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之路-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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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之上,两道金光一闪,照在斩龙台上,见无异常,自便去了。
一晃就是三年,这日,北海之中波涛翻涌,浪花滔天,原来是一条浑身玄黑如墨,全身批鳞的蛟龙在海上兴风作浪,这蛟龙时而飞于九天之上,时而藏于北海之地,玩的兴起,使了个法相,北海之上,赫然出现了一条五万六千丈的蛟龙,只吓的这北海的巡海夜叉抱头鼠串,龙王颤颤噤噤,骨软筋麻。
原来这敖空在斩龙台上诚心祭拜,又发现大愿,得以感动这斩龙台下镇压的万龙灵魄,分出一滴精血化成万龙血脉,归于敖空。敖空一时承受不住,跌落北海之中,足足昏睡了三年,一觉醒来已化成一条蛟龙,比平常小虬,足足多了万年之功,万千阶难,自是心中欢喜,在那里翻江倒海,玩耍起来。这敖空玩了一会,忽然心中一动,连忙收了法相,划成一美少年,朝柳村飞去。
仙人腾云,一日之中游遍三山五岳,实乃平常之事,敖空虽没有达到那种境界,可本是蛟龙得道,因此腾云之术也是急快,不过半日光景,已从北海之上,来到柳村。
敖空按住云头,往下一看,只惊的是心神具乱,驾不住云,跌了下去,亏的他已成蛟龙之身,无甚大碍。只见柳村方圆五里之地,草木不生,只有一片断橼残壁,乌黑一片,原来的柳村早已不复存在。敖空心神虽乱,亏的本性已定,念了一个拘咒,一团黑雾从一枯井之中飞出,滚落敖空面前,正是厉鬼。
“主人,你可回来了,柳家一家已毁,主母也被一道佛光卷走,是小的没有照顾好啊。”厉鬼一见敖空,跪倒在地,放声大哭,原本五丈之高的身体已变的不足两丈,敖空一看便知,这厉鬼受了严重的伤,比起自己初见之时,至少少了百年道行。
“如何弄至如此地步,还不快快道来。”敖空一急,一把把厉鬼捏在手中,喝道。
原来自敖空被天将带走之日,柳家之人虽急,可是心中有底,知其三年必归,也不悲伤,安心等待。
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也是自那一日,这柳村之地,不见一滴雨滴,天空日日烈阳当空,无一丝清风,无一朵云彩。也还好,这柳家水井不管取水多少,依然是满满当当,全村之人心喜,又留恋故居,因此,虽比往年艰难,也不以为苦,熬了过去。
至的第二年,村中之人忽染怪病,传染甚速,且无药可医,一时死了好几十人,还好柳青不知从何得了一古方,用这井水为引,家中百花为药,治了村人,救了整个柳村,虽疾病已消,可是天空中依然不见一滴雨滴,村中有外来居住不长之人,纷纷帮了出去,一时间,柳村萧条了不少。
又至第三年,不知道从何处跑出一个怪物,每三日来这柳村一次,要吃一人方才罢休,这厉鬼跟他逗了数次,皆不能胜,就连本体也没看清,因此也再不敢去招惹他,只守在柳家之中,借水井之力,护住柳青一家。
可没过多久,忽然,天降大火,这火不是凡火,水不能淹,土不能盖,只得的半日光景,柳村就不复存在,村中之人死伤无数,就连柳家也没能幸免,厉鬼虽极力救助,护了柳青跟柳员外夫妻二人,就在这时,天空中佛光闪过,三人就无所踪迹,厉鬼让那佛光一照,一下就少了百年道行,连忙逃进水井之中,避那佛光天火。
