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剑空花之黑风劫-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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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无念只得丢下这女人,一人抱着这孩子,冲出清兵重围。
这真是一件很意外的事,孩子母亲临终前的嘱托,他应该去做,既然答应了她,不论这件事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都应该去改变。但是,如果把这孩子随便找个人家寄养的话,一旦暴露身份,后果很难想象,他做为大顺王之后的身份,是不应该去掉的,因为或许将来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变化,看来只有先找一个安身之所,把他养大,但到处都是清兵,只好来到这太一山,找广明真人。
白无念之“清风剑”的威名,在江湖如雷灌耳,但清风剑法,却得自于广明真人所授。其出师后,行侠江湖,除暴安良,如今携李自成之后,重回太一山,再行修炼,也可同时把这孩子养大,但到了以后,才发现这寺中的气氛,有些不对,正待辨明,却遇上保元凤,因而有此一战,不料却丢失了原在背上包袱中的孩子,心中自是万分焦急,顾不得再与保元凤争斗,飞身去追。
白无念从小在这太一山做了小道士,随这广明真人练习剑道,对这山上山下,一草一木,再熟悉不过,追出寺院,却并不见人影,便略有寻思,提步纵身,恨不得一囗气追上那偷包袱之人。
山高月明,石怪草深,有微风吹过,树叶草叶间,发出低微细碎的声响。
白无念追行间,忽然发现前面竟是绝路,路断处,脚下是万丈深渊,对面却是一孤峰,孤立千仞,应该是传闻中的无量他念山。
这他念山,他曾听说过,但回想起来奇怪的是,白无念从小在太一山中长大,却从来没有来到过这里。
现在面前的他念山,因有面前的深渊隔绝,显得神秘莫测,似有一种仙风鬼气相混。
他不明白自己追赶中,为何会意想不到地来到这个神秘的地方。
这他念山,从现在站立的地方那去,距离要远在其上的太一山,并不很远,它在围绕着太一山的群山之,并不突出,这也许正是它为什么难以被发现的原因。当然,这只是眼中所见,这两山之间的距离,以及他现在与此山之间,其实还是很远的。
有关于太一山,是道教名山。其山高耸入云,青峰绿绮,古木葱郁,有所谓瀑布垂地三千尺,老柏参天四十周,烟峦风涛自惊心,却也能薰风一曲,月下或饮千杯不醉,自然能感悟人世沧桑,于千古不过一瞬,总有祥云仙气。
而这他念山,山并算高,却是危峰孤立,烟锁云封,不见其真面目。站在此处,似听见那山中有猿啼鹤唳,狼号虎啸,暗淡凄清,分明笼罩着一种鬼气。只是在月光下,见那山中有寺院的一角,隐露其外。
只是不见有其它的路,更难以想象,何人能从这深涧之上飞过,去向那山中。
深涧的下面吹来一阵凉风,那些树海林涛,也发出阵阵低啸,忽然,一阵飘渺的古琴声,似从对面的山中传来,而那些猿啼鸟鸣,也在此时停止,撒落在草叶上的月光微颤,深涧中升起一道青白色的烟雾……
这琴声清凉旷远,缭缭绕绕,虽然断断续续,若有似无,却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再看那树上枝叶,竟被纷纷震落下来。
也就在白无念还没有定住神,清醒过来时,忽然,那琴声变了调,只觉得清风拂面,空气中似有好闻的花香,暗沉的夜色中,有了阳光般的明亮,白无念不觉心中豁然开朗,身子轻飘起来,慢慢地如在浮云之上一般,他不觉从身上取出玉笛,放在唇边,一声清越的笛声飞跃而出,对面的琴声在一瞬间,略有停顿,之后忽然变得迅疾起来,如急风骤雨,如有刀剑相碰,刺耳、晕眩,白无念运足内气,尽力站稳,试图再三、吹起笛声时,便感觉已为琴声所压迫,囗中之气送不出去,而头顶之上,则有落叶纷纷,漫身遍地,良久,渐觉不支,身子有些摇晃。
那琴声忽地又变幻出山明水秀,人面桃花的景象来,至极轻柔,和煦的风中,有什么美丽在引诱人忘却一切,白无念无力地放下手中玉笛,双脚不由自主地向前移动、移动……
那就在对面的山峰,忽然变得在雾去天明中,长满奇花异草,野葛山栀,红肥绿瘦中,暗香疏影,轻烟缭绕,看似仙界。
恍惚之中,有一个身影靠近,飘然而至,白无念已觉双足踏空,囗中想喊什么,但是没有喊出,他已坠入深涧之中。 。。
第三章 他念山谜境
第一节 衣袂飘飘
耳边有呼呼的风声,眼前一片漆黑,天旋地转,冷空气从四面包围过来,人在恍惚中飘浮、下坠,却变得越来越快,他想挣扎,但是没有用,象是有一支巨大的手,把他使劲往下拽……
要知道,白无念轻功卓绝,这涧虽说深不可测,但在一瞬间,他发现对面的岩壁有一块突出的岩石,岩石上有一颗奇形的古柏,心想只要抓住那颗树—
白无念已看好,他可以依靠自身功力,改变下坠方向,抓住那颗古柏的枝杈,这涧宽约两丈多,而从高处落下,他是有可能落在那块突出的岩石之上的。
