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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山海传说2-第264章

小说: 山海传说2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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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兄弟啊,此言便不对也,咱们大院之中,尚有另外一位客人正和孤阳妖在一起,你怎么不说呢?”得跑快、快得跑和快跑得连连眨巴眼色,它只故意推作不知,接着说道:“那位客人,便是乌驼山朝云洞的青鬃狮子精了。其神通广大、法力高强,便比咱们以前的城隘总兵能耐,尚要强韧几分。嗯嗯,这几位金童*、道长道姑,焉能是之对手咧?”此言一出,穆双飞脸色微变,心想:“原来朝云洞的青鬃狮子精也在庭院之中,此怪忒有些能耐,倒也小觑不得。”

  得跑快终于忍耐不住,暴怒道:“跑得快,你这个十足草包,何必将此消息宣扬于他们听,咱们被困在这里,受尽折辱,叫他们去强敌之前送死,岂不快哉?且说了,我们能够返回城隘,关键在此一举,都被你破坏掉也。”腰身以上不能动弹,委实气极,便勉强展脚去踢它,口中兀自骂道:“奈何偏偏胳膊肘朝外拐?”跑得快知其施展不出什么气力,也不躲避,挨了两脚,不痛不痒,无肿无淤,愕然问道:“你说什么?能否会城隘,全凭总兵老爷的欢心喜悦心情罢了,和他们几个有甚相干?”快跑得、快得跑也齐声问道:“兄弟,你话别说半截。”得跑快咬牙切齿,恨恨道:“可见你们几个,素日里都是不留心谨慎的。当初在城隘之中,可曾听说过已有三座城隘被人依次剿灭之事?”三妖面面相觑,点点头。得跑快叹道:“你们只要喝酒胡闹,不好打听同僚被袭之事,自然便不晓得敌人的模样。总兵大人和师爷说话之时,我在旁边茶水伺候,可是悉闻明白。一位乃是银发飘飘的美公子,秀丽妖娆,俊雅异常;一位是眉煞浓重的小尼姑,推枪如风,武功厉害,后来还了俗,配了那公子作老婆;另外什么黑皮小孩儿和市侩商贾,年纪也不甚大,提不提及,倒是无妨。”高鹏和张萱上下打量穆双飞和钟月敏,相顾诧然,稽首道:“香客竟然连挑三座鬼王城隘,如此成就,我们龙虎山亦早有知悉,实在叫人敬佩。”

  得跑快继续说道:“第四城隘的总兵大人,固然艺高胆大,可既有前车之鉴,对即将来犯之少年敌人,如何敢松懈不防?你我要是能施计借刀杀人,用那青狮子精怪的力量,除去面前男女,便是立下偌大的功劳一件。其实不但能够回去,只怕老爷还会因之大开城门,派出唢呐腰鼓喜迎之队,分立于长亭左右表彰庆贺,这般可谓‘衣锦还乡’,何等荣耀也。”钟月敏初时甚为恚怒,气息燎燎,就要发作,此刻瞧见它几位垂头丧气之模样,大觉好笑,长枪虚晃,在半空挽出一个银灿灿的光圈,冷笑道:“可惜筹划不详,这等借刀杀人的好计,轻易便曝露了。”手腕抖动,又是几朵枪花闪烁飘出,昂然道:“便是顺着你们计划去,到了甚么青狮子精前,难道还畏惧它不成?”跑得快心下也是懊悔,然事已至此,自不愿意半途而废,索性奉承殷勤到底,说道:“当日用机括迷擒了龙虎山的两位道爷道姑,小的便即心中不安,颇为愧疚,如何还能让公子姑奶奶等人再陷险境?”

