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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凤凰石-第93章

小说: 凤凰石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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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楼抬起头,一脸真诚道:“我没有骗你。之前是你没有问,我也不想说。”

  谢玄沉思片刻,道:“那我现在来问你。你是什么时候在燕国军中任职的?这把剑又是何人所赠?”

  提起‘燕国’,容楼心里郁闷,口中干苦,沉声道:“燕国已经不复存在,我也再回不去燕国军中,以往种种不便再提。”

  谢玄悠悠道:“今日我若要逼你说个明白,你待怎样?”

  容楼正色道:“那我只有告辞。”

  一段刚刚埋藏起的肝肠如果被人挖开便会觉得痛彻肺腑。

  谢玄脸上泛起悯然的笑容,道:“算了,来日方长,我知道你不会骗我就好。”

  容楼舒了一口气,道:“多谢。”

  谢玄笑道:“难怪那夜长谈中你对兵法战术知之甚详,原来也曾在军中任职。以你那夜显现出的见识,官阶应该不低吧?”

  听他又问及这些,容楼眉头微皱,面露不悦之色。

  谢玄见状,婉然一笑,伸出右手食指欲抚上容楼的眉宇间,道:“生气多了这里就抹不平了。”

  容楼举掌挡住了谢玄的手指,道:“哪顾得上那些。”

  谢玄愣了愣,收回手,道:“那把剑可有名字?问问这个总不会惹你生气吧。”

  容楼点头道:“剑名‘百战’。”

  谢玄赞道:“‘百战剑’,真是好名字!”

  容楼道:“你来不会只是为了看我的剑吧?”

  谢玄这才想起来的目的,道:“当然不是。不过。。。。。。”却又不肯再说下去了。

  容楼有些不耐烦道:“不过怎样?有事说事。”

  谢玄道:“你既用剑,想必懂剑术,自然也会舞剑。”

  容楼点头道:“不错。”

  谢玄沉吟了一下,为难道:“很难开口啊。”

  容楼道:“但说无妨。”

  “叔叔说半月后要宴请客人,想请你在席间舞剑用以待客。”

  容楼大惑不解道:“为什么单单选中我?”

  容楼的疑问也是谢玄的疑问。

  谢玄叹道:“我和你一样想知道。”

  容楼释然笑道:“其实,你没必要觉得难以开口。我和你已是朋友,又欠着你不少人情。谢尚书是你的叔叔,我既暂住他家里,蒙他看得起,舞剑又有何难?只是我的剑从不曾用来表演,只怕舞得不好。”

  谢玄很不自然地“嘿嘿”干笑了几声,才讪讪道:“要是这么简单我怎会觉得难以开口?”

  容楼愣了愣,道:“还有什么?”

  谢玄道:“这事若是放在我身上倒没什么,只不过叔叔指定的人是你。。。。。。”

  容楼摇头轻笑道:“你这会儿说话真不爽快,婆婆妈妈的倒象是个女人。”

  “只怕你舞剑的时候比我这婆婆妈妈的更象女人。”谢玄指了指桌上的包袱,反击道:“叔叔是要你穿上那身行头去舞剑。”

  “什么东西?”容楼疑惑着上前解开包袱,拿出里面一件衣物,莫名其妙道:“这不是女人的裙子吗?!”

  他手中展开的正是一件女子穿着的彩裙,五色斑斓,煞是好看。

  谢玄道:“据说还是特意找人赶制的。”

  的确,寻常南方女子大多娇小玲珑,她们的衣着尺寸又怎么可能适合容楼?

  容楼看着手中彩裙,哭笑不得。

  见容楼的表情,谢玄想笑,但努力忍住了,道:“而且,你要舞的那把剑叔叔也已亲自画好图样,差人送去铁匠铺了。”

  容楼诧异喃喃道:“谢尚书这是搞的什么名堂?”

