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之天下无双-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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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就要将文啸天用力掷出,文啸天知道一击不中,黄玉梅趁机向自己发难,早有准备,他年纪虽小,不过这一招却是十分精妙的文家剑法的招式,只是以掌代剑,威力有所减弱,黄玉梅只觉得手腕微微一麻,心道:这小子竟然能打中我手腕,武功显然不弱,不由得起了爱惜之意,但随即恶念骤生,提起文啸天就要将他摔死。
文啸天心中一动,叫道:“黄玉梅,你杀了我。怎么祭奠你丈夫?”黄玉梅心想:这小鬼说的倒也在理,想到这里,将他又拽了回来。文啸天从鬼门关走了一个来回,不由得脖颈处冷汗直冒。
黄玉梅哼道:“你小子武功不高,但却爱多管闲事。天下除了我丈夫以外,人人可杀!”文啸天听她如此说,心想此人不可理喻,也再不说些什么了。
夜,已经深了。
江南的村庄中一片祥和景象,不知有多少人正在甜蜜的睡梦之中。可是文啸天却在这里受着煎熬。是啊,随时有可能送掉小命,谁能不提心吊胆呢?
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亡。
夜空好美丽,不过在文啸天看来却是那样的凄美。
黄玉梅抬头仰望夜空,心里不由得想起当年丈夫抱着自己在夜空下数星星的情景。那是一段多么惬意美好的时光啊!
时光飞逝,不知带走了多少美好的记忆?
两人都是无言,又走了一阵。文啸天忽然问道:“我爹爹到底是谁害死的?”黄玉梅冷冷地说:“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想为你爹爹报仇吗?”
文啸天又道:“是不是刘公道那恶贼,我就是做了鬼,也要好好地缠住他。”黄玉梅道:“你都是快死的人了,我何必骗你,你爹爹当年武功天下少有敌手。九年前,你爹爹赴少林寺参加武林大会,当时女真人崛起,要大举入侵中原。中原武林界决定推选出一个武林盟主,对抗外敌,你爹爹与刘公道比武,两人连比三天三夜,你爹爹终究还是败下阵来。嗨,这都是陈年旧事了,还提什么?”她又想起了丈夫的惨死,心中不觉一痛。
天上的星星又闪了一下,黄玉梅的心却是又颤抖了一下。
文啸天却不知,又问道:“刘公道怎的下手不知轻重,一下子就咬了人性命?”黄玉梅道:“当时你爹爹左肩中了刘公道一刀,应该只是外伤,谁知你爹爹当晚就在屋中毙命,身子上却无外伤,只有那一个小小的伤口,连衣服都没破一点儿。”
文啸天道:“要是中毒,也应该有发黑发青的伤口,可我爹爹……”说着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想来自己爹爹英雄一世,竟然大意失荆州,死在敌人之手,不由得一声长叹。他此时心中伤心爹爹之死,竟然将自己的处境忘得干干净净,心神久久沉浸在惋惜与伤痛中。他小小年纪,竟已经怜惜别人胜过自己的性命,单是这层境界,就非一般人可比。黄玉梅虽是他敌人,但心中也不由得暗暗赞叹。
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英雄人物,热血男儿战死沙场?
文啸天望着夜幕,痴痴地发呆。
在历史长河中,人就像流星一般,就算你是王侯将相,又能放出怎样地光芒呢?不过是一瞬间罢了。
所谓人生,不过大梦一场。
只是,梦醒时分,你是追悔莫及,还是无怨无悔?
也许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答案吧。
正在这时,忽然东北角一个流星划过。文啸天看见了,不由得心里一动,怎么有如此模样的流星?他自幼玩耍惯了,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流星,不由得想黄玉梅望去,心道:是不是这个女魔头搞的鬼?
