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江南-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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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他育有一子,取名承武,岁初刚行过冠礼。刘承武从小便和段承扬玩在一起,两人有着亲如兄弟般的情谊。
段承扬祭完娘亲,便又拖着他疲惫不堪的身子朝刘家走去。
刘云中的住所在村南,房子也是木栏围扎为成,但因家里人多,规模比之段家要大的多。
刚走到门口,段承扬只觉双眼被人用手从身后上来给蒙住了。接着,是少女银铃般的声音,“猜猜我是谁?”
段承扬大掌拿过那对纤手,绽出笑容道:“芸儿!你每次都这样作弄我,我不用猜便知道是你了。”说着转过身,看到一个清纯可爱的少女。
此女乃是段震林另一部下付光义的女儿。因村里人都宠这丫头,这妮子眼看快到婚嫁的年龄了,却还是那爱玩爱闹的小女儿家性格,整天缠着段承扬。
付芸儿被揭了底,心头有气。她哼着嘟哝着嘴,一双水灵灵的眸子转来转去,谁知道她又在酝酿什么鬼点子了。
段承扬看着好笑,好言安慰道:“芸儿别生哥哥气了!大不了下次哥哥就说……就说是付伯伯,满意了?”
“我才不是爹呢!”付芸儿被他的言语逗得发笑,嗲道。
“咦?你也来找刘伯伯?”段承扬这才记起正是,赶忙问道。
“刘伯伯说过要教我们习剑啊!难道你忘了?”
段承扬一经提点才猛地想起来,拍了拍额头道:“哦!对!那我们这就去!”可能是先前在林中看到的几场激斗勾起了他对学武的兴趣,他说着便拉起付芸儿朝里面奔去。
谁知段承扬刚跑了几步,便感到一股热力涌上头来,顷刻间天旋地转。正犯晕着,他脚下一个不稳,竟一跟头栽倒在地,最后在付芸儿那满是惊恐的目光中昏了过去。。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二回(连载状态)
木屋里,段承扬平躺在床上。这是一间不算得大的居室,此时里面已经燃起了几盏烛灯,照得整个屋子都通红通红的。一个中年人正靠在床边为段承扬诊着脉。他颔下留着一抹长须,鬓角已经泛白,那副枣红精瘦的脸直给人正义凛然的感觉。此人毋须多言,自然是刘云中。站在他身后的,是不住抽泣的付芸儿和一个气宇轩昂的青年,这小伙便是刘承武。
看上去,段承扬一动不动地躺在着、似乎很平静。但只要靠近些,便可以看到他浑身上下正在不住地冒汗,连枕头和衣袍都被汗水给浸湿了。
段承扬孤身站在阴森恐怖的树林里。眼前是遍地的骷髅,耳旁则有厉鬼在哭喊。正在他惊悚、不知所挫时,黑暗中一条铁链飞来套住了他的身子,原来是地府的牛头马面拷住了他!他拼命地想挣脱,却怎料那铁链竟越挣越紧。眼见地府就在眼前了!难道就这样见阎王了不成?
“不!”段承扬大声惊呼,叫着便一跟头坐起身来。当他睁大眼睛看了看四周后,才知刚才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
“扬儿,现在感觉怎么样?”刘云中靠近段承扬,神情自然地询道。
段承扬像捡回了条命般长舒上一口气,接着才疑惑地问道:“刘伯伯,我这是怎么了?为何会躺在这里?”
付芸儿这时抢着怨他道:“还说!你突然就晕倒了,不知把人吓得有多惨呢!”这妮子哭肿的眼角依旧挂满了泪渍。
刘承武见他醒来自是高兴,笑着和道:“小扬,你刚才的样子确实挺吓人的。”
但是,刘云中可没他们这样乐观,他轻拍着段承扬的手,问道:“刚才我为你把脉,见你脉象极其紊乱。扬儿,你今天可碰上什么意外?”
“意外?”段承扬心里一琢磨,猛地想起公孙慕,道:“定是那大恶人!”
“大恶人?”刘云中眉头骤紧,道:“你细细地说。”
段承扬一边回忆、一边道:“今天我采药回来,在林子里被一个恶汉截住……”段承扬把今天被公孙慕“伤害”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刘云中。至于他目睹的几场恶斗、还有关于允若兰的事,他却尽数略掉了。一方面是他认定公孙慕就是害他的凶手,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不让大家担心。
“此前你可曾见过那人?”刘云中听他说完、怒形于色,真恨不得马上将那“恶人”结果了!
“这……从未见过。”
“世间尽有如此无理之徒!如若下次见到,绝不轻饶了他!”一番怒骂后,刘云中安抚段承扬道:“你目下最重要的就是好好调理,我这就送你回去,看你爹有什么法子。”言毕,转身吩咐刘承武道:“你快先送芸儿回去。”
付芸儿此刻正担心段承扬,不依道:“不!芸儿不走。”
刘云中知道她性子强,遂好言宽慰道:“芸儿不必挂心,扬儿没什么大碍、只要好生休养就会好的。”
“那我就守在承扬哥哥身边,好好照顾他!”
