们去个新的地方,我带你走吧。”
我忘了诧异,只觉得他声音真是好听。
这一切发生得太不切实际,我骤然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在梦里。
“碧玉……玉奴。”我颤着手去拨他的发,用唇去试他的脸。都是真的。我忍不住抱紧他,用力去探他口中,一个深吻,便欲纠缠下去。
他轻推开我,扑哧笑出来:“你这个淫行浪荡子,便是这时候了也不忘这些事。还不快走!”
就在他这一声里,我像做梦一样,离了那片火场,离了我这一世造下原孽的地方。
五、
小小的兰荪书院里少了一个姓郑名无忌的教书先生。去往洛阳的官道上却多了一个姓夏的书生。
我应该姓夏,这是玉奴告诉我的。为什么这样,他却不说。反正我对自己的名字原也无所谓。从被父亲撵出家门始,我本已经被夺了使用那姓的权利了。我用那姓,原也不过是继续羞辱门风。姓夏却也不错。
玉奴跟在我身侧,无论打尖行路,总是垂了头,不与路人相视。我知道他怕那双碧眸露了痕迹,其实在这乱世里,五胡交杂,生了胡人相的汉人并不少见。但是能见他在天日下行走,我心里甚是欢喜。原来他并不是鬼。
不是鬼,却是什么呢?
到了夜间,在旅店里歇息,我自是不肯放过他。
给我闹得急了,他也不恼,只温存地腻在了我身上,任我上下其手。温香软玉抱得满怀,到动真格的时候,我却常不是他对手。被他压住了,便大叫不从。他无奈,只含笑看我,说我真是生就的无赖。
“说给我听听,那天夜里到底是怎么回事?”趁他分神,我笑嘻嘻地反攻上来。缠住了他,一边亲嘴儿,一边探他虚实。
“怎么回事,你不是都看到了么?”
“那天你说了很多怪话儿呢,我当时没顾上理会,可别当我都忘了。”
他“呃”地一仰脖,被我弄得颈窝骚痒,晕生双颊。
“那天……火起来,我见你睡得沉实,只好现了形,来叫你。这般简单……”
“简单?你不是一直不说话么,怎么那会子忽然开口了?”我逗弄他,拇指往他后庭扣去,他瞳孔一缩,被刺激得极了,两眼像汪出一潭碧水来。
“无忌,停停……”他哀告。身子却扭得我越发出火儿。
我其实并不非要知道他底细。打从认识他起,便直觉他不会害我,这次又是踏踏实实救了我一回,生死相交,也不过如此,就算他是妖是怪,肯害我,我偿他一命又有何不可?何况是这样一个尤物,能得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玉奴,玉奴……”我抚着他滑不溜手的身段,喃喃地叫。“我前世却是修了什么福分,得你相伴,也不枉此生。”
他咯咯笑起来:“你前世里哪有什么福,便是个坏人,坏了九世,着我缠了你九世,不是福,却是祸。”
“那么你便是个祸水妖精了。”我亦嘻笑反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今日便认了吧。”我已是情动如火,再按捺不住,剥了他最后一件小衣,搂得瓷实了,就往床上放。
“无忌……”他喘着气勾了我脖了,星眸如醉:“你放了我。你要我不打紧,我怕我收不住,吸了你的精去,便是死路一条。听我话……”
我知他说的是实话,心头却不豫上来,难不成这样跟他一起,我便总是被压的主儿?长此以往,还有什么快活?
他看出我不乐,绽开唇微笑,勾住颈坐起来,顺势在我唇上吻了一遭,吻得我神魂俱飞不知所以,才慢慢将我放开,盯着我眸子说:“你要我也可以,只不过得辛苦些。刚才那种姿势是不成的。”
说罢,分开两腿,跨坐到我膝上,我后面便是床栏,往后一倚,便成了个怀中抱月的姿势。
胯下那物被他掇弄了半晌,早已经坚硬似铁,直竖竖地挺起来,正抵着他后庭菊穴上。他叹一口气,慢慢下腰,口里说:“你辛苦,我却也奉陪吧。无忌,你要专心,出精时不可放肆……我若真的吸了你枯干,却是罪过大了……”说到最后,脸上嫣红,一张宜喜宜嗔春风面,在我面前上下晃动。
我大喜。只坐着不动,他慢慢坐下去,竟不需要滋润,那孽根被他后穴一点点自行吞没,滋味之美妙,与平时床上缠绵翻滚,全然不同。
原来这浮世交欢,男女也好,男子也罢,不管是怎么个肉欲迷了心窍,有情无情,到底还是不一样。
从前跟玉奴交合,总得他技艺,不得他言语。梦里来,云里去,再怎么快活都也是虚的。现下忽然得了他一个真实有质的玉人儿,手把手,嘴对着嘴,操弄得恰到好处时,他却把柔情话儿一句句递上来,不时撩拨,撺掇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