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枕上书-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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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她笑了出来。
“好,我去休息。”云瞬抓紧手里的东西,转头往后院走去。
“你给姐姐的是什么东西啊?她怎么脸色那么难看?”清菡拉着盛骏悄悄问。
“苏墨远让我给她的。算是断情之物吧。”
“你!”清菡气得拧了盛骏一把。
“他俩不断情还能怎么着,都到这地步上了。”盛骏呲牙咧嘴的揉着痛处,清菡跺了跺脚,“不跟你说了,你个木头!”说完去追云瞬。
“舒豫哥……我是不是做错事了?”
舒豫目送云瞬离去的背影,低声说,“这种事,哪有什么对错是非,能一贯而终的,才是赢家。”
“丽姝姐姐,您过来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呢。”丽姝被一群人前呼后拥的送进了梁府,槿华快步从里头迎了出来,后头跟着她爹梁舍人。丽姝瞧着气色红润的槿华笑了出来,“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你看看你,现在可真是眼睫毛都笑开了花。”
槿华被她说得一窘,拉着她的手边往里走,边说,“这还不都是托了姐姐你的福气嘛?若论平常,我爹只是个舍人,苏家是铁定瞧不上我们的。”
梁舍人憨憨的笑了声,有点尴尬。
丽姝瞧了他一眼,“说起来我还没有给梁大人道喜。”
梁舍人懦懦的拱了拱手,“不敢劳动公主过问。”
丽姝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下人们吩咐,“把东西都抬进来。”
“姐姐这是做什么?何必如此破费?”槿华瞧着外头络绎不绝抬进来的贺礼不住的咂舌。
“你这场婚成得好,我这个做姐姐的心里高兴极了。”丽姝嘴角含笑,她的确是开心的很,槿华和苏墨远的婚事一定,铁定让李云瞬大大的伤心难过一场,只要李云瞬难过,她就开心。
槿华陪着她笑了起来,拉着她的手,“姐姐别光顾着陪妹妹高兴,姐姐自己的事也得抓紧才行啊。”
丽姝的脸上一下就没了笑容,“她家现在办丧事,舒豫恨不得长在康平王府里,天天除了上朝连自己的府都不回,我想见他一面,都难比登天。”
“我的傻姐姐呀,抓紧是抓紧,可绝不是眼下。”槿华狡猾的笑着看她。
“你有好办法?”丽姝眼前一亮。
“嗯,姐姐你附耳过来。”槿华贴在丽姝的耳边两人嘀咕了几句,丽姝的神情越来越激动,最后一拍手,“这个办法当真不错!就按你说的办!”
等到了自己府上,丽姝径直奔着父亲的书房而去,推开门劈头就问,“爹,您上次说要给女儿出口气,这话还算不算?”
她爹谢彦正在翻阅公文,见丽姝闯了进来,呵斥道,“多大的孩子了,还这么没规矩。”
丽姝嘟了嘟嘴巴,凑到谢彦身边,“爹,上次您不是说要替女儿报仇吗?您可得说话算话。”
“你自己丢脸,倒扣在为父的头上。谁教你轻信旁人的唆使了?我听下人说,你今天带着一车的贺礼去了梁府,可是真的?”谢彦沉声喝问。
“是啊。槿华不是要成婚了吗?我总得给她送些礼物过去才像样。”
“咄!上次的事你忘了吗?还要和梁槿华这样的小人混在一处?”谢彦听了不觉有些生气。
丽姝冷笑了下,“爹,女儿这叫先礼后兵。这些贺礼权当做是她给我出主意的酬劳,而我之后要做的,却是要她补偿我丢到家的脸面,这才是我想送她的大礼。”
“什么大礼?”
“您上次提起的门下省里头账目有误的事儿有进展了吗?”
“门下省的账目和梁舍人有什么干系?那是新晋的苏侍郎的事……莫非你是想……”谢彦皱眉看了眼自己的女儿,“为父可从未听说苏侍郎和你有什么过节?”
“苏侍郎当然没得罪我,可他儿子却惹了我。要是他乖乖的带着云瞬那个死丫头私奔的话,安庆王妃的位子还有谁能同我争!”
谢彦沉默,丽姝此时面上冷煞的神情让他心寒,半晌他才说道,“你就这么想嫁给长孙舒豫?”
丽姝转过头来瞧着自己的父亲,面容哀戚,“这辈子,我就想嫁他一个。”
谢彦不再多说,从案头翻出一个薄本递给她,“这是户部誊抄的门下省的近期账目,我本想留着以备不时之需,现在它归你了,仔细要动作干净,别反惹上一身麻烦。”
“是,爹,女儿知道该怎么做。”丽姝欢天喜地的接过账本。她要槿华为当初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她还想要看着苏家一点点落没,“凡是和舒豫作对的人,我都会让他们没有好下场。”她恨不能铲除一切和舒豫对着干的人和力量,那些不将安庆王的威仪看在眼中的人,统统都该死。
“对了,爹。”丽姝恢复了飞扬的神情,想起一件事来,“萧染这个人你听说过没有?”
“怎么没听过?他是萧淑妃的堂弟,虽然没有入朝为官,在县乡当中也算是一呼百应的纨绔子弟了。怎么忽然想起问他?”谢彦沉沉的看过来,不知道女儿在打什么主意。
丽姝笑了下,“女儿听说萧染在本地低价收地碰了钉子,当地的知府衙门去查,转天,他便拢了一群人将知府的儿子给揍了一顿。”
“哦?”谢彦挑了挑眉,“你想让为父去替他圆场?”