这佛光一闪即逝,可是那火足足烧了三日,就连井水也被烧空,只留一口枯井,幸存下来的村民见这神井都空,再也没有指望,纷纷举家外地逃生去了,一时间,这富饶千年的柳村变成了一座死村。
第四章 知天时敖空三问道
“一饮一啄,莫非前定。”敖空听的厉鬼细数前情,知柳青无事,心下空明,静下来默算半晌,已然明了,长叹一声,原来自己千年来为这柳村之地兴云布雨,得了许多功德,不过这功德之念,乃夺苍生运势,这柳村之人享千年富贵,是以盛极必衰,运势又尽,如何能逃三灾之苦。
敖空念及此,对这天道运行之机,凭添了一份恐惧,原来在天道之中,就连自己也不过是一枚棋子,即使他日自己能飞伸成龙,依然还是一枚棋子,敖空心中念叨着,不知怎的,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座斩龙台,明晃晃的就在眼前,三年前,自己化了替身上了那斩龙台,虽是逃过眼前之劫,可谁知换回了更大的因果,一个不好,三万年后,自己也难免还要往那走上一遭。
敖空从来没有想过,这大道运行如此无常,还好自己还有三万年的时间来改变这一切,敖空放下心事,已决心做那下棋之人。道性在不知不觉中,又有进益。
“罢了,此事你已尽力,这便给你一点好处吧。”敖空把眼神望向手中厉鬼,心中怜他还算忠义,虽未能完成自己所托,终是不能怪他,手一指,一滴精血飞出,融进厉鬼体内,接着大喝一声:“还不收舍化神,更待何时。”
刹那间,黑雾涌现,阴风四起,方圆一里之地的阴灵具被吸进黑雾之中,雾中现出一身影,不住变幻,一时成一矮胖男子,一时化为一九旬老者,一时如那如花少女,一时似那十八青年,端的是人生百态,黑烟渐渐凝聚,出现了一道人,三旬左右,清瘦儒雅,仙风道骨,着一件灰色宽大道袍,头带一顶紫金冠,手拿一柄拂尘。
“多谢主人再造之恩,今后为牛为马但凭差遣。”这道人急走两步,就要下跪,敖空手一摆:“罢了,如今做了道人,如还是这般,平白折了你的身份,你已是二世为人,前世一切都为空,就赐你一法名,思道,道号,百难,为了看门可好。”
“善。”百难道人行了个礼,自行至敖空身后,只是一身法宝耀眼,倒比敖空这个主人显得阔气不少。
便在这时,天空中飘来一朵黑云,腥风阵阵。
“好造化,今日竟多了一道人。”一阵桀桀怪笑着,黑云中露出一怪,黄发赤鼻,眼如三角,口如脸盘,肤色如墨,容貌甚丑。这怪笑着,从云中伸出一簸箕大手,朝二人捞来。
“呓”,这怪惊呼一声,也不见敖空如何动作,刚刚的一抓竟然落了个空。这一抓实有名堂,那簸箕大手乃是其用百十冤魂夹杂本命精气修炼而成,手一伸,百鬼号哭,乱其心智,自是无从抵抗,就被其一把捏住,何况自己本命精气乃天地中有数毒物,寻常小仙只要一嗅,头晕眼花,一时三刻便化为一血水,端的是厉害无比,没想到今日竟然失了手。
“好个妖孽,今日再不绕你。”敖空身后,百难道人躲过这一爪,大喝一声,踏一朵黑云,迎了上去,原来这怪就是祸害柳村一年之久的怪物,今日又出来捞些野食,没想到撞见敖空二人,百难道人跟这怪战了数次,每次都大败而逃,今日得敖空之助,道法大进,又想在敖空面前一显身手,急不可耐的冲了上去。
“哈哈哈,原来是你这手下败将,还敢来找死,这次看你如何逃的。”这怪眼紧,一见百难就认出了原身,狞笑一声,张口就是一团黑烟。刹那间,黑风四起,天地中一片玄色,中间夹杂着一点浓墨,朝百难卷来,这烟不比寻常,乃是怪物吸纳九幽瘴气,经本命精气祭炼千年而成,一口喷出,百鬼哭泣,土地逃窜,山神掩壁,天地震动,端的是厉害无比。