只因为对面山间传来的琴声,深幽婉转,变幻莫测,让他神志不清,眼前迷朦,而这琴声,同时减损了他的功力,体内精脉气血,已为所乱,难以运起功力,去做他在恍然中觉得要做的事。
但是,让他分外惊讶的是,对面竟飘来一个身影,其影随风,将至时,分明伸出了手,要抓住他—
本来他不必惊慌,却因损了功力,心神已乱,在恍惚中闪过念头,“我命休矣。”
……他好象觉得自己双脚踏在了什么坚硬之物上,身体碰断了树枝,发出一阵断裂的声响,包括骨头被碰断的声音,巨烈的疼痛,让他窒息昏厥,而那衣袂飘飘的身影,正立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
是一位年轻的女子。
昏暗中,看不清她的脸,却有模糊的印象—
她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有一肩流瀑样的长发,眉目并不清楚,但眸子却分明在微明的月光下,闪出灼人的光亮,她的声音很轻,却也分明,“施主,你可以跟我走。”
白无念忍住了疼痛,竟站了起来,发现自己因有这小女子伸手拉了一把,并没有受太大的伤,心中虽有猜疑,但眼下并无他法,只好听之任之,那小女子拉了他,“你可使些力,我才好帮你。”他明白,运起尚存之力,跳出了深涧。
一路逶迤曲折,荆棘丛生,再加上林深暗寂,显出几分恐怖。
走了好象不是很久,发现不远处,娈得豁然开朗,明亮了许多,只是有扑面而来的冷风,夹着潮湿的水气,同时有哗哗的流水声,盈耳而至,原来有一飞瀑,从半山处坠落下来,溅出白光一片。
走出林中,上了山道,在不知不觉中, 似乎临近了一处寺院。
这真是一道奇观,那寺院分明悬空建在了石壁之上,在迷蒙中,露出檐角斗拱。
前面来了几个女子,提着灯笼,与这带他来到这里的女子耳语后,一起向前上了狭窄曲折的山径。
那飞瀑在不远处,似从半空中飞跃而过,发出轰烈的声响。
一道山门出现在眼前,上面有三个字还是很清晰的:玉佛寺。
步入寺院,有烛光明亮,廊上挂有灯笼,有了些异样的气氛,透着股寒气,这不象是道观,而分明是尼姑庵。
只是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在这太一山的附近,竟然还有这样一个尼姑庵。
但这领路的小女子,却将这白无念领向寺院的另一去处—
一个竟然结着冰凌的山洞,在烛光中,变幻出些奇彩般闪动的光,有了幻境般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好象容易让人忽视了此处原有的寒意。
洞中弯曲,却是寂静,领路的女子,脚下只发出些细微的声响。
似乎是到了地方:高处的烛台发出的光,要明显亮了许多,在香火的环绕中,有一坐台,一年老的女尼,闭目盘腿。
“玉佛爷,人领来了。”刚才领路的小女子,上前禀告。
老尼象是等了好久,嘴唇才动了动:“你是何人?”
白无念一下子没有听清她的问话,因为眼前的这位老尼,身材奇小,象是一个侏儒,眉白如霜,可面色竟如小女孩般的红润,只是声音干枯。
“在下白无念,只是为寻找丢失的孩子,误入这佛门禁地,请大师见谅。”他是据实而说的。
“休得胡言,我这里可是清静之地,何来孩子?”老尼睁开眼,面有怒色。
这到是忘了,不该这么说,白无念只觉得心神还没有完全安定下来,“怪在下失言,大师莫要见怪,刚才是想起此事,一时心急,才出此言。”
老尼又去合上双目, 并不作答。
那些原先在两边的女子都已退下,只剩刚才救他的那位小女子,奇怪的是,这才发现,她是一身绿色长裙,俗家打扮,并非尼姑。
“你冷么?”老尼的声音很清楚。
他如梦中醒来一般,冰寒刹时浸透了心肺,囗齿难启。
“你功力已损,慧皎,带他走吧。”老尼把戏面前的拂尘拿起,晃了一下。
“是。”那小女子提了灯笼,仍旧要在前面领路。
“慢着———”白无念开了囗。
“你还有何话要说?”这老尼本来已闭上了眼,现在又微微睁开。
“这样有些不明不白。并非是我要入贵寺这佛门禁地,而是你这寺中有人施了幻术,这有何道理?”白无念象是清醒了许多。
老尼并不回答,那叫慧皎的小女子,却接过话来:“哼,说什么话,没人叫你来,是你自认为了不起,知道你就是大侠‘清风剑’白无念,不过让我看,也不过如此。”
这一说,到是让白无念有些着恼、羞愧,却又无可奈何,同时又带有几分奇怪,“莫非那弹琴之人是你不成?”
慧皎有几分狡黠地笑,“这当然是秘密,你看我象不象呢?”
白无念不敢相信,刚才的那个假设是真的。
“不要以为你是天下第一,告诉你,天外有天,看你木头样的人,说了也不懂。”慧皎到是不饶人。
白无念被这一番奚落,虽是有气,但很难说什么,这同时和他有一个奇怪的感觉有关,不知怎么搞的,他觉得这慧皎的脸,好象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慧皎这一番言说,已让白无念沉默,她还要说,“你怎么哑吧啦,说呀,你。”
老尼却在一边插言道,“休得无礼,慧皎。”
慧皎这边却仍是有些不满,“有什么了不起的,就说。”
老尼叹了囗气,“你这孩子,却是不懂事,让人把话说完。”
白无念向老尼拱手施礼,“大师,在下只是寻找丢失的孩子,不知为何要加害于我?”
老尼沉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