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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山海传说2-第1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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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话音放落,壁龛之中传来轰鸣之音,低沉咆压,撼人魂魄。地面画中的十八罗汉便似活的一般,听见匣中呻吟,竟然各抖擞精神,顾不得巨魔利爪凶掌的厉害,纷纷努力爬去,重往魔怪背上努力攀爬,有的索性提着法器狠狠击下。金算盘不解其意,问道:“李姑娘,这是什么意思?”李念狐惶恐道:“那巨魔唤作鬼陀螺,代表不得超脱之沉魂重魄,做上一场法事的时间,它若能掀翻十八罗汉,且不教他们重新攀爬己背,便意味着亡魂得了解脱,再也不受恶咒约束折磨。”匣中声音愈响,画中两相争执愈烈,那巨魔受了诸般法器袭击,摇摇摆摆,兀自不肯屈服。几个罗汉好容易盘上它背部,尚不及坐稳,胯下起伏摇摆,禁不得手足乱舞再度跌倒。再看谛听菩萨,始终不动。李念狐道那菩萨便是公证裁决者,要是十八罗汉降伏了巨魔,超度便不得成功,否则便判魂魄无罪。金算盘闻之,登时恍然大悟,瞧见画中神魔剧斗,情势瞬息变化,一时难断胜败,亦不免捏攥拳头,大感紧张。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五十三回  罗汉降魔 魔降罗汉乎(下)
第五十三回  罗汉降魔 魔降罗汉乎(下)

  蓦然听的一声吼叫,震荡得壁屑簌簌,却是那巨魔终于打破画中寂静,颈脖鬃毛暴张激射,便似雄狮发威一般,发出霹雳雷动,登时洞内风息大作,但见那十八罗汉俱各神情惶怖,丢下法器,甩袖抱头,跌跌撞撞朝四下散开,竟跑出了地画边缘,浑不见半点留踪。谛听菩萨微微颔首,缓缓隐退。匣子盒盖自开,那柄金剑漂浮而出,蓦然顿竖起来,头上柄下,柄尾支点不动,呼啦啦绕转锥形之状,须臾随着古狐一声“诺”,从中间窜出一股青色气息。李念狐禁不住一声欢呼,道:“公子爷成功了。”那气息凝成一个圆形,犹似不停挣扎,其边缘轮廓渐渐锐利清晰,化作一张偌大的脸庞。

  那脸庞竟颇为奇异,双颊凹陷,目色斜吊,齐眉上额若如生着一圈圈细毛,分作两股绵延顺下,看似却有七八分似猴属。见了古狐,虽不说话,然尽是唏嘘感慨之状。古狐美目眼神流溢,神情说不出的哀婉凄然,从半空落下,再看画中巨魔,已然匍匐贴地,再无一丝生气,朝着那脸庞氤氲作了个万福之揖。金算盘暗暗惊奇:“怪哉,怪哉,他分明是男子,怎么却行起妇孺礼节?”心下愈发没有了计较,只是观之施礼,没有半分别扭反感,竟然浑若天成,袅袅婀娜之态尽显,教人瞧了有说不尽的美感惬意,甚为享受,默默忖道:“前几日听穆公子言过,以往有些帝皇或昏庸无比,或政治英明,往往身边都会有一二男宠。我那时尚不以然,只道天地造化,阴阳气息化为男女二支,从来自有异性相慕。所谓同性惺惺,不过是神意病态罢了。如今方知一个道理,要是九五之尊身边都有这般绝色的男子,只怕所有的天子老爷,都会倚恩威权势,极力霸占受享了。”李念狐惘然若怅,不知为何,不由自主随着古狐作了万福,那脸庞见了,好象喜不自胜,滴溜溜悬浮空中转了几个圈,若是手足,只怕果真就象猴子一般抓耳挠腮。