  快跑得脸上隐约闪过一丝杀气,神情狰狞,却转瞬即逝,对得跑快哼道:“此人拍马屁的厚颜无耻之状,便是我见了,也不由恶心。所谓‘兄弟兄弟,三心二意;朋友朋友,添仇加忧’,此番它极想自保,所以便是与咱们争吵,那也是毫无顾忌的了。”高鹏眼睛一瞪,道:“不错,本小爷就是欢喜听人的马屁怎样?”适才他冲突出去擒拿最后一酣醉小妖之时,从它们屋中尚发现一些物什,就摆搁于门外墙壁,此刻绕过门槛,弯腰拾捡,将两副铁森森的厚重枷锁搬进来,二话不说,分别套在得跑快与快跑得之身上,又把那扣板压了压,一些剑刺没入其肌肤,饶是两个妖怪皮糙肉厚,也不免痛得眦牙咧嘴,坚持片刻,终于忍耐不得,遂大声告饶,全无先前的凌厉气势。张萱摇头叹道:“前傲后卑,反更是不美了。” 穆双飞笑道:“诸位既然晓得我等用意,并非仅仅局限于金麒麟之事,迟早还要到第四城隘走上一趟,不如便将地址明白相告何如?那时我们自然会放了各位,任你们远遁别处也罢,回城隘传讯也好。”跑得快点头哈腰,愁苦道:“公子明鉴,并非我们不肯相告城隘地址,便是这所庭院倚何等山川所建,我们都不甚清楚。当日被驱逐之后,流离颠沛,不过于萎困之中答应替那孤阳妖效力,所以随它东绕西转、南盘北蜿地稀里糊涂来此安居。倘若出了院门,咱们兄弟也是辨别不得天地方位。”又急急起誓,道:“要是有半句谎言,天打五雷轰。”钟月敏忍不住扑哧而笑,道;“别发誓了。只瞧着你先前的一番表现,就信了你。”

  四人便在屋中商议,桌下的蜡烛早被重新放于桌上,双光映照,越加辉亮,“四雄”脸色,皆甚是难看。穆双飞说起朝云洞青鬃狮子精的来历,言及此兽本是西方大魔国的山林之王,昔日也变化凡人,聚啸山林,打家劫舍,无恶不作。后来厌腻了,竟自诩“改恶从善”,将一干身边的土匪强盗统统绑缚,送到官府邀了赏金,在朝云洞外建了一座颇为豪华的府邸。因之心情豪爽,同神仙妖魔皆有往来,人们便送它一个绰号“赛孟尝”,它亦深以为傲。“赛孟尝”法力了得,能上天入地、移山倒海,便是它府邸的妖童,也很有能耐。张萱脸色微变,露出骇色,高鹏也犹豫不决,心中畏惧。钟月敏却不怕,只是好奇:“那青鬃狮子精怪既有如此道行,于三界之中,亦算是有身份的人,怎么会同胖壶妖行迹相交?”跑得快道:“它们怎么会有交情,小的一概不知,可是它们翘起来,委实亲热得很。”

  张萱与高鹏迟疑片刻,还是铁了心要寻觅金麒麟之下落,否则灰头土脸地回到龙虎山,见了师尊和其余同门,哪里还意思再谈修炼降魔之事?穆双飞和钟月敏意思真切,非要走遍神州各地,收集齐全琉璃宝塔的碎屑方能歇停,而欲寻觅黄宗鬼王座下第四城隘的所在,如今看来,并着金麒麟下落,皆要在那孤阳妖的身上着落。钟月敏问起跑得快,那“赛孟尝”和壶妖的具体所在,它支吾了半日,一会儿需过走廊,一会儿要下假山,一会儿要越池塘,才勉强说出一个大概,细细算来,离此地也有一段距离,可见庭院深深,规模何等宏大。张萱眼睛一转,与钟月敏耳语几句。钟月敏点头笑道:“对,免得它们再害人。”朝穆双飞打个招呼,说出去须臾即归,便和张萱急匆匆跳出屋门,脚步轻微,渐渐杳然。高鹏奇道:“她们神秘兮兮的,做什么?”穆双飞已然猜测得玄妙,莞尔道:“她们是抄家去了。”忽朝跑得快问道:“可要给你们几两银子赔偿?”跑得开略一思忖,已经明白钟月敏和张萱用意,暗暗叫苦不迭,苦脸道:“不敢,不敢。哪里有抄家的衙役给被抄的囚犯赔偿之理?”

  过不多时,外面脚步纷沓,尚未及至门前,一股隐隐约约的药粉味便渗透进来,“四雄”喟然嗟叹,道:“果然是抄家去了。”就看钟月敏和张萱手挽手地跑回来,手中拎着一个小包裹。穆双飞问道:“都在这里么?”钟月敏吐吐舌头,揶揄道:“只怕掘地三尺了。”高鹏尚不知其意,奇道:“包裹装着的是什么啊?”张萱粉脸通红,横瞪了他一眼,低声道:“师弟,别说糊涂话,它们能有什么害人的家当,不就是配炼制的*么?”钟月敏道:“我验看过了,这些*无色无味,便不用同壶妖的垢气混融,随便朝人抛洒,也足以教人防不胜防、轻易中招。运用于江湖,可万万不能,否则害人匪浅。”顿了顿,嘻嘻笑道:“这些*我留着吧,妖怪用之害人,说不得我们用之救人咯?”张萱附和道:“物无是非,人有善恶,你留着*,便是防身救人的武器,最好不过呢。”

