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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山海传说2-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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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算盘脑中蓦然一念,欲言又止,想了想,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那,那墨金貔貅咧?不知郡主可到手了?”姚纹月脸色一沉,哼道:“野郎中狡猾得紧,我哪里能觑机会下手?你们走后不久,我谋划了七八法子来算计他,认真揣摩之下,挑选了其中一两个法子,待要付诸实施,他却早已经不见了踪迹。我气得便想将松林中的小屋物事皆给砸了。”意切尼姑怒道:“你这是什么大小姐脾性,那屋虽然无主,却自有其意义所在,由不得你任着性子胡为?”姚纹月不甘示弱,双手叉腰,轻啐道:“你别断章取义成不成?我只说气得想砸座敲椅,何曾真正动手?”继而眉头微蹙,叹道:“此地的和尚道姑,乃是义兄遣来常驻之人,怎么会莫名其妙死去,听说昨夜尚是好好的,作真是亡不旋踵,怪哉,怪哉!”意切尼姑冷冷笑道:“也只有你那糊涂哥哥,会将道姑、和尚安于一庙之中,道姑就该在观内好好修行,和尚便应该在寺中踏实礼佛,同居同处,忒也荒唐。”姚纹月怒道:“你如何晓得我王兄遣他们来时,没有嘱咐他们需谨慎男女大防,只不过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王兄纵然三头六臂,也管不了这许多的末节微事。”想了想,道:“我尚有事情办理,难得和你这尼姑子嚼舌头,穆公子、黑皮鬼、金老板,咱们就此暂别。”独独撇下意切尼姑,转身就走,顺着黄金大道步出庙门。九华咦道:“她不跟咱们一道去凑热闹么?”意切尼姑喝道:“放屁,要她跟在我们身边作甚?说不得她早就见过里面的景状,此刻出去觅察端详罢了。”不知为什么,心中若有几分惆怅,既不愿意和姚纹月攀交情,亦不愿意被她冷落,果真矛盾之极。姚纹月挽裙提裤,沉阶即下,不过一二步,蓦然回转身来,张大眼睛嗔了意切尼姑一眼,旋即吐吐舌头,扮作稀奇鬼脸。意切尼姑愕然一怔,待缓过神来,登时气得连连顿足,胸中郁结难破,于是一指推顶鼻头,朝她做个喷嚏之姿,倒也有几分滑稽之意。九华拍拍巴掌,摇头晃脑:“都不是象我一般的小孩子,还这般胡闹,斗眼逞威,胡闹,胡闹。”众人忍俊不住,纷纷哈哈大笑,心想:“你个小屁孩儿才多大,竟学大人模样。”

第三十五回  富贵小庙 妖气几重(下)
第三十五回  富贵小庙 妖气几重(下)

  几人绕过大殿,顺着旁边的小道转至一处小院,说是小院,却修缮得彩墙琉梁,镌刻画工皆甚为夸张,院中处处盆栽植卉,莫不是名贵艳丽的品种。意切尼姑瞧得愈发嗔怒,嘀咕道:“什么道姑,什么和尚,虽自号出家人,却贪图慵懒富贵,羞煞人也。这等男秃驴和女牛鼻子,能有狗屁道行。这小镇的镇民忒也糊涂之极,怎么设庙供奉这等妄滑无赖?”金算盘和九华面面相觑,讶然道:“你…你说他们是秃驴牛鼻子?”意切尼姑呸道:“他们这等模样,算不得出家人,自然就是秃驴牛鼻子,我说错了么?”金算盘道:“没说错,你怎么说,我们都不管。”心想:“我和她争辩什么?也赚不到半分银子,实在无趣。”穆双飞淡淡道:“这些出家人,多半是以往投靠九王爷,却因为没有什么真本领,于是被打发来此的。休说他们没有什么法术能耐,就算他们再惫赖再怪异,镇民碍于京城诸乡籍高官和九王爷的颜面,也不敢不小心伺候。”意切尼姑愣了愣,若有所忖,道:“依汝这般说来,小镇之民并非昏蒙糊蔽,而是迫于官府的淫威了?朝廷愈发混账了。”

