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令-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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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大漠剑仙(1)
萧子寒默默地看着眼前的夜光含泪大口地抽着烟,他突然大声地咳了起来,萧子寒不知道是因为他抽的太猛了还是因为夜光心下的悲伤压抑太久了。萧子寒低声念着那两句话‘自明及晦,所行几里? 夜光何德,死则又育?’突然想起十几年前的往事来。
萧子寒记得那年他刚8岁,一个初春的下午突然有人来到他在帝都的家里。那人一身黄色的甲胄,脸上有掩盖不住的疲倦之色,饶是这样,那人还是依然还是淡定地指挥着自己身边的军士,举手之间有军人该有的风范,萧子寒觉得那人身上有股掩饰不住的霸气,那时他站立在母亲的身边,拉着母亲的裤脚,不时地望着那人,觉得那人日后必定会出人头地,然后他就这样盯着眼前的那人说了出来:“你会是个英雄!”那人一愣,低下头看了看小小年级的萧子寒,笑道:“是吗?你怎么看出来的?”萧子寒一本正经地说道:“先生说,有胆识,有英雄气魄的人的眼里和别人的眼里的光芒不同,你的眼里就和别人的光芒不同。”那人似是颇为讶异这样的话会从一个小小的孩子的嘴里说出来,他一把抱起萧子寒,笑道:“那你的先生是谁呢?”
一旁的母亲这才从书信里回过神来,看着眼前正说得热闹的两人,嗔怪道:“子寒,又胡说什么?不过韩将军这么年轻就能做到副将也确实是了不得的人物?”她从那人的手里接过萧子寒,对着那人说道:“他哪里有什么先生,只不过是跟着原问先生学过几篇文章罢了?”那人一听到原问这个名字,脸上却也是一番肃然起敬的神色,喃喃道:“原问先生闻名大殷,风骨令人敬仰,能得到他的弟子这样的评价,韩蜀也是无憾了,不过韩某却是惭愧的很。”他说完竟对着萧子寒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后说道:“夫人,可有什么交代的?”“嗯,子寒年纪也不小了,却是应该去历练一番,只是麻烦了韩将军了。”“将军待我一向如父子,那么子寒也就是我的弟弟了,哪里有什么麻烦的话。再说子寒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见识,也肯定是一个不许别人太操心的人,夫人就放心吧。”
萧子寒每次想到第一次见韩蜀的情景,就会感慨万千,他是绝对不会想到十几年后那时愿意用生命来保护自己父亲的韩蜀会在十几年后会和自己站在一条战线上,而另一条战线上敌对的人就有自己的父亲。大抵造化弄人就是这般,只是每个人都是这个巨大的命运转盘下的赌徒,有的人为了道义,而有的人为了名利,道不同自然不相为谋,萧子寒想到。而萧子寒也没有想到正是这第一次的大漠之行,仅仅是为了去探望当时身为漠城守将的父亲,自己会遇见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两个人。
随行的人并不多,除了韩蜀带来的几十个军士外,还有就是萧府的一个管家,萧子寒小小年纪,本来就是好动的年纪,于是央求韩蜀让他乘马,而不想呆在闷闷地轿子里。韩蜀倒也颇为喜欢萧子寒,于是拉他上了自己的马,让他坐在自己的身前。萧子寒感受着风吹过脸颊的感觉,突然觉得自己已经喜欢上了这样纵马的日子,虽然现在纵马的并不是自己。
7 大漠剑仙(2)
这一日,众人已到达西疆的地界,此处虽是属于西疆,但是因为还是比较靠近中原,所以这个地方历来管辖松懈,纷争也多。萧子寒在马背上纵目望着这一片辽阔的好像要和天连接在一起的沙漠,突然小小年纪的心理涌起一种感觉,他并不知道那是什么,直到很多年后,再回忆起那个被称为‘大漠剑仙’的女子来,他才知道那个那个女子在这片大漠上从开始一直到死亡,原来一直承受着一种虚无的确是最令人心痛的东西,那种东西有人管它叫‘孤独’。
远方突然有几个人叫嚣着跑过来,韩蜀抱紧马背上的萧子寒,把他送进马车里,并嘱咐萧子寒不要轻易出来,就下令成警戒状态。渐渐地近了,那几个人都是军士的打扮,只是身上衣衫凌乱,有几个铠甲都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韩蜀顿时皱眉,只是他们并不属于漠城的守军,自己倒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紧紧地盯着他们,以防止他们有什么动作。突然,有兵器掠过带起风的声音,韩蜀大惊,只是还没来及反应,面前已经有一人倒地。韩蜀警惕地看向四周,并不见有人,他俯下身去,仔细观察那人,之间一支像是羽箭的兵器已经从后心贯穿了那人的身体,鲜血从那小小的箭空里缓缓地流出来,虽然伤口并不大,但是韩蜀知道那奇怪的兵器已经贯穿了那人的整个心脏,是无法救活了。
韩蜀轻轻阖上那人还未闭上的双眼,从他的身体里拔出了那奇怪的兵器,仔细打量起来。那件兵器看起来极像一支羽箭,整件兵器细长,而且一段时箭簇的形状,只是整个兵器的全身看起来像是菱形,在另一端是类似于剑柄的东西,好像是木质的,摸起来异常光滑。韩蜀想不通普天之下会有人用如此复杂的羽箭,假若不是羽箭的话,那又会有什么样的人会用这样奇怪的剑呢?