  便在此时,听得背后有人拍掌笑道:“嘻嘻!我早说过,你是有情有义的好人,冰山之下,尚有一颗火热红心。”另有人叹道:“慈爱善良,便即被积雪素裹,亦不过冻僵,绝不会泯灭也。你对昔日恩典兀自不忘,足见雪下红莲,花瓣未凋,清香自在。”过来两人,一个乃尖嘴猴腮的和尚,一个却是青袍长带、白须白眉的矍铄老者。古狐粉腮绯红,羞怯不已,蓦然似是缓过神来,脸色归复冷淡,轻轻抱拳道:“原来是不平佛爷和魔尊叔父,好久不见了。”息斗和尚眼睛一瞪,哼道:“再长久不见也是如此:你每每见了我,便唤佛爷,为何见了我身边的糟老头子,就叫他是狗屁叔父?我和你之间,跟生疏一些么?”古狐不慌不忙,道:“你是佛祖人物,我焉敢以俗家称谓招呼?”息斗和尚跳起脚来,呸道:“放屁放屁,昔日我要不是中计受陷,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能,无奈只好皈依佛门,此刻必还在我家那福山宝地享乐咧!你分明是欺我不正经,平日蹦蹦跳跳,不及糟老头子端庄威风,瞧不起我罢了。”古狐似也怕他纠缠,微微一叹,轻唤道:“不平叔父,小侄有礼了。敢问你来此地,有何贵干?”“小侄”二字方出口,那氤氲脸颊神情立时变得诧异瞠骇,两点眼珠子上上下下打量之,竟如同此刻,反不太认得古狐。

  息斗和尚喜笑颜开,挼起袖子,两只巴掌叉于腰间,哈哈道:“瞧你模样,尚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无妨无妨,叫了这么一声,毕竟亲热些。老和尚我来到这里,非为其他,只不过受了糟老头啩噪,非要来此走上一趟,随便观景养眼散心。”吴九道叹道:“人家当真不该唤你‘叔父’,你哪里有半分长辈的样子气度?分明是你算得你猴子猴孙今日可临脱难,便想过来襄助一臂之力,度之归入轮回,重新修行。”回头笑道:“你们几个,还不抬着宝贝进来?”便听的脚步声响,四个壮汉抬着一个大瓮罐,一步一步挪将进来。四人皆孔武有力,可是那瓮罐显是沉重异常,直压得他们大汗淋漓、气喘吁吁。金算盘想起风铃山后峰一幕,认得他们就是那几个强盗,若似和朝廷权臣九王爷大有干系。便看不平佛爷朝着那氤氲脸庞招手道:“我也瞧你恩德大义之上,如今助你一把,快些跳入瓮中。此乃我从韩擒虎手中借来的宝贝,你再耽搁,稍时被他发觉追来,那可是糟糕之极。”古狐忍不住咦讶,道:“啊,你,你又偷——”息斗和尚佯怒道:“胡说,你各地借求经书宝典,我这也一样是借的。”手掌凌空一抓,但见那脸庞嗖的一声,飞入瓮中。吴九道笑道:“此乃请君入瓮了。”

  金算盘听得明白,那瓮罐看似泛泛无奇,其实却是阴间王爷韩擒虎的宝贝,可度轮回,心中便不免起了心事。他自幼家贫,养父母又嫌之多病,看待开销日重,不堪其负,遂将他弃之不理,幸赖得些乞讨的百家饭谋食,从此不得不开始经商自保。五六岁时,便晓得从村野树林中打摘核桃银杏,然后用小编篮盛装,挎至街市售卖,有那心地善良的,看他小小年纪委实不易,便多给几个钱;撞见了凶恶无赖的,非但将篮子水果一并掳掠,还顺带赏他一顿老拳,脸上清淤肿胀,日久难退。到了*岁的年纪,长了聪明,懂得一边做买卖,一边孝敬“大哥”保护费,生意渐渐安稳;十余岁时,自己成了小老板,开着商铺,有了固定的店面,招聘几个老实肯干的小伙计,自然,这些人仅在他跟前老实,于顾客之前,却是使不完的滑头精彩,能坑则坑,能拐则拐。桩桩买卖下来,有人不以为然,淡淡而过,有人却吵上门来,甚至不时演上几出全武行,更有人咒骂金算盘赚得黑心钱,死后必入地狱受苦受罪。其时他口中不甘示弱,说道死后的事情,天知道会是如何一个究竟,但心中始终留下一个磕绊,每每忖及,便生不安。此刻心想:“这瓮罐既然是宝贝,说不得非但能将亡魂生前罪孽悉数洗尽,尚能将之轮回投胎至一个极好的所在吧?我要是和不平佛祖搞好关系,岂非——”正自胡思乱想,苦于没有攀附的台阶,却见吴九道一双眼睛凝视过来,颔首道:“你是双飞的同伴吧?一路经历些坎坷,虽然辛苦之甚,不过吃得少年苦,方享老来福,未尝就不是一件很好的事。”金算盘闻言大喜,他知此人来历非凡,寥寥数语,自然深按妙箴涵义,况且吴九道和不平佛祖素来结伴联袂,吵闹拌嘴之余,双下交情颇厚,到时倘若得之襄助恩典,自己多半不会如那些恶毒旧主顾诅咒一般,在十八层地狱受尽折磨,待投胎转世,更可选拣一个富贵之家,从此终生衣食无虞,安享欢乐。才要奉承几句,见吴九道转过身去,他年岁耄耋,可是气力之大,匪夷所思,轻轻一手托住了翁底,举起半尺。河洛三英和恶道人此刻皆换了头陀打扮,纷纷合十道:“多谢师伯出手帮忙。”吴九道笑道:“此翁重愈一千七百斤,亏得你们素日是练武之人,又得了你们师父的一些吐纳传授口诀,修行之下,精神陡增,方能抬着宝贝走上老远路程,要是换作旁人,怕是早已经被压垮了。”息斗和尚急道:“老头子放屁,不孝徒弟也放屁,如何你是师伯,你该是师叔才对。”吴九道得意洋洋,揶揄道:“亏你还是受封佛号的人物,六根忒也不清净,不过一个称谓罢了,何必计较?莫非古贤侄先前不肯唤你叔父。”息斗和尚瞪圆了眼睛,哑口无言,须臾揉揉鼻子,狠狠啐口唾沫。