  快跑得呆怔良久,不由又是一阵愤然,它被镣铐枷锁束缚,甚是难受,然忸怩片刻,愈盯着那个包裹愈发心疼,终于按捺不住,转头怒嚷道:“跑得快,我们将它藏于床下活砖之处,何其隐秘,她们纵有通天的本领,亦万难寻觅,何如这般轻易就究获了?莫不是你把消息泄漏出去?简直混账王八蛋之极。”跑得快莫名受它攻讦,又是愕然,又是委屈,叹道:“我不晓得咱们配炼的药材值钱么?好端端的,何必说出自招钱损财耗?你满口诬赖,如此冤枉我,我可不干。”孰料其余二妖对它更是不满,此番非但不肯帮腔说话,反附和快跑得,阴阳怪气道:“瞧你适才阿谀奉承的姿态,还有什么坏事是做不出来的?肯定是你早早招供,告之她们*隐匿之地的秘密。”却听张萱嘻嘻笑道:“姊姊好计策,我们在屋中千万搜索,只是在木柜觅得几剂不能炼制的剩下药粉,于是胡乱扎了个布袋子,将药末悉数撒溅其上,以为迷惑之计,想不到它们还真上当了。”钟月敏面有几分得色,笑顾道:“它们做贼心虚,忒也沉不住气。原来所有*,皆被遁藏于床下的什么活砖处,这下可听得格外分明也。”两人忍不住交相击掌,咯咯笑道:“去去就归,你们看好俘虏吧。”又似两只燕子一般轻掠掠地跑了出去,动作伶俐灵快,高鹏如梦方醒,捧腹大笑,几难抑遏,笑声未歇,就看二女果然拿到几个小巧的药瓶回来。先前的包裹之中,装的不过是些石子碎砾。跑得快反因之来了精神,底气鼓壮,喊道:“你们瞅瞅,要不是你们口快,*会被姑奶奶劫夺么?你跑得最是脾性暴躁,素日里这般却也罢了,如今还犯糊涂么?”快跑得方知中了她们的诈计,不由目瞪口呆,张口便骂道:“他妈的,都是没爹疼没娘爱的狗东西。”此言极是恶毒,穆双飞脸色陡沉,喝道:“你说什么?”高鹏本就是山野屠夫和粗鲁村妇之子,张萱也是孤女伶仃,此刻俱是被受槌击,心甚难受。钟月敏母亲便在风铃庵中出家,倒觉好些,见此妖殊是可恶,口舌极不干净,心中恚怒大盛,沉声喝道:“妖怪,还不住嘴?”

  那快跑得倔强脾性起来,摇头晃脑,冷笑道;“我偏要骂叨,只看你们四人,便没有一个是正经的,银发半妖,人不人,妖不妖的,有什么好喧喝张扬的;煞气丫头,搬弄威风,和街头耍泼的母大虫浑无二致;道士道姑,以为出了家便可不生男女禁忌,亲亲热热私下幽会,全不晓得廉耻寡义。”话音甫落,就见穆双飞目中闪过一丝寒芒,碧绿层层,深不可测,极其森然冰凌,一瞥之下,似能将人魂魄晕沉其中,不由胸下斗寒,激灵灵地打了一个冷战。钟月敏才要一枪戳出,张萱悄无声息飘至它的跟前,一巴掌打在那快跑得的脸上,用劲颇重,就在它那青脸颊留下五个耳光印子,咬牙道:“尽管骂。”快跑得气道:“你这披着道袍的婊——”后面肮脏之语不及出口,张萱左右开弓,挥舞不歇,就着其两侧脸颊“噼里啪啦”抡劈起来。她手上戴了一副薄铁丝手套,内中衬棉,柔和细腻,外面却是钢丝盘结,硬胜磐石,数下之后,快跑得已然脸颊肿胀,血红殷殷。高鹏喝道:“这等浊怪,不吃苦头,不知改恶从善。”双手牢牢把住枷锁,摇摆晃动,剑刺挑入妖怪皮肉。快跑得被此男女道士如此责罚,苦不堪言,凄厉而叫,禁不住苦求哀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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