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临天龙-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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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边谈论着一边走到那些弟子们操练的地方,赵佶站在边上观望片刻,只见场上约莫有三十几个弟子,年龄不一,有十几岁的,也有二十出头的,甚至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壮汉。这些弟子们操练并不如军旅当中那些整齐划一的套路动作,而是分散开在这开阔的平地广场上各自练习一些兵刃拳脚的套路,旁边则有教习走动着间或指点一番。
这些弟子当中,最出色的莫过于林冲与徐宁,这两名少年早在讲武堂筹划之初便退出了禁军,来到讲武堂做了最先入门的弟子。一个名师教导,一个家学渊源,身手实力很明显要比别的弟子高出了一筹,各自分站一个角落,都是场上最耀眼的存在,不乏有弟子们在一旁观摩,就连教习们望去的眼神也都不乏赞赏。
周侗顺着赵佶的眼神望去,看了一眼林冲和徐宁的身法动作,便笑道:“这两个小子根基禀赋都不错,悟性也算上佳,外门硬功已经很扎实,所以现在直接教给他们一些打磨锻造内息的法门,进展也都不错。若按照江湖上的眼光来评判,再练上年余,已经可以放出山门游历闯荡,不会给师门丢脸了。”
赵佶一边听着一边观察这两名少年所演练的枪法,少了几分外露凛冽的气势,却多了一些沉凝古拙的味道,一枪刺出不再是明晃晃要取人性命的明确落点,整个枪身都在有韵律的微颤着,似乎随时可以变招转势将对手笼罩在漫天枪影当中,确是已经步入了由外功转内劲的门槛。虽然只是一个微小的转变,却是由“技”到“术”的差别,迥然不同的两种境界。
除此之外,场上还有另一个少年的表现非常抢眼。这少年所用乃是一杆竹节长棍,挥舞起来猎猎生风,棍影婆娑,声势之大,甚至无人敢靠近这少年身周数丈之地。
周侗又说道:“使棍的那少年在这一干弟子当中也算是不错的,这少年名叫做卢俊义,河北大名府人氏,是我一名老友介绍来的。这卢俊义在武功上的悟性还要高过小徒林冲一筹,只是年幼时跟着家中护院学岔了功夫,根基不是很扎实,学成了花架子。眼下先教了他几路棍法洗洗动作上的花哨之气,待毛病周改过来后,再让他从打坐调息的内功学起。”
周侗正讲解的时候,一名教习靠近那卢俊义,劈手一掌抽掉了卢俊义手中的棍棒,而后严厉呵斥一番。卢俊义受了教训,再捡起棍棒演练起来就变得迟缓认真起来,只是练了片刻后,招式复又渐渐飘忽起来。
周侗见状后,不免叹息一声,这少年打错了根基,要扭转起来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凑效。继而他又对赵佶说道:“这一批弟子里面,禀赋天分最好的还不是那三个少年,王爷可看见了最东面那个提石锁的弟子?”
赵佶循声望去,看到周侗所指的正是场中年纪最大的那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跟别的少年耍练武功套路不同,这壮汉两手各提着一个石锁,凝立在场边,虽是深秋十月,他却袒露着上身,露出一身壮硕贲张的肌肉,且胸背上汗水汇聚成流,汗流浃背。而旁边则站着一名教习,手里拿着一柄前端穿着铜球的棍子,间或出手敲在这汉子周身各处穴道。一旦被击中,这壮汉便禁不住吃痛皱眉,身躯颤摆不已。
赵佶瞧了片刻,却没有瞧出这壮汉身上有什么玄机。
周侗解释道:“这汉子天生巨力,根骨也出奇得好,惟有一点缺憾就是年龄大了些,经脉与内息的调养都稳定了下来,若按照惯常的法子去操练,就如一块凉透的铁胚,纵使敲碎了也难锻造出什么锋芒来。旁边那个郑教习不甘心要这样绝佳的璞玉良材荒废掉,这才倾尽毕生功力要打散这汉子凝实的根底为他重塑气脉。若做得成,这汉子的前途无可限量!”
听到周侗这个评价,赵佶也不由得对这壮汉重视起来,便开口问道:“这汉子叫什么?是什么来历?”
