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残剑-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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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陈明章却说:“检长,这样作好吗?”
黄天义说:“为了我们天龙帮,我们就算死也不能邹下眉头。你们去干,有事我一个承担!”
两个人刚想带着人走,黄天义却说了,“就你们两去!”然后,黄天义对一个黑衣人说:“朋子!你跟他们一起去!”这个朋子是黄天义手下的一个伙长。
陈明章和江锐环看了看这个朋子又看了看黄天义。黄天义朝他们两点了点头。
三个人飞身上马,顶着狂风疾驰而去。
等他们都走远了,黄天义也上了马,他对其他人说:“都跟我来!”
其他四人也都跟着上了马,随着黄天义疾驰而去。
风声淹没了急促的马蹄声,他们的背影也慢慢地在这清冷的月光下消失了……
太阳升起来,这冰冷的大地才有了些许的暖意。
风已经停了。
这真是难得的一个好天!
荒凉的旷野上跑来一辆马车。
这马车跑得很慢。
拉车的马又老又瘦。这样的马哪还能拉车!这马口里吐着白气,就像随时都会倒在地上累死!
一个穿着破羊皮大袄的人,蜷缩在马车上。他头上戴着一顶脏得流油的破狗皮帽,双手插在袖筒里,怀里抱着赶马的马鞭。
这个人也不赶马,就任由这匹老马随意跑。
这马车“吱吱呀呀”摇摇晃晃地在泥路上跑着,像是随时都会散架。
太阳已经爬得老高。阳光也更加暖了!
在路的前方,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小村庄。
从路上,一辆马车飞驰而来。马车的后面跟着五匹马。这五匹马上清一色坐的都是天龙帮的人。
阳光下他们袖口上的云龙花纹还有他们胸口的金龙闪着金光。这五个人的腰间都戴着雕有金龙的铜牌。
那戴着狗皮帽子的人往后看了看,他冷笑了笑,又把头低了下去。
这五匹马和马车很快就赶上了前面的破马车。
他们在破马车的前面停了下来,把路给堵住了。
那五匹马一字排开拦在了马车的前面。
那个戴破狗皮帽子的人忙把马车停下了。他战战兢兢地爬下了马车,站在马车边害怕地看着这些黑衣人!
其中一个黑衣人骑着马走到他面前。马上的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这“狗皮帽子”,他冷冷地说:“听说你发财了!”
“没,没有!”
“你昨天晚上跑到闻香楼花了三百两银子,有没有这事?”
“狗皮帽子”脸一下就白了,他说:“有!有!”
“就你这穷鬼也会有这么多钱?说,这钱是哪来的!”
“狗皮帽子”忙跪下来说:“检长大人!那钱是我家的!”
“你家的?就凭你这样子,把你家全卖了也值不了三十两银子!你想骗老子是不是!”说着话,那人举起了马鞭就往“狗皮帽子”身上抽。
“狗皮帽子”抱着头却不敢跑,他惨叫着说:“检长大人!那银子真是我家的!我发誓啊检长大人!求您别打我了!”
可骑在马上的人手却没停下。他手里的鞭子像雨点一样打在了“狗皮帽子”的头上,手上。
“狗皮帽子”被抽得满地打滚,他的那件破羊皮袄也被打烂了,他的手上被抽得鲜血淋淋。可这“狗皮帽子”除了求饶,什么也不说。
从马车里传出一个阴阴柔柔的声音:“他再不说,你就砍掉他一只手!他要是还不说,你就砍掉他另外一只手!他要还是不说,你就一片片把他的肉给割下来!”
马上的人跳下马来,抽出了他腰间的斩马刀。他狰笑着说:“你要是再不说,我就不客气了!”
“狗皮帽子”跪在地上给这个人磕响头,“大爷!您饶了我吧!我说的可全都是真的啊!您要是不信可以去我家看看!”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脸上已经被马鞭抽出了血。鼻涕眼泪混和泥土沾了他一脸。
那人举起手里的斩马刀,“老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三尺余长的刀身在阳光在闪着寒光!
那人刚要砍,“狗皮帽子”哭着说:“我说!我说!”
那人一脚把“狗皮帽子”踢翻在地上,“妈的!老子不动点真格的,你这个穷鬼还不说实话!”
“狗皮帽子”说:“那些钱是一个不认识的人给我的!”
“放屁!不认识的人能没事给你三百两银子?我看你是活够了!”那人又举起了手里的刀。
马车里又传出那个怪声:“让他说!” 。。
死讯(三)
“是!”那人忙退到了一边。
原来这“狗皮帽子”名叫钱顺。他们村里一直有个传说,说是在这附近有一座古墓里面有数不清的宝贝。但这只是一个传说,从来没有人真的发现过这古墓,更没有进到这过古墓里。钱顺家里穷得要命。他家唯一值钱的就是这匹老得快死的马和几头母羊。钱顺的父母早亡,现在他家只有他一个人。由于没有钱,他根本就讨不起老婆。钱顺每天想钱都想疯了,可惜他这个人又天生是个懒鬼,天天想着不劳而获,发横财!于是,他就闲着没事,天天跑到野地里和山里去胡逛,想找宝贝。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半个月前,钱顺在野地里放羊的时候,发现了地里的一样东西,那是一个小铜鼎,铜鼎里面还放着一块破破烂烂的牛皮。这小铜鼎上刻着奇怪的铭文。那张破牛皮上还画着他看不懂的图而且还写着字!开始钱顺还以为发现了宝藏,于是他就天天去那附近找。结果,他再没发现其他任何奇怪或是值钱的东西。正当他准备把这铜鼎拿去卖了换几个酒钱的时候,他听到江湖中传说“不一”老人的宝图就埋藏在这里。于是钱顺就编了个谎子,说他发现了“不一”老人的宝图!为了挣更多的钱,钱顺把那张破牛皮分成了两份。其中一份钱顺把它卖给了一个长得像土财主样的人。那个人给了他五百两银子。
钱顺说得头头是道,很是精彩!他把所有他知道的事都告诉了这些天龙帮的人!声泪俱下的他,似乎没有任何隐瞒!