他正沉思着,突然听见轻微的声响,他斥候出身,听力自是高于常人,只是当他发现眼前的人时,他讶异之心更甚。他刚才本来观察过四周,并没有发现有人,没想打在短短的自己观察兵器的刹那,已经有人来到自己的身边。萧子寒躲在马车里偷偷地看向那人时,只觉得莫名地生出一股亲切感。那人是个20岁左右的女子,一袭白衣,本来极长的发丝挽起一个发髻,整个人显得很跳脱。韩蜀看见她手里拿着一个类似于剑鞘的东西,只是极细极长,所哟他并不敢确定那是不是剑鞘,但是他已经确信眼前这人就是杀死刚才的一名军士的人,韩蜀心想他莫非是为了劫人而来,他知道萧敬业在这片大漠上一向对西疆本地的人采取严厉的*措施,所以仇家和怨恨必定不少,他握紧腰畔的长刀,只是看了一眼手里的那件奇怪的兵器,他突然觉得自己手里的刀好轻好轻,似乎根本不堪一击的感觉。韩蜀摇了摇头,上前一步,大声说道:“姑娘,为何而来?”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8 大漠剑仙(3)
一袭白衣的女子冷冷地盯着眼前的韩蜀,仔细看了一下他的铠甲,看到他的肩上有金线绣成的一颗星,她蹙眉道:“你是漠城守军中的人?”韩蜀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肩侧,心下了然,来人对漠城的守军如此的熟悉,看来和漠城的守军结怨已深。他将手中的那件奇怪的兵器甩向那白衣女子,说道:“我不管姑娘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要杀死这名军士,大殷律法擅杀官兵者,格杀勿论!”那白衣女子看了看眼前的韩蜀,冷峻的脸上有种坚毅的神情,她把玩着那件奇怪的兵器,笑道:“你以为你凭借你手中的那把军刀,就可以将我格杀在当场?”
她右手成掌凌空挥向自己的颈间,做了一个‘杀死’的手势,眼里却有淡淡的笑意,那种笑意是蔑视的笑意。韩蜀看也不看她,再向前踏上一步,估计着自己这一刀的劈向的空间,双手握刀,刀鞘缓缓地落向地面,他突然说道:“韩某虽没有把握能将你擒住,但是韩某一向不以为苟且偷生的取胜之道为大义之道,所以你也不必介意韩某将姑娘的兵器奉还给姑娘,姑娘尽可全力一战。”他说完这话,身形再也不动,直直地看着眼前的那一身白衣的女子。那女子眼神里的蔑视的笑意突然一扫而光,看着韩蜀一脸严肃的表情,突然抬头对着大漠的烈日伸了个懒腰,说道:“这样的话,我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只是要看你有没有资格说这样的话?”她话音刚落,身形急转,向韩蜀的左侧掠去,韩蜀握紧手中的长刀,微微侧身,奋力劈向那女子。
韩蜀自觉这一劈无论是力道还是时机到发挥出了自己最好的水平,可是当这一刀劈下去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和那人差的距离实在太远了。这一刀甚至没有劈到那女子的衣角,一刀劈空,韩蜀只觉得自己心里空荡荡地难受,他竭力稳住自己的身形,看向站在一边笑着的女子。那女子手中的那把奇怪的兵器插在地面上,双手交叉着放在兵器的另一端,并没有进攻的打算。韩蜀脸突然涨红起来,他挺了挺腰,大声说道:“姑娘是看不起韩某吗,甚至不屑于出剑?”那女子看向韩蜀,看着他满脸的怒气,似乎忍不住,竟然笑了起来,那笑声清脆悦耳,小生在空旷的大漠中回荡着,韩蜀一愣,反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可知道我手里这把剑叫什么名字吗?”韩蜀摇了摇头,茫然地不知道眼前的女子要干什么。“这把剑名字叫‘天问’,你可知道此剑的来历?”韩蜀大惊,又仔细看了一眼那女子手中的那件奇怪的兵器,说道:“听说当年原道先生行侠大漠,被人称为‘大漠剑仙’,据说他手中的那把剑就叫做‘天问’,不知道姑娘手中的这把兵器和当年原道先生的那把剑可否是同一把?”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9 大漠剑仙(4)
那女子微微点了点头,正想说话,韩蜀收刀而立,先对着那把剑鞠了一躬,然后说道:“原道先生,古道热肠,乃是侠义之辈,从不妄杀一个人,与姑娘行事有所差别。姑娘武功虽高,韩蜀军职在身,不得不擒住姑娘。”他说完这句话,将手中的长刀的刀锋朝向自己,一副防御的姿态,左手缓缓伸到背后,手指紧扣,一步一步地向那白衣女子逼近,那女子还是双手交叉着将手放在那柄剑上,似乎对韩蜀的一击根本不屑一顾。韩蜀缓缓靠近那女子,大约在那白衣女子十步左右的距离的时候,左手突然从身后急速的向前回来,似乎有咧咧风声,那白衣女子一惊,以为韩蜀手中有暗器,匆忙之下挥剑格挡,韩蜀手中却并没有暗器使出,而是整个身躯先前弯曲,左手扣在右手的手腕上,用力将手中的重刀想那把剑击去。有金属相撞发出的声音在辽阔的大漠上回荡,韩蜀出了口气,终于击中了,于是在不停歇,身形急转过来,一道接一道地想那把剑上砍去。
韩蜀完全一副战场杀敌的样子,所用招式也是战场极为简单的砍屁,只是那白衣女子似乎怎么也闪不开这一招快过一招的砍,只有用剑去抵挡。巨大的震动力从剑身上传来,白衣女子只觉得自己的手腕被震得生疼。她剑术乃是轻灵之类,力道并不占很重的分量。韩蜀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周身,大开大合地劈砍一时倒让这白衣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