“这汉子名叫虞收,本是城外一个泼皮,之所以拜进讲武堂来,确是发生了一桩曲折的趣事。这虞收家里老母病重,为了凑钱医病,夜里潜来工地上要偷些材料去卖,打伤了守夜的工匠,被教习们捉了回来,由此才被瞧出自身惊人的禀赋。”
周桐笑道:“眼下他便是讲武堂里最得看重的弟子,若能重塑了根基,御拳馆中那些高深的外门武功,如丐帮的降龙掌、少林的一些绝技,尽数都能学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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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书友时空燃点提供的角色素材。。。关于原创角色,我也考虑很久有没有添加的必要,梳理了一下后续的故事脉络,发现添加一两个对于剧情的衔接推动也还有些效果。当然只是限于一两个。
103 假设
赵佶听到周侗对这壮汉虞收的评价,不禁大感惊讶,不想这讲武堂刚刚建立就招收到这等良材,同时他心中也不乏期待,不知这名叫虞收的弟子日后会不会成长为乔峰那样的大高手。
周侗见赵佶一脸讶然之色,便笑道:“咱们大宋地大物博,人烟稠密,若真挑选习武良材,也不算多困难的事情。只不过武林中向来有敝帚自珍的传统,但凡精深一些的武功技艺都是秘而不宣,有禀赋者不得传承,得到传承的不得其法,也因此前人创出许多高深的武功都成了断了传承的绝学。以往的御拳馆,还有咱们如今的讲武堂,海纳百川,不拘门户,只要用心经营下去,自然能够发掘出越来越多的良材。”
赵佶闻言后不禁微微颔首,其实何止是武功,世间百工技艺也皆有此类问题,大凡有什么秘法技巧,总要当作传承家业的根本,绝不传授给外人。可是一家一户的传承终究太脆弱了一些,而且开拓不足,前人许多智慧都因此而绝传,确是一桩憾事。
了解了一下讲武堂的近况,赵佶才想起此番来的正事。他请周侗挑选一个位于讲武堂中央已经建造好的院落,而后才请两名和尚下车,将他们安置在了这里。周侗跟玄慈方丈乃是旧相识,不想在这样的情形之下见面,不免又是一番寒暄感慨。而那智光和尚表情则有些不甚轻松,眼眸转动着观看讲武堂的诸多设置,不知在打个什么主意。
对于这智光和尚,赵佶并不打算现在就处置,这和尚牙口硬得很,一直跟玄慈方丈待在一处,也不好直接用强撬出他身上的秘密。但只要人在自己掌握中,终究会有一些端倪流露出来。
童贯这个会武功的太监在讲武堂厮混的比较舒心,这里人来人往,单单气氛上就比苍蝇都少见的内府武备库热闹了不知多少倍。加上有周侗更一干武艺高强的教习们偶尔指点一下,这太监原本胡乱练功练坏的身体也渐渐调养过来。加上讲武堂一些零碎琐事都需要他来处理,令童贯颇有一种被重用的感觉,由是也益发对端王爷的知遇之恩分外感激。
得知端王爷驾临讲武堂,本来正负责采购食材的童贯丢下手中事,一溜小跑赶来请安。赵佶正不知安排何人看守这两个和尚才好,见童贯到来,恰恰合用,便叮嘱他负责照顾两个和尚的饮食起居并监看住他们的一言一行,最要紧是不要给他们私下里往外传递消息的机会和渠道。
事情安排好之后,赵佶又返回别院。
从大相国寺返回后,马夫人并没有再返回马家,而是直接安排进了王府别院,这样在安全方面也有了保障。而且两个和尚已经到了汴梁城,也不需要马夫人再跟那个组织的人虚与委蛇。
见到马夫人之后,赵佶便问道:“这智光和尚,是不是你们那一路的人?”
马夫人摇了摇头,说道:“奴家虽然对那个地方情况了解的不多,但也知道一些甄别同伴的方法。我们这里自有一套手势动作,如果笔划出来对方给予回应的话,那自然就是同伴了。王爷跟两位大师谈话的时候,奴家在一边用手势试探了一番,那智光大师根本就认不出,所以应该跟那个地方没有关联。”
听到这话后,赵佶低头沉吟了片刻。如此看来,这智光和尚背后应该还有主使,他处心积虑要陷害乔峰,且抛出萧远山未死的大秘密,似乎对萧氏父子颇为忌惮,意欲除之而后快。那么他有没有可能是慕容博的人?
脑海中涌出这个念头,结合着当下所掌握到的情况,赵佶不妨又往深处想了一层,做出一个假设。
萧远山出身辽国奚族,辽国便是契丹族与奚族共天下,奚族便是辽国的后族,萧远山乃是奚族珊军总教头,在辽国应该也有一些身份地位,凭慕容博一个混迹中土江湖的武林人士,就算处心积虑要谋害萧远山挑动辽宋争端,也极难完全掌握到萧远山的动向行踪。可是依照玄慈大师这些与事者的话,他们出了雁门关即刻便遇上了萧远山一行,这时间未免太赶巧了些。在这个时代没有手机即时通讯,没有gps追踪,哪怕是双方事先越好会面地点,都会因为这样那样的突发事件而错过。
那么可不可以假设在辽国也有一群人怀着类似的目的,想要将萧远山除掉,所以跟慕容博勾结,双方合力促成这一桩阴谋?而智光和尚在当年那些中土武林人士当中充当着带路党的角色,引着众人赶赴雁门关,正是因为他对这桩阴谋有更深一层的认识,所以在武功并不出众的情况下成为幸存者保住性命。
当然这完全只是赵佶的猜想,没有什么事实佐证。想要搞清楚真相,最快捷的方法莫过于前往少林藏经阁去找那两个活死人对质,不过赵佶眼下刚刚软禁了少林寺玄慈方丈,实在不便登门拜访。而且那萧远山和慕容博都不是什么善茬,还是暂时不要去招惹的好。
马夫人见赵佶一脸沉吟之色,不敢打扰,等待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王爷,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控制住了两个和尚,马夫人背后那组织在汴梁城安插的那个据点已经没有保留的必要,而且赵佶也打算打草惊蛇一下,瞧瞧对方在中原武林还有什么图谋和资源可用,同时帮马大元报一报仇。可是目下他手中却没有多少力量可用,丐帮的好手目下大部分都分配去了西夏刺探情报形势,而赵佶今次又是私自回京,官府的力量不好借用,至于讲武堂,如今刚刚草创,诸多事务要忙碌,也不必因此而打乱讲武堂的建设。
想了一想,赵佶只能暂时按兵不动,他对马夫人说道:“且让那些人再多活几日,不过马夫人你也不必要再跟他们有什么消息传递了。对方已经探知了你家的宅院,虽然内外都有布置,不过安全方面总是差了一筹。左右我眼下也不便留在汴梁城里,夫人你暂且安心在别院里住下来。待以后事情解决了,夫人你要做什么,要去哪里,全都随你意思。”
马夫人面上浮起一丝哀伤,幽幽道:“奴家无根之人,身如浮萍,眼下唯一的愿望就是为先夫报仇雪恨,至于以后要如何,委实不敢想了。”
赵佶略一动念,又说道:“听夫人你的描述,那个组织私下里似乎有许多隐秘的联络手段。眼下暂时不动他们,夫人你在别院里,我调配一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