  院中两株暴节盘结的灰褐色大树冲天而起,旋至半空,枝叶扭曲弯绕,远远观之,反似一个绿色葱郁的大球。枝条树叶翠绿欲滴,形呈三角状,叶子的边缘,莫不参差伸张,好象颇为坚硬。叶芽的顶端,赫然露出约莫半寸长之黄尖,便是阳光隐晦,亦然映照得点点金光寒芒。客栈老板介绍说道,此树唤作“黑菩提”,乃是道姑和尚们来此之后,方种下的,生长极其迅速,不过两三年,便由破土小苗长成参天大树。每月月圆之时,黑菩提之树便会通体发出油油黑光,就好如黑珍珠一般,远观璀璨,近觑炫迷。只是此树从来不落鸟雀,要是下雨,树枝偶尔能发出忽律律奇异之音,远播镇内镇外方圆七八里地,良久不散。九华好奇,道:“这树会叫嚷么?倘若给它呵痒痒,会不会笑啊?”果真拽开脚步,便欲过去触碰树干,客栈老板慌不迭拦下,劝说此树神圣尊贵,万万不可亵渎之。小黑雷鬼奇道:“我不过就是想摸摸它,怎么就亵渎不敬了,好奇怪。”扯扯意切尼姑的袖子:“佛家的菩提树都是这般不近人情么?”意切尼姑哼道:“佛家有菩提树,最是平易近人,你靠于树下睡觉、打坐或是玩耍,皆无牵碍忌惮。这什么‘黑菩提’之树,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更不晓得它的许多规矩讲究了。”

  客栈老板道:“此树虽然奇异,可是按照庙中的高人所言,此树颇有招财生宝之用。”金算盘眼目亮盛,咦道:“此话当真?”客栈老板道:“真不真,假不假的,我们也不知道。只是向和尚道姑打听详情之时,他们言辞凿凿,说道黑菩提树确是财树,文武财神都欢喜在此树下打尖歇憩,留下许多财气福气,又说道我们小镇之所以富贵繁华,其实皆和此树大有干系,而并非仅仅托赖昔日老仙祠风水之福。不过凡人单家独户的,要得此树庇护,极讲究缘分的。”金算盘追问道:“我没有看见镇民在树下磕拜,莫非你们皆和此树无缘?”客栈老板叹道:“一个道姑说道,她们女观主遍阅全镇,果然是没有一个人能入黑菩提之树法眼的,所以我们也不敢来此参拜,反倒惹恼了大树,最是不妙。”金算盘笑道:“看来这树很是挑剔啊?”心中拨弄起小算盘:“也不知我与黑菩提之间,缘分是深是浅?”有心磕拜撞撞运气,顾忌大伙儿皆在,唯恐落下笑柄,只要怏怏作罢。

  黑菩提之树的中央,依一条小溪筑有一座小屋。那小溪极细,宽不过一二尺,上面飘着几片黑菩提的树叶,被水浸泡,愈发显得墨碧,颇有几分阴谲森然之意。此溪从树后不远处的一面假山上流下,缓缓引来,假山的泉水如散挂瀑布落下,水珠扑溅,叮叮咚咚,闻之甚是悦耳。小屋结构,分为上下的错落两层,下面第一层呈对称八角之状,墙体粉刷得偏彩红,就好像一只被煮过的海星趴于地上,其气势晦冥难言,总教人觉得有几分妖状;第二层却若似一个圆形,较之下面的建筑小了一圈,看似海星的背上突出一个大块肉瘤。