等钱顺说完了,拿着斩马刀的人走过去又使劲地踢了钱顺一脚说:“你这个王八蛋!我们香主不问你,你还不老老实实地都说出来!”
钱顺说:“检长大人,我说的全是实话,而且把我知道的都说了!”
站在马车这的一个检长低声对车里的人说:“香主!他那的那个土财主样的人会不会是神海帮的‘铁公鸡’鲁胜?”
马车里的人却没有理那个检长,他说:“钱顺!你把那半张牛皮卖给了那个人,那个人为什么没把你给杀了?”
钱顺说:“我,我也怕他杀了我!所以,我把那半张牛皮埋在了一个地方,等他给了我钱以后,我才把那地方告诉了他。他后来也没来找过我!”
马车里的人说:“你什么时候把牛皮卖给那个人的?”
钱顺想了想说:“七天前!”
马车里的人冷笑着说:“你说了这么多,说得这么好听!我怎么能肯定你没骗我?”
钱顺吓得发抖,“爷!我说的可都是真话!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骗天龙帮的人啊!我本来是想靠那些东西骗些钱!现在那些东西我都不要了,全都给您!求您别杀我,留我一条狗命吧!”
“杀了他!”马车里那人冷冷地说。
“啊!别杀我!别杀我!我说的……”
可无论钱顺怎么求情,马车里的人再没有说话。
那个拿着斩马刀的天龙帮检长,手提着刀一步步靠近钱顺。钱顺吓得坐在地上动都动不了了。他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个检长,话都说不出来!
那检长举起斩马刀,直向钱顺的脖子砍去。阳光下,这冰冷的刀光都带着金黄的色彩。这刀来得比风还要快!
而钱顺只呆呆地坐在,他没有作任何抵抗!
“住手!”马车里的声音又响起了。
锋利的刀刃离钱顺的脖子还不到一寸!
可钱顺还没有动,他被吓傻了!
马车里的人说:“剩下的东西在哪?”
钱顺这才回过神来,他一边磕着响头一边说:“多谢大爷不杀之恩!多谢大爷不杀之恩!……”他磕着头说个没完。
“那些东西在哪?”马车里的人不耐烦了。
“在我家!”
“你家在哪?”
“我家就在前面山坳里的那个村子!”……
死讯(四)
乐凡和林招弟坐着驴车到了小圆村。
现在的乐凡和林招弟都穿着有些破旧的棉袄。他们都戴着大号的狗皮帽子。头上身上全是土。乐凡的脸上还长着不少花白的胡子。乐凡还在自己脸上和林招弟的脸上涂了不少土灰。
这次乐凡跟着林招弟来,并没有刻意使用易容术,他只是随便帮自己和林招弟装扮了一下。他知道,无论这次他怎么装扮,如果在林招弟家遇到天龙帮的人,他们都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一进小圆村,乐凡就发现有些不对劲。
他们到这里的时候,正好是响午,这里的人应该都在作饭。可是这三十几户人家的烟囱却没有一家冒烟。而且村里静得不可思议!
没有人声,没有狗叫,这里是一片死寂!
林招弟默默地跟着乐凡走着,她惊恐地往四周看着,她却看不到一个村里的乡亲!
现在乐凡和林招弟只能听到自己走在这硬泥地上所发出的声音。坚硬的泥地上到处都是小石子。大的有鸡蛋那么大,小的就像米粒。
林招弟拉住了乐凡的袖子,她害怕地说:“我怎么连个人都看不到!”
乐凡笑着说:“别怕!有我在呢!”
可乐凡已经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走到一个土房子旁边,林招弟说:“这是林二伯家,我进去看看。说不定他就在家,我去问问这倒是怎么了!”
乐凡却拉住了林招弟。乐凡笑了笑说:“我们先去你家看看!回头再说!”
刚到林招弟家门口,她就哭了。眼泪顺着她的脸不停地流下来。她伸手去推那已经破烂不堪的门,可手才碰到门,她却又停住了。
乐凡叹了口气。他轻轻地推开门。
就在门边,他们看到一个老人脸朝下扑倒在地上。他的头上流了不少血。这血现在已经干了,变成了酱黑色!他的手拼命向前伸着,手指弯曲着像是要抓什么东西。
“爹!”一看到这个人,林招弟再也控制不住了,她哭着扑到了那老者的身上,“爹!你怎么了爹!我回来了!你快醒醒啊!”
可无论林招弟怎么哭怎么叫,那老者都没有任何反应。林招弟使劲把这老者推翻过身来。那老者的脸已经变成了死黑色!他的双眼睁得大大的。直到死,他还记挂着自己的女儿,他死不瞑目!
林招弟扑在那老者的怀里哭得泣不起声。
乐凡轻轻地搂着林招弟的肩膀说:“别哭了!你爹看到你平安回来,而且杀你爹的仇人也死了,他在九泉之下也会瞑目了!来,快起来!我们把他老人家先安葬,让他入土为安吧!”
林招弟擦了擦眼泪,恭恭敬敬地给她爹磕了三个头。
还没等乐凡他们把这位者抬起来,屋子外传来一个声音:“我说你们的胆子可真是够大的!杀了我们天龙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