  谢玄扬了扬眉毛道:“我只管传话,叔叔的意图我也不清楚。”又道:“另外,等到那天会有人来替你画上胭脂水粉,到时你的脸可有得瞧了。”

  容楼一时语塞。

  “我很期待你男扮女装的模样,噗。。。。。。”谢玄继续怒力憋住笑,道:“换作是我就干脆把这当成一种别样的体验,说不定还能乐在其中。”想到容楼刚遇见自己时,自己穿着女装白裙,他则一脸不屑,现在却轮到他要亲自尝试了,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

  容楼却只撇了撇嘴,道:“有你男扮女装在前,即便我穿上彩裙也不过是步你的后尘。倒是可以请谢尚书品评一下你、我二人哪个扮女人更象些。”

  谢玄闻言,笑容立时僵在了脸上,急忙道:“之前我穿女装的事你千万不能告诉叔叔!一点口风也不能漏!”

  一句无意的玩笑话,谢玄居然这么大反应,容楼倒是愣住了,道:“怎么了?”

  谢玄低下头,怅然道:“他不喜欢。。。。。。”

  容楼道:“哦,我不会说的。”又将那件彩裙丢回桌上,一本正经道:“这事实在怪诞,你替我转告谢尚书,我做不来,还烦他另请高明。”

  谢玄“嗯”了一声,道:“我早料到你不会答应,但叔叔非说他的条件你不能拒绝。”

  容楼疑道:“还有条件?是什么?”

  “他说你若是应下此事,待宴请结束后会送你一件和你亲人有关的东西,并且告诉你一些往事。”谢玄缓声道。

  “我的亲人?!”容楼立刻追问道:“这件事你知道多少?”

  谢玄摇头道:“除了你告诉我你是个孤儿外,我什么都不知道。叔叔做事一向不显山,不露水,就连他为何要让你男扮女装在宴会上舞剑我都全不知情。”他话峰一转,又道:“不过他行事素来极有道理,而且说到做到。”

  容楼慢慢坐回椅子上,喃喃道:“我从小就是个孤儿,除了养父外再不知道其他亲人。。。。。。”

  他是被人从死尸腹中捡回的“儿子”,只有容老头一个亲人,虽然曾为自己的身世困惑,但很快便发现这样除了让自己郁闷外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那块“凤凰石”是唯一能证明他是从哪里来的信物,少时一直被他视作珍宝,但后来他也想通了,无论自己如何珍惜,那块石头都是无法开口说出他的身世的。所以,他决定不再去想,不再去寻,只听天由命、随遇而安地努力活着就好。

  可是,现在不同了,有个机会就摆在他面前,只要他答应谢安的要求就能知道某个亲人的一些事情。这个亲人,是爹?是娘?还是其他什么人?他们做过什么?他们在哪里?。。。。。。容楼猛然间意识到这原本遥远的一切仿佛到了眼前,只要伸手撩起面前隔着的一层轻纱就能瞧个通透。

  这一刻,他想知道身世的渴望异乎寻常地强烈起来。

  “你能肯定他的条件是真的?!”容楼有些不敢相信,向谢玄求证。

  见容楼面露茫然之色地望向自己,谢玄想了想,点头道:“叔叔既愿意和你约定就定然不是戏言。”谢安的人品他很清楚,虽然不明白他现在做的事,但是知道他绝不会骗容楼。

  容楼闻言,转头再瞧向丢在桌上的那条彩裙,一时间心乱如麻。

  这件事他虽然并不愿意做,但不得不做。

  “希望你叔叔不要失言。”容楼目视案桌上的烛火,脸上露出了谢玄之前从来没见过的奇怪笑容。

  谢玄讶然道:“什么?难道你答应了?!”他不是孤儿,不可能明白这个条件对容楼的诱惑有多大。

  “谢尚书的条件太好,我不能拒绝。”说这话时容楼依旧看着火烛,一脸安详。

  “那。。。。。。也好。”谢玄感觉气氛有些怪,于是故意嘻笑着逗容楼道:“需不需要我教你几套以柔美、妩媚见长的剑招,到时也好派上用场。”

  容楼并未如他所料地回嘴,只平淡道:“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谢玄一边带上门,一边退了出来,依旧不解地自言自语道:“他居然真的答应了?”