  九华大量半日,点头道:“我明白了,这房子该是‘天圆地方’的讲究吧,只是让人觉得不甚束缚。”穆双飞才要答话,蓦然感觉袖中莫邪之匕隐约跳动,轻轻掂起一袖,侧目窥之,却见袍衽缘内,光芒乍现,紫蓝流溢,登时心中凛凛:“此地若非妖住,便有鬼居。”伸手在意切尼姑腰上抹了一把,但觉柔软温滑,盈盈可握。只唬得她满脸通红,却不敢出言呵斥,遂低着头,佯嗔道:“你,你愈发无礼了。”侧过身去,以背相向,胸中砰砰乱跳。穆双飞微微一笑,低声道:“别大声咋呼。”他离得最近,悄悄叮咛,呼吸气息几乎贴着对方细嫩肌肤而过,意切尼姑心猿意马,但觉浑身滚烫,柳迎清风,几乎难以自持。蓦然惊觉,急忙收敛心神,暗道:“你这佛家弟子,可不能胡思乱想。”欲狠狠瞪他一眼,以壮自己威风,可不知为什么,怯生生羞浓绵绵,竟不敢稍许回头。却听穆双飞道:“四下留意些安全,此地气息颇有些迥乎不同,万切小心才好。”金算盘耳朵尖,听得真切,悚然一惊,急忙扯住九华。九华不明所以,眨巴大眼睛瞧着他。意切尼姑心中凛凛,不敢怠慢,斜绰长枪,加意留心四周的动静,心中却不免有些失望,暗道:“他,他只是为了这件事才——”毕竟不愿深想,默默一叹,真是吐气兰麝,女儿芬芳。她瞧着穆双飞的背影,俊秀纤细,却不失爽朗挺拔,肩上银发飘飘,根根轻逸闪亮,便好似将自己的心思也给撩乱了。

  小屋门口,密密攒攒挤满了镇民乡人,皆掰衣扯拉,踮足门口朝内窥看。诸人来到外围,但见人墙挤搡得水泄不通,便是九华四处窜跑,也不能削尖脑袋钻进去,他人下身矮,便是踮足也瞧不见里面丝毫情形,只急得抓耳挠腮,蹦蹦跳跳,自忖不是那三四岁的小孩儿,哪里不好意思坐在金算盘的肩上?意切尼姑将穆双飞的袖子拉开一条缝,见里面莫邪之匕平纳布中,光色吞吐不定,隐约有些模糊恍惚,心中疑惑:“这定然是感觉妖鬼无疑了,可是它们躲在哪里呢?倘若混迹于人群中,那可不好辨别。”瞅见一个汉子行动诡秘,心念一动,就要呵斥,却见客栈老板喝道:“阿狗,你他妈的怎么跑来看热闹了,不是让你到镇北老陈头家买柴禾么?”那汉子转过头来,却是独眼龙,陪笑道:“掌柜的,我看看热闹罢了,耽搁不了正事。”此人原来是客栈的打杂伙计,先前也是见过面的。意切尼姑暗呼侥幸,要是按错了人,误将镇民错认为妖鬼,岂非尴尬之极?此时穆双飞又贴耳道:“稍安勿躁,静观其变。”意切尼姑适才心中涟漪未复,此刻又是阵阵荡漾,却故意绷起脸来,冷哼一声,并不作声,本想说道:“虽然我是佛家弟子,可男女大防,你不要这般靠近说话”,心念如是,可言语至喉,吞吐若咽,却极难出口。

  九华见她又是一副忸怩不安的模样,感觉莫名其妙,咦道:“大恶尼姑,你怎么有些痴痴呆呆的?莫不是见了那黑菩提树心生虔诚,想要坐在树下念经礼佛么?”旁边几个中年妇人挤得满头大汗,此刻脱身而出,擦拭额头汗水,相顾叹道:“出家人其实也有七情六欲的,男欢女爱,倒也正常,有什么好责备的?”“男人若不爱女子,人生有甚意味?女子虽然美丽,可是无男人伤势,也极易枯萎,所以两情相悦,也是相互满足,我看是好事。”“可惜好事变成了坏事,难不成出家人就不能享受情爱雨云么?”“佛说禁欲,不许弟子尽享鱼水欢乐,未免有些不近人情。”“所以你我都不能出家,否则青灯昏烛、冷瀱寒衾,焉能耐得住寂寞?”意切尼姑闻言,身体陡震,就好像喝下大口之烈酒,脸颊绯红,似霞映澄塘,艳扑扑颇显可爱,犹惜眉宇之间煞气难消,未免折了几分女儿温柔之意。待见妇人喋喋不休地走出小院,心中犹然惊疑不定,忖道:“她,她们是说我么?她,她们竟然将男女相亲爱慕之事冠之于我的身上?”若依着她往日的暴躁脾性,只怕此刻早已追出去寻那几位妇人理论,可是此事深涉风节贞操,如何好当众辩驳吵闹?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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