谁知黄玉梅脸上一下子就变了颜色,急道:“快走!”文啸天心中暗自庆幸:就连你这样的大魔头,也有害怕的时候呀!欣喜过后,心里却更有一惊:能让这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怕成这样的,不知有多么凶残,不觉打了个寒颤。
只听远处流星划来的方向有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魔剑一门,天下无敌。称霸西域,横扫中原。”声音若隐若现,不知距离这里多远,既像远隔千里,又像近在眼前。黄玉梅心道:多年不见,他内力武功竟然精进如斯!文啸天心想,原来是个西域门派。也不知是什么样的歪门邪道。黄玉梅脚下脚步不由得加快,心里暗骂运气竟如此不济,但愿赶快摆脱这批妖人。
又听西北方又有一个声音响起:“魔剑一门,天下无敌。称霸西域,横扫中原。”马上西南方又有一个声音传来:“魔剑一门,天下无敌。称霸西域,横扫中原。”东南方很快也响起了同样的声音。黄玉梅心想:既已落于敌人包围之中,不如索性一拼!
想到这里,拔剑在手,剑尖一颤,在原地划个剑圈,以逸待劳。东北角的人提气叫道:“魔剑在此!本派弃徒,还不快快投降,说不定金罍先生还能饶你一命!”说完他手中火光一闪,原来他用手中之剑划出一道火花,火花却是做淡绿色,更显出他内力深厚。
黄玉梅见本门圣物已到,心想师父这回恐怕动怒,自己恐怕就要命归黄泉了,心头不觉涌上一股恐惧。她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不过想到不能拿文啸天祭奠丈夫了,不由得暗暗发誓:就算自己还有一口气在,也要把这小鬼提到丈夫坟前杀了,以抚慰丈夫在天之灵。她这十年活着,却只为了报仇。如今手刃仇人,却不能把仇人的首级送到丈夫坟前,这口气她哪里咽得下去?想到这里,热血上涌,长剑抖了两下,寒光凛凛。
只听东南方的人也道:“黄师姐,我劝你还是弃剑归顺,自断一臂,讨一条话路。”西南方的人性子最急,大声叫道:“大师兄就别跟她客气了,赶快动手,诛灭恶徒。”他口中说话,脚下却一点也不慢,已然欺到了黄玉梅近前。东北角的人叫道:“九师弟,让这贱人知道知道魔剑派嫡传剑法的厉害。”
黄玉梅一看,东北角上说话的人正是大师兄方玉锡。黄玉梅知道他与九师弟白玉剑向来不和,此回催促白玉剑快快动手,恐怕要借自己之手来除掉白玉剑。黄玉梅想到此处,心中不觉得意,你们要是齐心协力,我估计难以抵挡;但要是如此内斗,恐怕就要被我逃脱了。
黄玉梅哼哼冷笑两声,双手负在背后,却好似无所畏惧一般。白玉剑见她轻视自己,怒不可遏,长剑直刺,直取黄玉梅胸口。黄玉梅右手轻抬,轻描淡写,就化去了魔剑派这一招的攻势,白玉剑不觉大吃一惊,强作镇定,连攻数招。白玉剑曾听师父说过魔剑派剑法的破绽所在,如今见黄玉梅宝剑所攻方向同师父教导的竟然一模一样,自己不由得先乱了。
黄玉梅岂能等他想明白,当即守中带攻,一套“嗜血魔剑”施展开来,渐渐占据上风。她剑剑都攻向白玉剑破绽,白玉剑内力虽然在黄玉梅之上,不过此时却被克制的左拙右支,狼狈不已。
方玉锡叫道:“老九,你若是在怜香惜玉,恐怕要吃大亏。”白玉剑心道:此时落井下石,真是无耻小人!我先杀了这黄玉梅,之后便来除你,夺魔剑派大师兄之位。想到这里,手上剑招更是加快。