“烧碳的,今日叫你来的去不的。”百难一听大怒,也不避那黑烟,手中拂尘一展,这拂尘化成千千缕缕,朝那怪裹了过去,说也奇怪,这黑烟一近百难之身,就如那雪见骄阳,纷纷消散不见,原来这百难道人头上所带紫金冠也是一件异宝,乃是采集九天星河之中一点纯阳紫金沙砾炼制而成,这紫金沙砾经万年纯阳真火煅烧,天生就带纯阳之气,尤克阴毒之物,那黑烟虽然厉害,可是遇上这相克之物自是毫无用处。
那怪物一见黑烟无效,心下慌乱,一时不甚,早被拂尘包成一粽子。怪物在其内大吼,使一法相天地之法,陡然变的有几十丈之高,可是拂尘之上的白丝也是见风而长,牢牢把这怪物困在其中,这怪物不断变大变小,大时如山岳一般,小时如一芥豆,可是任凭这怪物变化,白丝依然是牢牢裹住那怪,只看的百难一阵大笑。
原来这拂尘也是一异宝,名如意,同样用那紫金为柄,上面刻有四兽,托起一道青云,这青云大有来历,乃是一道太清符咒,乃一道门上仙为其所刻,取自圆通如意,因此这拂尘才能大小如意,裹的了这怪物。只见那怪,如此折腾了半晌,依然无法脱身,化出本身,乃是一只长约几千丈的蜈蚣,口吐黑烟,眼透血光,双钳似矛,百足如刀,只听呲拉拉一声,如孙娘破锦,这九丈白丝纷纷断裂,飘飞于天地之中,真真下了一场白雪。
这天龙一现真身,威势逼人,先破如意,后张巨口,朝那百难张口一吸,这百难虽是百鬼成身,也是魂魄不稳,晃晃悠悠跌落云头。天龙千年来,第一次被逼显露真身,不由的心中大怒,那肯罢休,扭动身子,朝百难刷去。
“孽障,还敢惩威。”敖空见这百难眼看性命难保,也不在观看,使一神通,化成一天顶天地的巨人,一把把这天龙抓在手中,这天龙虽为五毒之首,修炼万年,可是只知凭本能修炼,本无多大道行,只是丈着先天而来的一身强悍肉体,跟毒烟在山中横行几千年,那见识过这等大道,在敖空手中摇晃挣扎,可是那里逃的出去,连忙化成人行,在敖空手掌之中,磕头求饶。
敖空手指正待捏下,忽心神一动,原来这天龙也是一洪荒异种,原名龙血天蜈,跟自己的祖辈还是一远亲,只是由于年代久远,其血脉已不及最早的天蜈那般纯正,也没那般强###力。敖空冷哼一声,把这天龙朝地上一砸,饶是这天蜈肉体强悍,也是一阵头晕眼花,还没等回过神来,就听耳边一声大喝,“还不皈依。”连忙爬起身来,恭敬的跪拜九次。
一旁的百难此时也终于醒了过来,原来这天龙最能吸人魂魄,刚刚朝那百难一吸,已是用上了天生本领,亏得百难乃是百鬼之身才避过一劫,过了一时三刻,魂魄重新归体,得以醒来,见的敖空收服这妖物,自是心中叹服,于是又恭敬的拜了三拜。
敖空坦然受了几拜,让两人起来,眼光一转,见自己千年所居之地,灵气全无,已是一口破烂的枯井,心中不快,想重新收拾一番,又感天意能为。正自难以决折之际,见那天龙口张了张,敖空知其有话要说,便把目光一转,望向天龙。
“主人误忧,我在这百里开外,也有一座洞府,家里还有几千名小的们,只要主人不闲弃,还请主人去我那里住下。”这天龙虽不知天机,但修行千年也知缘法之机,如今见的一大道之人,自是心中臣服,把自己的老底都抖了出来。
“也罢,也罢,想来也自是一番缘法。”敖空长叹一阵,手一挥,轰隆一声巨响,青白石井倒塌深现下去,永埋地底。三人驾云朝天龙老家行去。
过的片刻,敖空之感瘴气冲天,脚下腾云险被这瘴气冲散,敖空按住云头,忘下一看,只见九千里之地具被一粉红瘴气笼罩,隐隐幻幻,香风阵阵,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