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锦图-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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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天河见他怒甚感过意下去当下赔笑道:“大哥你误会了我实在是……”
娄骥才改怒为笑道:“你不要多说了你是不明白我妹妹这个人其实她这人是最难说话你如以为她爱管闲事那就错了想不到竟会对你如此真令人出乎意料之外!”
这几句话说得蒲天河脸色大红。
想到了昨日情形他真是有些无地自容当下把心一硬冷冷一笑道:“我蒲天河蒙大哥如此深恩厚待己感百死不能谢恩至于令妹这番好意我实在不便接受。大哥你总不能强人所难吧?”
娄骥微微一怔遂笑道:“也好我就把你的话原样转告嘱她不必多事就是。”
蒲天河硬下心来苦笑道:“我是不敢惊动!”
娄骥道了一声:“好!”
说罢猛然转身而去蒲天河似觉出他语气有些不善忖想:也许他是生气了当下正要解说娄骥已出房下楼而去!
蒲天河心中好不愧疚可是转念一想如果为此果真能死了那姑娘对自己的心意何尝不好?只是娄骥不知前情难免有些怪自己不知好歹!
过了不久阿力进室送饭。
蒲天河本是与娄骥共餐见他这时只送了自己一份不免动问阿力结结巴巴道:“小姐回来了……”
蒲天河想了想问道:“你们小姐昨天不是已回来了?”
阿力只是嘻嘻笑却不明所以蒲天河也不再多问。吃了一顿闷饭。
饭后他拿出了娄骥所画的那张路图仔细地看了半天仍然有些不懂又等了娄骥半天不见他来一个人就沉沉睡去。
这一觉醒来却现房内异常安静。
只见书案上多了一大瓶山茶花自己散乱的衣物竟为人整理得规规矩矩就连窗下的软帘也似为人重新整理过轻轻地用小银丝吊着。
蒲天河不由心中暗自称了一声奇忖道:“这是准做的呢?”
如果说是阿力他又怎会在自己睡中做这些事情再者他那种手脚焉能不会惊动了自己?
如果说是娄骥他又怎会如此细心地为自己做此琐事真正的令人奇了。
方自思忖入神却闻得门上有人轻轻以指叩道:“蒲少爷醒了么?”
那声音分明是女子蒲天河不由心中一动忙自下床理了一下衣服道:“是哪一位?”
说着忙自开门却见门外所立竟是阿秀只见她梳着一双油光黑亮的大辫子衣着甚是朴素。
见了蒲天河她微微红着脸笑道:“小姐命我送东西来的!”
蒲天河顿时怔了一下阿秀已自步入室内。
她手上托着一个红漆木的盖盘进室后放在了桌上然后轻轻揭开了盖子。
只见其中竟是碗口大小的四枚鲜桃!
如此季节里能见到这种果子倒真正出乎他意料之外!
阿秀微微笑道:“我们小姐说这桃于是她亲手自星星峡友人处采得一共只有十个因知道蒲少爷是我家相公好友所以叫我送来与蒲少爷尝尝新!”
蒲天河不由大是为难道:“这个我实在不便收受……你还是拿回去吧!”
阿秀杏目一凝道:“那怎么行呢!小姐叫我送来……莫非你觉得不好吃么?”
蒲天河摇了摇头正色道:“我与你家小姐素昧平生实在不便收受你还是退回去的好!”
阿秀一呆道:“好吧蒲少爷既然不收那我就拿回去……”
说着杏目一瞟道:“我们小姐方才同少爷来过当时你在睡觉没有敢叫你小姐因为着着这房子很乱一个人在这里整理了半天呢!”
蒲天河不由吃了一惊暗自急道:“糟了……”
心中不由暗责自己睡得太死怎么这种情形自己竟然还未能觉察?如此一来和这位姑娘之间岂不是拉得更近了一些?
想到此真是又急又气忍不住冷冷一笑心忖道:“你这又是何苦?只怕你这番心意是白用了我蒲天河对于你只怕是无福消受!”
心念一转又想到了娄骥不免暗责此人之糊涂看他心意分明是存心令他妹妹与我接近……
他暗中咬了咬牙道:“娄大哥呀娄大哥你这么做可就有欠高明了慢说我蒲天河重孝在身没有此闲心谈情说爱即使是有此心意又何能看中令妹如此无耻丑女?你也未免把我看得太低了!”
想到此不禁有些生气。
阿秀见他如此一会儿咬牙一会儿沉思不觉大为奇怪只是翻着一双大眼睛望着他。
蒲天河这时真是心情万般愈想愈气猛然回身见阿秀正奇怪地望着自己不由冷笑道:“你去对你们小姐说就说男女授受不亲这盘桃子请她自用便了!”
阿秀还想说话蒲天河剑眉一挑道:“不必多说。你拿去吧!”
阿秀只垂头道了一声:“是!”
她端起了桃盘正要离去蒲天河忽然想起问道:“娄少爷呢?”
阿秀嘟一下嘴道:“不知道。”
蒲天河叹了一声道:“去吧!”
阿秀就推开门下楼而去她走后蒲天河不由定心想了想道:“那娄骥既存有此心分明欺我太甚!”
想到此不由频频冷笑不已把先前感戴娄骥之心减了一半他敏感地忖道:“如此看来娄骥分明是因为他那丑陋无耻的妹妹无人敢要才设计留我于此对我施些恩惠好令我与他妹妹结成亲事……”
想到此他哼哼冷笑了几声重重在桌上拍了一掌愤身而起道:“既如此我何必留居于此不如就此而去算了!”
想着匆匆把衣物整理了一下。
当下走到窗前向院中望了望不见有人他内心就更活动了。
他提起了行囊欲去之际不免有些迟疑。
虽说是娄骥此人居心不良可是他到底对自己算是有恩自己焉能不告而去!