这套“嗜血魔剑”是黄玉梅从山洞中学来,名字却是黄玉梅自己取得。实际上,这套“嗜血魔剑”是狐狸派一位高人所创,专门用以克制魔剑派武功。只是黄玉梅不懂狐狸派内力,只是学了个貌似神离。不过魔剑派众弟子见黄玉梅剑剑直指白玉剑破绽,白玉剑的剑法在她的狂攻之下,一时间竟显得破绽百出。就连方玉锡心中也是暗暗吃惊,心道:要知道小师妹学了这么一套古怪的剑法,我可万万不可在师父面前夸下海口。如今,我可是如何回去复命?他魔剑派门规极为严格,若是完不成任务,极有可能遭杀身之祸。
白玉剑驰骋西域多年,少有敌手,曾经一个人独取黄沙寨,杀死了黄沙寨副寨主北宫宏,从此名震西域。不过今天竟然在黄玉梅面前显得如此不济,魔剑派众人均已是吃了一惊,心道:真是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啊。想当年小师妹黄玉梅武功在同门中并不算得高强,如今却恐怕在魔剑派弟子中算得上数一数二的高手了。只是不是到时候大师哥方玉锡是不是她的对手?众人原本得意的神情消失了,一颗心又悬了起来。
黄玉梅见白玉剑剑法越来越松散,心想:此时不进攻,更待何时?长剑连指,剑光闪过,一下子就划破了白玉剑衣衫,蛇毒发作,白玉剑连退三步,叫道:“好厉害……”他这个“害”字还没有说完,就口吐黑血而死。黄玉梅的蛇毒竟然如此厉害,白玉剑只不过给刺破了衣衫,就如此这般惨死,若是给她刺中,不知要何种死法呢?即使是魔剑派弟子也不由得起了鸡皮疙瘩。
东北角上的方玉锡见黄玉梅厉害,叫道:“布阵!”魔剑派弟子立刻布成一阵,方玉锡见黄玉梅以被围入阵中,施开轻功,一下子就越进了圈子,长剑直指黄玉梅胸口,道:“黄师妹,你现在投降还不晚。”
黄玉梅冷然道:“我便是投降也是个死——”说完长剑直刺。方玉锡毕竟反应慢了,急以剑相格,两剑相交。他内力深厚,绝冠魔剑一门,远在黄玉梅之上。黄玉梅长剑立然微微颤动,他不等黄玉梅举剑回档,数招急攻,本来落下风却瞬间凭借强大的内力逆转了过来。
黄玉梅的剑法本身威力巨大,但处处受制于人,无从施展,只好把身体各处要害护得严严实实,不敢留出丝毫破绽。她这套剑法本是克制魔剑派剑法之用,不过方玉锡是魔剑派首徒,内力在黄玉梅之上,在剑法上的造诣更非白玉剑能及。黄玉梅的剑法虽然精妙,不过此时却无从施展,再加上黄玉梅不懂狐狸拍内功,内力和招式并不相配,更加难以支持,但她凭着勇气和决心,兀自负隅顽抗。
方玉锡几次使毒,都被黄玉梅暗暗化解,他本于驱蛇一道有所研究,但在最擅使蛇的师妹面前却迟迟不敢使出,只怕引出更毒的毒蛇。方玉锡年纪虽轻,但天赋异常,对魔剑派武功理解非同常人,再加上手中宝剑在手,连连进攻。
此时,黄玉梅每一剑都刺到一半便偏转方向,不敢和方玉锡长剑相碰。黄玉梅久历江湖,岂能不知和这位内功精湛的师兄硬拼内力的后果?方玉锡欲求速战速决,以免受她毒物之害,是以剑光闪闪,剑上剑芒在夜空中乱舞,已经将魔剑派剑法精要发挥出大半。
黄玉梅额头上汗珠微微渗出,却已是无暇抬手擦去。汗珠顺着她的脸庞微微落下,落在她的衣衫之上。她本身爱洁,但如今却也是顾不得许多了,衣衫已经湿透了半面。方玉锡却是气定神闲,青袍缓带,更显得潇洒极了。
眼见黄玉梅已被剑光罩住,她长剑急扫,攻向方玉锡下盘。方玉锡急忙纵身而起,一剑刺向黄玉梅头顶。黄玉梅矮身避开,剑尖一转,反攻方玉锡右手。
乘着对手微微松懈之时,她环顾四周,只见魔剑派西北方的包围渐渐放松了开来,镇守西北方的是二师兄宋玉勉。他年纪较方天锡为长,但武功却是不如,但对大师兄之为觊觎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