  然内里究竟怎样,如何一个轮回超度的法子,却不见息斗和尚演示。古狐亦不慌不急,他适才一番念诵,画中的巨魔业已掀翻十八罗汉,那谛听菩萨则默认结果,宣承魂魄罪免获脱,且不说功德怎样圆满,毕竟自己了却一桩心事。眼见得息斗和尚吆喝一声,转身就走,那吴九道单手托着瓮罐,引着四个弃恶从善的江湖豪杰尾随其后,不多时径走出了洞府,遂淡淡道:“金老板,你可认得回去的路?”金算盘猝不及防,瞠目良久,见之神情颇有些不耐烦,方缓过神来,喃喃道:“古公子不去那土地奶奶家了?”古狐愣了愣,扑哧一笑,眉宇舒展,旋即又是冷冰冰的妩媚模样,轻轻道:“不去了,你出了山洞之后,道路虽曲折萦圩,但前后顺延只有一条,我尚有旁事,不能相送,即请自便。”金算盘早就恨不得离开,得了此言,胸下立时轻松许多,胡乱作了长揖,拔足便走。不过数步,却被古狐唤住,脊背一凉,暗道此人脾性无常,难不成又生悔意,要和自己为难?无奈硬着头皮讪讪赔笑。古狐哼道:“你我无甚仇怨,不必怕我。你只回去告诉穆双飞,当日从青龙岗得到之《半堂神经》以及依书中所言采摘的花草,要是有用,我也就不寻他晦气了,如今嘱咐他小心些,说不得哪一日我还找他论仇报复。”金算盘大惑不解,只明白《半堂神经》必是未起效用,含糊应诺。他转身再走,初时尚有顾忌,一步步勉强稳妥,待离开得远了,听得雪霸王若似咆哮一声,心魂摇曳,惊唬得飞奔狂跑,跌了许多跤,也全然顾及不得。好容易瞧见前面屋舍小院,已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衣裳,尽皆被汗给打湿了,再受山风一吹,面门发紧,鼻子里面旺旺浓浓,好象受了风寒。此地天色却也奇异,半空之上,一半是乌云滚滚,一般是阳光明灿,中间便如画着一条笔直的长线,将苍穹一分为二,颜色景状泾渭分明。金算盘跌跌撞撞下了山坡,推开篱笆柴扉,那土地奶奶听得动静,从里面探出身来,见是他,笑道:“金老板,如何就回来了,那桩功德可行得圆满?”金算盘口舌干燥,竟说不出来,只要比划了几下,意思是十分顺利。后面二妇也走了出来,一人端着脸盆,里面浸润一条毛巾,年纪最大的托着个木盘,上面端放一杯茶盅,异口同声道:“你是先洗脸,还是先喝茶?”金算盘不敢失了礼数,拱手抱拳,颔首几许,伸手先去接茶,孰料对方缩回盘子,笑吟吟道:“还是先洗脸吧,否则邋遢狼狈之下,心情亦大不爽朗,哪里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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