想到此就走到桌前抽管挥毫留了一张告别的信大意是谢谢他日来厚待以及葬父之恩日后必报自己所以不告而别实在是放心不下遗失之物就此而别万请不必挂念等语。
他匆匆写了这些签上了自己的名掷笔而起想到了存在这里的马和帐篷也只有暂存于此了。
想着。又加上了几句话说帐篷和马请代为保管日后再取!
他心怀气愤字句语气也有些不善自己看了一遍虽觉有些不安却也无时间再改写了。
当时匆匆提起行囊下得楼来。
院中无人他就一径直向大门行去。
事又凑巧等他行到了大门之处意外地现有一匹白色大马系在桥边也就顾不了许多腾身而上一路抖开缰绳直驰而去。
他一路急急策马如飞而下一直跑出了数里以外才把马拉慢下来。
这时才有心情注意到胯下白马敢情竟是一匹绝世神驹。
对于马经他大概也知道一些。
细看这匹白马、只见它白毛如狮耳长近尺尤其是那双鼻孔跑动起来几乎张大可容下一双鸭蛋蹄边长毛就像是四只雪球一般。
似此神驹他还真不多见。
他心中这时不免暗责自己真是太冒失了这匹马也许正是娄骥心爱之物自己骑跑了岂不令他着急?
想到此不由勒住了马却又现座下之鞍更是精致皮座上另加有绣花套垫另外在前鞍处系有一口长剑两边袋内更是鼓鼓地装着不少东西。
蒲天河不由叹了一声。道“我真是太糊涂了这可如何是好?”
想着拿起了那口剑细看了看见是一口青鲨皮鞘子剑柄镶有白玉狮头形式颇为古雅的长剑。
抽开剑身更觉得冷气袭人端的是一口罕世宝刃!
蒲天河不由了一阵子呆把剑又插回鞘内配好鞍上再看两处鞍袋内装有棉褥垫另有一包外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他看了一下已猜出必是食用之物。
这一马一剑以及鞍内各物无不是奇妙绝佳名贵已极正因为如此蒲天河的心情也就益觉得沉重了!
这时他真是后悔极了。
他坐在马上了一阵子呆本想把这匹马送了回去可是转念一想反觉回去不妙不如暂时借用一下日后再送还也具一样!
想到此暗中责怪那娄小兰真是害人不浅!
一个人期期艾艾想了一阵子才又继续策马前行他的方向是直奔天山疾驰了一个时辰左右已来到山麓之下。
只是那“白雪山庄”在何处他不知道只能借助那张地图了。
费了半天的劲参照着那张娄骥所绘的图才行进了天山道内只见岭陌起伏白雪参天记得随父亲来时所到山峰已是神奇可是眼见这些奇峰竟更为陡峻奇耸!
人马行在雪岭道上才体会出其中的苦情。
一天也就很容易地打过去看看天色竟自入夜而他却不知身处何方。
这时候他才想到了娄骥之言不假当真是非识途老马莫辨此行了。
天风透过了白雪吹在人的身上只觉得遍体生寒那种寒冷的程度真能把人骨头都冻酥了。
蒲天河担心这匹马要跑坏了再者他自己确实也受不住了。
当下就下了马一路牵着行到了一处山道隘口积雪几乎没过了膝盖。
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处避雪处把马系好解下了鞍辔他不由暗暗地庆幸如不是马上带着这些东西今夜简直不知要如何度过!当下铺好被褥倒下不久也就睡着了。
不知什么时候他耳中忽然听到了几声马嘶之声蒲天河不禁猛然坐起。
先映人眼中的乃是一道闪烁的灯光在雪岭道上起伏着。
他不由忙站起身来细细望去就见是两匹黑马骈辔而行那道灯光正是系在马身上的一盏马灯。
冷风吹得他全身抖可是这暮然出现的两个人确实把他的兴趣提了起来。
此时此刻再加上此地这两个夜行人的突然出现无异是他眼前的一个路标透着这两骑人马似乎已可闻到了一些白雪山庄的气息!
他不由感到精神一震刹那间这两匹黑马已行抵眼前马上的灯光就像是一道匹练似的在黑夜里划出了一道银虹。
蒲天河本以为二马定会飞驰而过可是出乎意料之外二马忽然收缰勒住了。
这种情形使得蒲天河大吃一惊!
他本来以为是自己身形败露被二人现了不免大为紧张。
可是这两个人勒马之后并未下马却一齐转过头向后望去!
蒲天河心中一动正自惊疑。耳边却又听得一阵蹄声行了过来!
转眼之间岭陌上又出现了几匹马影。
这时前行二人之一大声唤道:“快呀!天可不早了!”
一人怒声答道:“***这老要饭的还想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玩花样差一点叫他跑了!”
说着怒叱了声:“走!再要来这一套我们可要给你吃些苦头了!”
遂听得一人出一片苍老的笑声道:“少神气我老人家不过是一时大意才落在了你们手中就凭你们这几块料要给我老人家玩凶斗狠还差得远!”
蹄声嘚嘚已自行近。
人影幢幢仿佛有四五骑人马。
这时先前二马又折了回去一人怒声道:“老家伙你少开口莫非你以为了大爷走了我们就制不住你了么?”
另一人哼了一声道:“点了他的哑穴看他嘴还硬不硬!”
这么一说似乎是有些效力那个人果然不再开口多说只是他兀自出了一片冷笑。
蒲天河隐身子一块大石之后对这一群人物看得不甚清楚先前说话的那个被擒的老人说话的口音他觉得甚是耳熟。
这时人马行近他仔细望去不由吃了一惊暗付道:“怎么会是他——贺天一?”
这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