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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君临天龙-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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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目的。生而为人,做很多事情目的都未必只是一个,就好像夫妻两人,如果只是为了传宗接代过活在一起,这样的生活太寡味。终究还要两个人互相慰藉扶持,相濡以沫,这才能无怨无悔的厮守终生。”

    木婉清还待要反驳,可是听到赵佶讲夫妻两人云云,却忽而霞飞双颊,旋即又沉默下来,终究没有说出口。

    赵佶却没察觉到木婉清的异状,只笑道:“那位王夫人还没有来跟我道歉,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也会来的。我不杀她一人,也不跟她讲道理,也不跟她动武功,但我讲的话,她多半要仔细考虑一下。所以,很多事是不必靠武功来解决的,武功也解决不了所有事。”

    木婉清听到这里,思忖了片刻,忽然嘴角一撇说道:“你是富人家子弟,一定是跟官府勾结去欺压人,还不如用武功拼个高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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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多谢大家支持。。。关于更新方面,现在每天是两更,入v后更新量肯定会增加的,至于增加多少,我也没有个计划。天生手贱,不适合有存稿,一有存稿,就忍不住要改改,一改有也就没了。。。所以,每一章都是新鲜火热,我写完,你们看到,绝不留着过夜。。。
074 谈判
    将近日落时分,王夫人终于出现了。

    淡淡暮色中,一艘小艇由太湖深处驶出,除了一位划船的老妇人,艇中只乘坐了王夫人一人。在这辽阔大湖上,显得有几分渺小,但似乎又有一种悲壮果决的味道。这样别致的出场方式,让赵佶也感到有些意外,乃至于有种自己是无理取闹、欺凌弱小的愧疚感,可问题是,昨天晚上分明是自己被王家豪奴一路追着靠了岸!

    当小艇靠近画舫王夫人准备登船时,那老妇人悲愤的喊一声:“夫人……”恍若生离死别一般。

    赵佶坐在舱室中,静候王夫人走进舱室。剑湖宫底石室中那玉像他也见过,当王夫人进门时,不免仔细打量了一番,在心里做了一番对比。相貌上确是有六七分的相似,王夫人年纪虽然已经大了,但容貌未衰,依然艳光四射,只是板着脸,眸中隐隐透出冷厉锋芒,唇角抿得厉害,给人一种刻薄严厉的印象,确是没有什么赏心悦目之感。

    赵佶一向认为,相由心生这句话虽然有些言过其实,但许多时候也能拿来作为参考的。一个人过了三十五岁,心境如何,品性如何,相貌上也大概能够反馈出一二。一样的岁月流逝,在每个人身上所产生的影响和留下的痕迹都不尽相同。而这位王夫人,岁月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恬静抑或内敛的风韵,但却留下了偏激、凶戾乃至于一丝阴鸷。就如一坛新酿美酒储存不得其法,世事迁移后酿成了酸汤,令人惋惜。

    赵佶观察王夫人的同时,王夫人也不客气的凝视着赵佶。她本以为自己要见的乃是一个油头粉面,望之令人生厌的纨绔子弟,颇为意外的是,这年轻人形象不错,身上非但没有一些纨绔子弟的轻浮张扬,反而有种儒雅恬淡的气质,并不给人咄咄逼人的感觉,眉眼之间流露出一种自信笃定。

    优秀的青年俊彦,王夫人不是没有见过,比如那位外甥慕容复。抛开心中那些偏见平心而论,慕容复的确算是一个相当优秀的年轻人,家学渊源,待人接物都有章法礼数,礼待旁人时不给人阿谀奉迎的感觉,疏远别人时也彬彬有礼,不会让人心生怨愤。这些日常举止的小节,拼凑起来就是一个人的气度。

    王夫人心中虽然不喜慕容复,但心里还是要承认,当下的年轻人比得上慕容复的确是少之又少。那若拿慕容复跟眼前这个年轻人来相比,那份雍容气度却稍显矫揉做作些,好像一个强撑场面的破落户与真正世家传承的差距。

    这些念头,也只在心中一掠而过。王夫人走进舱室里,径直在赵佶对面的座位上落座,说道:“我是王家的女主人,你一定要我来谈一谈,想谈什么现在就说吧。”

    赵佶闻言后笑着摇摇头:“王夫人你好像误会了,我没有一定要谈一谈。事情既然发生了,总得要解决。与我而言,解决的方式有很多,谈一谈只是其中一种。左右只是心气难顺,若想这口气顺下去,我的选择还是蛮多的。”

    “那么说,就是不必谈了!”

    王夫人听到这话后,脸色一沉霍然起身道:“你们这些官宦子弟仗得什么势,我心里自然明白。但若想摆弄得我王家俯首帖耳,那也难得很!既然你不是想谈,那就再用别的法子吧!”

    赵佶看看一脸怒色的王夫人,然后端茶送客。

    王夫人银牙错咬,眸中冷光频频,袖中握紧的拳头指甲几乎要戳破手掌,凝立了良久她嘴中才挤出一句话:“谈一谈吧……我的家人昨晚冒犯了你,全是我自己持家无道犯的错,你有什么要求,就说出来吧……”

    听到这话,赵佶脸上才又露出微笑,这样态度才算是对了。如果只是要耍横耍硬气,那也根本不必再谈了。他起身虚请道:“既然要谈一谈,那么心里的芥蒂可以放一放。夫人请坐,咱们就事论事,谈到彼此满意。”

    “就事论事?”

    王夫人听到这话,嘴角不免泛起一丝冷笑,坐下之后才又说道:“你既然肯讲道理,那再好不过。杀人偿命,这个道理对不对?我庄子上进了贼,被害了几条人命,我的家人出门缉凶,有错么?你包庇凶徒,把人收留在船上,我的家人抓贼心切,你非但阻挠,反而抓了我的老家人砍掉她的手臂,这是什么道理?”

