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总裁,你家宠货又跑了-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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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逸宁比较严厉,艾凉一时常有什么新鲜想法或惹出什么乱子时,都是他帮忙处理的,所以跟他之间的交流总比对唐逸宁舒服顺畅的多,他疼她,就跟疼自己亲身妹妹没什么区别。现在,事情发展到了这样的地步,他不是没想过。艾凉一的难过,他的心痛,他的内疚,甚至这么多年,他没有一天内心是安稳的。
嘴角的血丝一点点流淌下来,程铭无言以对,除了心痛和自责,他没有比这更深刻的其他感受,如果这样能消除艾凉一心头一丝的痛感,就算是活活被唐逸宁打死了,他程铭也是半个字都不会说。
“是我的错,我会向一一说明白,他要我死,我绝不多活一秒!”
唐逸宁听了话,直接又是一拳,“你的命还配不上!”他蹲下身子用手拍拍程铭带血的侧脸,“要是一一出了什么事,放心,乔芯玥,我不会让她死,只是会让她比死还痛苦上万倍!”
临走,又转身对上程铭担忧的眼神,“你真觉得你的命救得了她?”
昝浩楠看着唐逸宁离开的身影吗,上前将程铭扶起来,有些恨铁不成钢,“现在觉得,还值得吗?”
程铭没说话,一旁的宋寅冷笑一声,“值个屁!也就程铭拿那个女人当回事,若是我,不将她祖宗十八代连根拔起就不是男人!”
昝浩楠扶着重伤的程铭喝一声,“二哥!!”
程铭挡了他一下,对着转身背朝着自己的宋寅道:“二哥若是现在就想杀了我也没关系,这条命早就不属于自己了!”
急红了眼的宋寅一下转身从腰间掏出枪蹲下身子抵在程铭下颚,勾起的唇角满是挑衅,“真的想死?”
昝浩楠伸手扳着宋寅手里的东西,“二哥你疯了?”
宋寅转头对上他,杀气腾腾的眯着眼睛,“小四你再拦着,我不敢保证不开枪,或者打到别的地方也不一定!”说着话将枪眼挪到了程铭太阳穴的位置。
程铭拉住慌张的昝浩楠,扬起脖子,慢慢闭上双眼,“二哥,来吧!”
整个楼道静谧了,就连整座医院大楼似乎都是静谧的。
半晌没听见枪声,程铭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宋寅,他正戏谑的看着自己,用冰冷的枪拍着他受伤的脸,“这就想死了?别急呀,大哥还没说话,你爱的女人还没死,怎么可能不让你看场好戏就挂了?别说当哥哥的不疼你,啊!”
第八十三章 我是克星
艾凉一就那样疯着,她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在哪儿,只是想要逃离那里,逃离那个充满酸涩回忆和心痛的地方。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雨,一丝丝轻柔的划过她的手背她的脸颊,像极了妈妈刚才的冰凉。
眼睛被泪水和雨水冲刷的根本看不清路,红绿灯在她眼里化作一团,凌乱的步子朗朗跄跄的穿过十字,吓得后面紧跟的夏桑一声尖叫,艾凉一却是一点都听不见。
直到腿开始发酸,脚底下有了麻木的感觉,艾凉一一点点挪动步子撑着身子伸手扶住前面的一棵树,大口大口的缓着气儿。
这时,她才抬头看看眼前的景物,嘴角微微勾了下:怎么回到了这儿!
稍微歇了一会儿,她打起精神继续往前走,直到到了爸爸的墓碑前,她才停下脚步,扑通一声就瘫坐在地上,斜躺在碑上,伸手缓缓的抚着爸爸那张照片,那张他自己最引以为豪的照片。那时的爸爸很英俊,没有胡子拉碴也没有不苟言笑,好像永远都是温柔细心、乐呵呵的那一个。
身子开始微微颤抖时,肩膀被人用手箍着拉起来带进怀里,“或许今天是阿姨心底深处最盼望彻底解脱的时候,你应该高兴!”