  日丽风清,碧空如洗。

  谢安踏着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行至斋园的竹门旁。

  推开门,只见帛大师正在清扫院子里的落叶,谢安笑道:“大师,几日不见别来无恙。”

  帛大师停下手中的活,道:“你今日前来必定有事。”

  谢安踱了进去,道:“何以见得?”

  帛大师引谢安进入屋内,道:“今日并非你我约定的对弈之日,所以你来一定有事。”

  谢安笑着点头,道:“我心有疑问,想找你来开解一下。”

  屋里朴素清幽,以实用为主,没有任何多余的陈设。

  帛大师沏上茶后,与谢安同坐桌边,道:“能让你都解不开的疑问我倒想听上一听。”

  谢安道:“多日前我相了一个人,就是他令我百思不得其解。”

  “哦?”帛大师道:“具体说来听听。”

  谢安道:“若是以面相看来,他早就是个死人了。”

  “你的意思是他有‘夭折’之相?”

  谢安摇头道:“不是,是他根本就不可能出生。可是他却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你说我如何能想得通?”

  帛大师捋了捋两道垂下的长眉,忖道:“那真是奇怪了。。。。。。”转念又道:“不如以后有机会你领他来给我瞧瞧?”

  谢安笑道:“你若是能相个明白就太好了,倒是解了我的心头之惑。”

  帛大师叹了口气,摇头道:“连你都不明白我就更加不明白了。你的‘天眼’是凭借难得的天赋,我虽然能替你开‘天眼’,但自己并没有那个天赋,相人之术又怎能比得上你?只是听你刚才那么一说,觉得此人很是不可思议,所以生了想见一见他的念头。”

  谢安低头品茶,笑道:“改日我一定领他来。”

  “我昨日替你卜了一卦。”帛大师忽然道。

  谢安道:“哦,如何?”

  “有位扰你心神的故人快到了。”帛大师柔声道。

  谢安放下茶盏,笑而不答。

  帛大师不解道:“看样子你似乎没有被他所扰?”

  谢安似笑非笑道:“我已有了应对的办法。”

  帛大师放心地笑了笑,道:“什么办法?”

  谢安道:“念由心生,亦由心灭,能惑乱人心才有机会。”

  帛大师双掌合什,口中念道:“心生则种种法生,心灭则种种法灭。你这办法听起来不错。”

  谢安微微一笑,道:“若非上天送来了一位嘉宾,我又怎能想到办法?”

  帛大师叹了口气,道:“人都说天意不可违,却又有几人能参透天意。”说完起身取来棋具,道:“择日不如撞日。既然已经来了,借此机会让我赢你一盘,如何?”

  “好。”谢安应道。

  帛大师一边摆放棋盘,一边淡淡道:“人生无常,世事难料,也许我陪你下不了多少盘棋了。”

  谢安轩眉而笑道:“棋如人生,渐磨渐旧;人生如棋,常走常新。寿命不过百年,下的盘数纵多总是数得过来,又何必在乎这些。只需以平常心下好眼前这盘棋便好。”

  棋局在沉默中开始。

  两人面庞上平静恬淡,不动声色;一张棋盘间上下四方,唯求驰骋。

  京城里最富盛名的青楼叫“采桑苑”。

  谢玄显是经常出入这种场所,进了大门便寻来老鸨说明意图。之后对周遭所有人往来应酬对答如流,行为举止游刃有余。而容楼则一言不发地跟在他身后,只惊讶于今日见到的美貌女子比以往加起来都要多得多。

  一楼的过道里很多妓女都被客人灌了不少酒,放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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