    赵佶听得出王夫人怨念还是蛮大的,也亏得先让人把木婉清支开了,否则吵上三天三夜也难吵出一个结果。沉吟片刻后,他才说道:“我说的就事论事,是就此事论此事,夫人庄上过往发生的事情,我不理会。就算你家庄子地下埋着累累白骨,那跟我没关系,要过问也是地方官府的责任。我要跟你谈的是,我自己泛舟游湖,你的家人不分青红皂白围上来一通喝骂威胁,若不是我还有些运道防身本领,这会儿只怕已经在湖底做了冤鬼。”

    王夫人听到这话,心里不免一突,心里不免犯了嘀咕,这年轻人讲这样一番话,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过往她心里没有什么王法概念,可是下午听邓百川一番痛陈厉害,终究还是存了几分忌惮。自己以往把事情想得太简单,按照邓百川的说法,对方若要穷追究,只怕出动就是几万大军围住她那庄子,不要说远遁后再灭人满门,只怕大军出动之日,自己全家先鸡犬不留了。

    大凡人心里只要有了王法的存在,再想快意恩仇,谈何容易!率土之滨,莫非王土,若对方真的像邓百川说的那样势大,只怕自己就算逃离大宋去往西夏抑或大理,也难得安宁。

    真正让王夫人决意前来低头谈判的,是邓百川举的一个例子。几十年前西南作乱的匪首侬智高逃到大理国,却被大理国砍了人头送回大宋。王夫人真正害怕的是自己也会遭到这般待遇,那对她而言,是比死还要难以接受的结果!

    沉默了许久,王夫人才沉声道:“你有什么要求?只要能够做到,我全都答应下来。”

    赵佶笑道:“我听人说起过,王家有一处藏,收藏着诸多门派的武功秘籍。我这人向来对武功一道有些好奇,所以如果王夫人你答应准许我进去瞧一瞧,过往纠葛,一笔勾销。”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家有这个地方?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件事是有预谋的对不对?”王夫人闻言后脸色幡然色变,心惊于这个人为何对自家事了如指掌。哪怕对方要求她赔偿银钱十万贯,都不如这个要求让她感到震惊。

    赵佶继续笑道:“王夫人言重了,这世上所有事情,除了你知我知,还有天知地知。世事哪能完全绝密不被任何人知晓。”

    这个解释自然无法让王夫人释怀,只是沉着脸皱眉思忖,良久之后才说道:“我可以答应你去我家的琅环玉洞,但是这件事你要跟我说清楚,你到底是什么人?琅环玉洞的事情,是不是慕容家的混账告诉你的?”

    赵佶闻言后不禁一愣,王夫人究竟对慕容家有多大怨气,怎么随便抓个黑锅就扣到慕容家的头上?不过这些事他也不甚关心,摇头道:“我自己的身份,倒也可以告诉夫人。我是当今官家的嫡亲兄弟,封号端王。我结识过一些武林朋友,那姑苏慕容的名号倒也听过,只是不曾见过。”

    “你、你是大宋的王爷?”

    听到赵佶道出身份,王夫人不免又惊诧溢于言表,良久之后才喃喃道:“你是王爷,那慕容家唯恐避之不及,自然不……”讲到这里,她心中陡然一凛,旋即便收住话头,只是神色仍然变幻不定,望向赵佶的眼光也发生一些变化。无论多么凶悍的武林人,在面对大宋宗室皇亲,确是很难保持淡定。

    “如此,夫人你是否答应了我的要求?”赵佶又问道。

    王夫人略显迟钝的点了点头,旋即却又说道:“你既然是王爷,已经富贵至极,武功只不过是江湖人谋身自保的小手段,你学了又有什么用?”

    赵佶笑道:“兴趣吧,没得解释。夫人既然已经答应了,不知府上何时方便?”

    “明天吧,明天上午我让人来接你。”王夫人说道:“只不过,我家里都是女眷,不方便让太多男人出入。你的护卫……”

    赵佶点头道:“夫人请放心,这个我自省得。我的侍卫自在府外等候,到时候我一人进府拜访,想来夫人府上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075 言未尽
    将王夫人送离画舫,赵佶转身回来的时候,木婉清也正回到舱室。

    “王家那女人已经离开了?”

    望着画舫外渐渐消失在夜幕中的小艇,木婉清眉头微蹙道:“为什么要特意把我支开?你是不是以为我是一个不好说话,无理取闹的人?见到了那女人要在你的船上跟她大打出手?”

    见木婉清俏脸薄怒,赵佶耐心解释道:“木姑娘你有伤在身,我是担心你见到她,未免怒气上涌,反倒不利于调养伤势。”

    “我为什么要生气?我跟她没仇也没怨,虽然被她手下人给伤了,那也是我自己本领不济,又不怪她。”木婉清冷声说道,瞪了赵佶一眼,转而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却低了一些:“可是,我在意你、你眼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来向你赔礼,那是你跟她之间的事情。我要杀她,那是我师傅的吩咐,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也不会在你的地方仗着你的势跟她斗起来!”木婉清自己也不知道想表达什么,只是心里有些怒气,有些患得患失,很古怪的滋味。

    赵佶不想自己随意一桩安排引起木婉清的怨气,不过这种无伤大雅的无理取闹,在他看来却是一种不错的现象。虽然木婉清不曾在自己面前提起那誓言种种,赵佶也大概明白她眼下所面对的纠结。他们见面满打满算,不到一天的时间,对于一个少女而言,如此突兀的方式面临终身大事的取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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