从出了市区,夏桑就已经知道艾凉一要来这儿,只在她身后静静的跟着,看她痛苦的样子,实在不忍心看下去。
单薄的衬衣早已经被雨水淋得粘在皮肤上,深秋的天气还是有些犯凉,再贴上冰凉的石碑,艾凉一整个身子不由自主的就开始颤抖,心底的委屈一点点涌上来,双手紧紧抓着夏桑的手臂恨不得捏碎了,嘶吼声悲痛欲绝,撕心裂肺,她的所有怨念一切的隐忍都在此刻喷薄而出。
夏桑默默的流泪紧紧的将人搂紧了,突然觉到手臂上钻心的疼,她低头一看,艾凉一正咬在那里,微微渗出血丝的同时艾凉一放开了她。
抬眼看着跟自己一样泪眼婆娑的夏桑,她伸手想为她擦干,可雨总是下个不停,不论怎样都擦不干净,艾凉一双双拳打在她的肩膀,“对,我是克星,乔芯玥说过的,我现在终于知道了,我就是克星!”
夏桑心疼的抚起她的脸,要她对上自己,摇着头告诉她:“你不是,你是最好的一一,我要跟我一起生一起死的人!”
艾凉一根本不管她在说什么,只是自己低着头,“八岁克死爸爸,害的妈妈再不会认识我,到了唐家只是给他们惹事,好不容易找回了妈妈,才不到一年时间,又被我克死了。夏桑,你说这样的人不是克星是什么?啊?你告诉我,是什么??”
艾凉一说到这里开始激动,突地就站起来指着夏桑质问,夏桑起身往她跟前走一步她后退一步,最后干脆直接转身就跑,什么方向她根本不知道,自卑、惭愧和自责已经占据了她的整颗心脏,她甚至在想,要是现在就这样死了,肯定还能追上妈妈,下辈子肯定还能再做母女——
“一一,你停下,给我停下来!!”
夏桑看着她抛开的方向,吓得脸色都开始发青,那里是盘山公路最急的一段,要是这么冲下去——
一边喊着一边拔腿就追上去,可艾凉一在心魔的驱使下简直就跟疯了一样。
唐逸宁接到夏桑的电话就开车追过来,脑中一想起她在医院绝望的眼神和嘶吼,脚下的油门几乎就要踩到底,刚转过弯视线中突然就出现一道身影,本能的他一脚刹车踩下去,刺耳的一道声线想过,车身在距离艾凉一还有不到几十公分的地方停下了。
吓坏的唐逸宁伸手拉开车门就下车奔过去,艾凉一还是那样静静的站在路中间,冷冰冰的看着他,眼神空洞无望,鞋子什么时候跑飞了也不知道,光着脚丫等着唐逸宁一点点走近。
从小到大,唐逸宁从来没见过她有这样绝望的眼神,眼前的她柔弱不堪,感觉就像一阵风随时都能将她吹走,发丝上睫毛上,一滴滴水珠滚下来再顺着脸颊滑下,而她就像个布娃娃,连眨眼睛都不会。
唐逸宁走近了伸手刚要拉她,艾凉一就像做梦一样什么也不知道,几秒钟的时间,整个身子软的不像话,如提线木偶断了线一样突然倒下,跟地面贴合的紧密,轻的没有一丝声响。
——
三天了,艾凉一竟然就这样不管不顾的睡了三天,就在她永远也不想醒来的时候睁开了双眼。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气息,手指稍微动了下,感触到床边有人,转过头去,是唐逸宁。
他正手扶着额头闭着双眼,像是睡着了,可眉头还是紧紧地皱起,看起来很担心。
艾凉一,缓缓的举起右手,突然就很想摸一摸他的脸,这个一直在倾尽所有守护她的男人,终于也有了疲惫的时候。
感觉到一丝碰触,唐逸宁条件反射的睁开眼睛放下抚着额头的手,却刚好打到艾凉一想触摸的右手上,他欣喜的拿着她的手低头在唇间亲吻着,艾凉一干涩的双眼一瞬间好像看见了他眼角的丝丝光亮,很柔和。
如愿的摸到他的脸,很不好,有些扎手,也有些糙。
唐逸宁起身弯腰在她额上一吻,声音依旧是柔柔的,“吃些东西!”