丽姝点了点头,“是啊,爹,这事儿您出马准保能成。”
谢彦低头思索片刻,道,“倒也不错,帮了萧染就形同是帮了萧淑妃,嗯,此事为父会妥善解决的。”他又看了丽姝一眼,“这主意不是你自己想的吧?”
“是槿华。”丽姝冷冷的笑了起来,“让她跟着苏墨远去受罪,说起来,我还真有些不忍心。”
自从听说了苏墨远婚事之后,云瞬就变得异常的安静,她的话更少,脸上的表情也更少,多数时候,她就像个木偶一样让人带着一步一个动作。就因为她这幅样子,舒豫才在康平王府上住了整整一月,也再没提起过要接走云瞬的事情。
眼下云瞬的状态,接和不接已经没什么两样。
第四十二章 一喜一衰③
眼下云瞬的状态,接和不接已经没什么两样。
白驹倥偬而过,转眼就到了苏墨远和槿华成亲的日子。
这一天云瞬起的格外早,梳洗完毕之后就打发走了巧眉,一个人坐在床边翻着书,边看边发呆。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云瞬反反复复的念着这几句话,仿佛那日的笛音重又出现在耳边,她读着读着,眼中就落下泪来,滴滴答答的打湿了手中的书卷。山盟海誓虽在,而人已非然,所谓东飞伯劳西飞燕的凄惨也不过如是。她又拿出那半截的玉笛来看了看,竟然没有了心痛的感觉。难怪,心里最挂牵的情感也被她舍弃,那么这世上,还有什么事能留的住她呢?
这一刻,云瞬居然觉得自己活在这个世上本来就是多余的。要是没有她,舒豫会喜欢上丽姝吧?苏墨远也能安安分分的和槿华成亲了,要是没有她就谁都安生了,谁都不伤心了。
这世上……没她就好了。
云瞬从床头翻出一根腰带来,放在自己的吼间比了比,长短居然刚好。打了个索结,抬手将腰带朝房梁抛去……
很好很好,从今以后,谁和谁的爱恨就全都与她无关了。
巧眉端着早饭回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舒豫从轿子上下来,吓得她一手没托住盘子,碗筷都跌在地上摔个粉碎。
红栌皱了皱眉过来帮她收拾,一边问,“你家公主呢?已经伺候过洗漱了吗?”
巧眉看都不敢看舒豫,一个劲儿的点头。
“行了,这儿我来收拾,你快去伺候……”红栌的话还未说完,云瞬的房间里便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巧眉一愣,跑到云瞬的房门前一个劲儿的敲,“小姐?小姐?您怎么啦?”
舒豫想到什么似的脸色一变,两步上前一脚蹬开房门闯了进去,这一进去屋内的场景就把他吓得魂不附体,长孙舒豫长这么大,上过那么多次疆场,他还是第一次对死亡产生了这么大的恐惧。
房间里一方矮凳跌在地上,而在房梁之下悬着一个人,正是一身缟素的云瞬!舒豫一把将她抱了下来,平放在地上,一手托着云瞬的后颈,一手掐人中。巧眉被唬得瘫软在地上,嘴巴长得老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还是红栌第一个反应过来撒脚如飞跑出去请郎中,又一个转身跑回来,“王爷……这事儿传出去您……”
舒豫眼睛一瞪,喝道,“我的面子和云瞬的命哪个重要!”
“是!奴才这就去!”
所幸舒豫踹门踹的及时,云瞬只是气闷昏厥过去,稍稍缓了一阵她便醒了过来,第一眼她就看到了舒豫焦急的面容,她一说话,嗓子就火辣辣的疼,可她还是说了出来,“为什么我死了你还是不能放过我?”
冰冷的神色重新蔓延上舒豫的脸,她差一点为了别的男人死了,他都没去责怪她!她倒好,睁开眼第一句话就说得这么伤人肺腑!
蜜色的眸子里逐渐凝聚起来滔天的怒气,云瞬看着他,笑了,“我让你难堪了吗?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去死?为什么要进来?”
这一刻,舒豫似乎大彻大悟,她已经和他走到了这样滑稽可笑的地步,他所有的努力没能让她爱上自己,相反,她开始恨他,恨到不惜激怒他,然后一心求死。
“你以为你死了,我就会放过他?”舒豫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对上她沉沉如墨的眼眸,“你错了,李云瞬,假如你死了,我会让苏墨远为你陪葬,不,是整个苏府为你陪葬!”
“你不过是个王爷,凭什么对别人的生死了如指掌,你骗不到我的。”云瞬今天索性放开心怀,她所有想说的话今天都要说清楚。一个连生死都不怕的人还有什么好畏惧的呢?
舒豫脸色更冷,抬手捏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那是你还不了解长孙舒豫的本事。”
“你的本事我当然清楚,你只会逼迫别人对你就范,你仰仗的不过是你的权势!”
“你说的对!我仰仗的就是我的权势。我的权势,可以要人生,也可以要人死。你死了好啊,正好我也省去想办法要如何去为他父子周旋保命!”舒豫越说越气,捏住她下巴的手指也加重了力道,云瞬感觉不到痛似的,她的注意力全在那一句省的去救他们父子上。
“你说什么?苏墨远他怎么了?”他不是今天就要成婚的吗?能有什么事?
舒豫不想看见她此时的这副样子,可他却移不开眼神,这是她第一次,第一次将目光完完全全放在自己身上,那迫切的眼神看得他心头酸涩,“有人密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