“那可不行。他要一个人安静地休养,你守在他身边他怎么好得快呢?”轻声说完,刘云中便给刘承武打个眼色,示意让他带付芸儿离开。
这小子果然机灵,马上会意。他挤起笑容,道:“芸儿。小扬会没事的。”边说边拉着付芸儿往屋外走去。
付芸儿也没加反抗,只是不停地回顾着、直到走出屋子。
目送二人离开后,刘云中坐到床边,抖抖肩膀道:“来!伯伯背着你走。”
段承扬虽然自知身体虚弱,但却不敢乱了长幼之礼,慌忙推辞道:“刘伯伯,还是我自己走吧!”言罢,他便尝试着要站起身来,可是无奈有心无力,怎么站也站不起来。
刘云中见状,露出祥和的笑容,道:“我这把骨头还年青得很!不担心你给我压坏了!”说着便把段承扬负在了背上。
不愧是将士出身,纵然二十年过去了也是老当益壮!漆黑的夜里,刘云中背着段承扬如履平地般飞走着。段承扬不知为何,在路上又晕了过去。刘云中不敢迷糊、继续加快步子,少时便回了段家。
段震林此时正在屋里配药,见得刘云中急冲冲地背着爱子回来,深知不妙,不用说便陪着一同进到卧室、帮着将爱子搀到床上。
刘云中缓过两口气,道:“大哥,你快给扬儿看看。”
段震林哪还迟疑,马上靠到爱子身边。他目光一动不动地注视着面色铁青的爱儿,整颗心不由得揪紧。接着,他轻轻地牵来儿子的手、为其把脉。只见他眉头渐渐地在收紧,那深邃的眼神告诉我们——他正沉思着。
刘云中在一旁瞧着,心里的焦急却没显露半分。
段震林五指翻动,嘴里轻声地念叨着,那声音细微到连站在旁边的刘云中都未听清楚。
眨眼一小会儿过去了,随着段震林如同示意“完毕”的一声长吁,刘云中绷紧的神经才有所舒缓,他忙问道:“大哥。情况怎样?”
段震林摇头叹道:“看来不太妙。”看着刘云中一脸迷惘,他招了招手,接着说道:“老三,你过来看。”
刘云中揣着一肚子的疑惑,靠近了去。
“看这儿。”段震林指了指段承扬侧颈上的两处血斑,解释道:“我若没猜错,这里便是毒因所在!”
“这里?”刘云中一声惊疑,移拢了身子才得以看清。琢磨了片刻,他依旧是满面疑云,颇有深意地问道:“到底是何毒物?这么小的伤痕却有如此大毒性!”
段震林难奈何地吁口气,道:“我亦百思难得其解啊!此毒甚是怪异。依脉象看,这毒虽已侵入扬儿体内,可是却不知给什么力量给制着,毒性没完全发挥出来,否则……诶……哦!扬儿可告诉你他是如何中此毒的?”
“哦!适才他醒来告诉过我,他是……”于是,刘云中将段承扬的中毒之因大致地转述给了段震林,说完还将“恶人”公孙慕给痛斥了一番。
段震林听过,面色虽然难看,却只是轻叹道:“二十年了,还以为不问世事就可以求得安心。不想还是有人不肯罢手啊!”
“大哥,你是指……”刘云中不知想起了什么,顺着道。
“我也不敢确定是他,猜测而已。”
“那扬儿现在该怎么办才好?”刘云中知道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为段承扬解毒,忙问道。
段震林思虑半晌,眼中突然闪起希望,道:“我想有一人可以救得扬儿性命。”
“你说的……可是他!”刘云中浓目一闪,惊道。所谓的“他”,看来两人心里都是明白的。
“明日我就去一趟天目山!”
刘云中摇头苦笑道:“唯今之计,只得去找他了。”
“明日我一早便带扬儿前去。老三,你回去后要多加留心,以防有人捣乱。还有,我走之事切勿告之他人!”段震林和他手下的副将虽说都已经辞官,但作为老上司和现在的大哥,他自然要为全村的安危着想。
“好!望大哥快去快回。不过……既是去天目山,你可否将武儿一并带上呢?”听得出来,刘云中后面一句话里实有他意。
“我正有此意!可叫武儿明天一早在后村口等我。”看来两人还是想到一块了,那么,刘承武究竟和天目山有什么关系呢?
“事不宜迟,我这就回去告诉他!……小弟先告辞了……”两人各行其礼,刘云中说完便离开了。
当晚,段震林守在儿子床前,不曾离开、不曾阖眼。至于段承扬,他依旧做着满是牛鬼蛇神的噩梦,不过在梦里他居然变成了一个斩妖除魔的正义剑客。
……
翌日,段震林趁天未亮便背起爱子、迎着满天星宿,望后村口走去。不想刚走到那里,眼前所见便让他大惊失色,原来村口的大树下横躺着一个人!因为天太黑,他没看清那人摸样。于是,他慢慢地靠近去、心里似乎有不祥一种的预感了。最后,当他好容易才看到那人的样貌时,一颗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
“谁!”听到有人靠近的脚步声,躺在地上那人“嗖”地爬起身来。果不其然,此子正是刘承武!当看到眼前人是段震林时,这小子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段叔叔。我本想坐在这里等你的,可谁知自己还是睡着了!”
段震林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难得小武你有这心!”
“段叔叔。就让我来背着小扬吧!我劲儿大!”说这番话,自然是想用行动来对得起刚才这番鼓励了。
段震林知他年青气盛、推脱不得,遂笑着将儿子转负在了刘承武背上,自己当然也就成了带路人了。
此刻,纵然天还未亮,但凭借他们对这林子的熟悉,要想摸黑赶路看来是难不倒他们的。
沉寂的林子里,除了三人的呼吸和脚踩在草丛里的响声外再没有其他听得见的声音,哪怕是最最细微的风声。
刘承武可能是受不住这气氛,加之背上还负着个百多斤的人、倍感吃力。于是,他便想转移注意,道:“段叔叔,我们这是要去哪里?”不想这平缓的声音在寂静的林子里显得格外响亮,地上的草丛里传来一阵骚动声。想必是有小动物受了惊、正在逃窜。
“我们先得进城,待租辆马车后再接着赶路。”前句说完,段震林像是又想到了什么,赶紧接着道:“对了小武!待会儿咱们进了城后,切不可透露我们的真实身份!……这样!你和扬儿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