艾凉一听话的由他喂着,好像真的有很久没吃过饭了,白米粥在划过喉间的一瞬,仿佛有针扎似的疼痛感传来,她咽下去的时候不由得皱了下眉头。
唐逸宁接着再喂一口,“嗓子伤到了,后面要好好养着!”
艾凉一愣愣的看着他,还一会儿才点点头,就着勺子慢悠悠的喝着。
咽下最后一口时,唐逸宁放下碗将人紧紧的搂在怀里,声线里充满疼惜和不舍,“往后不管有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我知道吗?”
直到现在,那天的千钧一发还总是在他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回放,冷汗一身身的出,心底的揪疼没有因为时间的长短而有任何变化。
艾凉一在人怀中点头答应,安静了好一会儿,她才问:“我要亲自去送妈妈!”
唐逸宁吻一吻她,“好!”
——
葬礼那天,艾凉一一身黑色套装,胸前别一朵白色雏菊,修长的身影站在那里特别安静。旁边站着的都是她的朋友,因为她不想人多,唐逸宁特别传了话出去,生意场上的人一个都没来,但是,缺少了一个人,这个大家庭里面的一员。
因为伤心忧郁,艾凉一在葬礼上并没有发现,是在回去的路上才问的唐逸宁,而唐逸宁的态度很敷衍,只是眼睛看着前方,眉头紧了下,“来不了!”
距离葬礼已经过去快一个礼拜了,艾凉一这才想起果果,觉得自己过于在乎失去亲人的伤痛而忽视了果果的心情,心底有些对不住。
听唐逸宁说,最近一段时间果果都是在老宅由管家带的,上下学也是他派了司机去接。
这天下午,艾凉一早早就收拾好了,一到时间点就早早在幼儿园门口候着,将前来接果果的司机遣回去。
等孩子们排成长队往外走的时候,果果老远就看见了她,一出门就连颠带跑的上来扑到她怀中,趴在她肩上,声音因为有些委屈而闷闷的,“妈妈果果想你!”
听见这句话,艾凉一觉得心都快要化了,抚着他的脑袋亲亲他的耳朵,“妈妈也想果果!”
车上,果果一路上都趴在她座椅上,心情好的不得了,“爷爷说妈妈病了,现在都好了吗?”
艾凉一笑笑,朝他点点头,“好了,这不都来接你回家了吗?”
果果又说,“我本来是想回去陪着妈妈的,可爸爸不让,所以爷爷只让我等着!”
艾凉一听出他的委屈和心酸声,在等红灯的时候转头看他,声音更加温柔,“妈妈知道果果很懂事,爸爸只是不想果果担心,知道吗?”
“嗯!”
小脑袋点了两下,又忽然抬头,有些吞吞吐吐的。
艾凉一以为唐逸宁又趁她不舒服训果果了,有些紧张的问他,“怎么了?”
果果开始掐着自己的手指,低着头,声音不是很清晰,“我想去看程叔叔,说不定他知道我妈妈在哪儿!”
一说这个,艾凉一倒是记起来了,之前在医院果果时叫程铭程叔叔的,而且特别熟悉的样子。
她问果果:“你是怎么认识程叔叔的?”
果果想了想摇摇头,“不知道,反正就是认识他,妈妈不在的时候都是他跟我玩儿,还送我许多玩具。有时生病的时候,妈妈不在他也回来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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