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传奇:一刀倾城(全本)-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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喃几句,三人一齐上了马车。
那男子看着贵妇和孩子的目光,竟变得十分柔和。
秦坷的心突然沉了下来。
现在男子和妇人孩子同坐一辆马车,等会儿如果发起行动,那妇人孩子岂不要遭殃?
秦坷虽然杀过不少人,可从来没杀过女人,更不用说天真烂漫的孩子。
今天他是否能下得了手?。 最好的txt下载网
二十二、行刺(2)
马车和骑士出了巷子,继续沿街前行,根本没有注意到秦坷二人。
等他们稍微走远,傅小司突然像变魔术般,不知从哪里又找出一只信鸽,接着迅速在一张纸条上写了点什么,然后将纸条绑在信鸽身上,再将其放飞。
显然,他是在向人通报情况的变化。此人行事如此慎密细致,秦坷始料未及。可如此事关重大的暗杀行动,也的确需要他这样的人参与筹划安排,因为任何一个细小的差错,都可能导致行动失败!
放完信鸽,傅小司一个眼色,两人又上了马,继续远远跟着马车。
秦珂此刻,却已经心乱如麻。
他看了一眼傅小司。傅小司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马车,仿佛生怕马车瞬间消失似的,整个人就像一张拉满了弦的弓。
又跟了一段路,前面是一条繁华的街道,两边楼宇林立,街道正前方,遥遥可见全城最大的酒楼——醉仙楼。
秦坷突然明白伏击地点在何处了。
就是这条街!
这条街宽仅两丈,两边却都是高楼,如果此时发动暗器攻击,马车里的人无处躲藏,只有冲破马车,腾空而起,等到他身处半空无依无靠、行将落下时,若有一高手从街边的楼阁跃出,以泰山压顶之势凌空下击,则目标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秦坷已经猜出,这个突然从天而降的人会是何人!
以此人的功力加上眼下的形势,那魁伟男子断无幸免之理!
可是那妇女和孩子怎么办!?
秦珂又看了一眼傅小司。
傅小司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副精钢打造的十字连弩!
秦坷知道这种武器,射速快、力道足、可同时连发四支弩箭,实在是绝佳的远程攻击利器,凝聚了不知多少前人的智慧和心血。
傅小司仍然死死盯着前方的马车,他整个人已经蓄势待发!
怎么办?怎么办?!
我决不能杀孩子!绝不!
可还有傅小司!以他的功夫,孩子断然也活不了!
那只有先杀了他!
可叶大哥有恩于我,傅小司人也不错,怎能对他痛下杀手?
那就趁他发动前,先出剑攻击他,让他发不了弩。
就这么定了!
电光火石之间,秦坷下了决心!
马车仍在前行,已经进入了那条街!
秦坷手心全是汗,仿佛已经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他还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紧张过。
突然,那三层高的福来茶楼门口,走出一个年轻女孩,高声叫道:“糖炒栗子!刚炒好的糖炒栗子!糖炒栗子!刚炒好的糖炒栗子!……”
秦坷心里的石头,突然落了地。
若有老人叫卖包子,则开始行动;若有女孩叫卖糖炒栗子,则行动取消。
这是出发前早已交待好的行动暗号。
那华丽马车,穿过了那条窄窄的街道,奔醉仙楼而去。
行动,取消了。
……
傅小司和秦坷二人,骑着马悻悻地往回走。
“唉!”傅小司发出一声长叹,然后道:“可惜啊!可惜!十拿九稳的事情,没想到还是错过了!”
“行动为何取消?”秦坷问道。
“那你得问老大。”傅小司的眼光有些捉摸不定。“老大的行事作风,有时候谁也看不懂。”
“马车里那男子是谁?”秦珂问道。
“他叫邓飞,是本城的总捕头。那妇人和孩子,应该是他最宠爱的一房姨太太及给他生的儿子。”傅小司道。
“捕头?”秦珂奇道。
傅小司斜了他一眼,道:“捕头怎么了,这年头要想混口饭吃,不做黑道打手的,就都去做捕头了。”
说罢两人都笑了。
“这邓飞可是个厉害人物。二十多年前,就是少林寺最杰出的俗家弟子之一,想当年清风寨的黄河四鬼个个武艺高强,手下还有百多个弟兄,楞是让他单枪匹马,一人一棍,杀了个落花流水,最后全部就擒!”
“那岂不是一条好汉?”秦坷不解道。
傅小司冷哼一声,道:“名利场里混了近二十年,难免利欲熏心!这段时间城里的其它帮派已经联合起来对付我们,幕后黑手就是邓飞!不过他好像对老大十分忌惮,表面上还没撕破脸皮,可暗中已经较量了好多次了。”
“原来如此。”秦坷道。
“最近那邓飞极少出门,想必也是怕我们暗算他。不过今天是他五十大寿,他要在醉仙楼摆酒请客,所以才会出来。我们为了今天这次机会,筹划了很久,没想到最后功败垂成!唉!”
说到这里,傅小司道:“我还有事要办,晚上咱们再碰头,商议下步怎么走。”
他顿了一会儿,突然对秦坷道:“刚才行动时,我在你身边,怎么感到脊背阵阵发凉啊?”说罢他眨了眨眼睛,哈哈一笑,纵马而去。 。 想看书来
二十三、行刺(3)
春花楼,翠云阁。
叶风、秦坷、傅小司三人围坐一桌,静静地喝着酒。
很长时间里,三人都默不作声,绝口不提今日失败的刺杀行动。
楼下有丝竹声响起,迤逦飘来小翠的歌声:
往事莫沉吟,
身闲时序好、
且登临。
旧游无处不堪寻,
无寻处、
唯有少年心
……”
叶风突然道:“好一个无寻处、唯有少年心!”
秦坷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壳,喃喃道:“今天这曲子,怎么听得这么……”
他竟一时想不起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那叫忧伤。”傅小司嗮笑道。
“是,是!”秦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是个粗人,对词曲这种风雅之事,委实是一窍不通。”
叶风笑道:“似你这般心无旁骛,倒对你的剑术有益无害。”
秦坷又傻傻地摸摸了后脑壳,问道:“叶大哥喜欢听曲?”
叶风默默道:“现在多半只喜欢听忧伤的。”
傅小司插嘴道:“老大不但好曲,亦好酒,实在是性情中人!”
叶风斜了他一眼,黯然道:“酒喝得多不见得是好酒,我现在喝酒,是因为只有酒醉之时,我才是清醒的。”
酒醉之时才是清醒的,这岂不是句很矛盾的话?
傅小司笑道:“老大还真会开玩笑。”
叶风看着傅小司,忽道:“不知道,你是否听说过“枪王”过云飞这个人?”
此话方出,傅小司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良久才又勉强笑了笑道:“知道,当然知道。”
叶风仿佛没看到他的表情,继续悠然说道:“使刀剑的武学名家很多,可要论使枪的名家,只有二十年前,凭借七十二路‘风雷’枪法,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枪王’过云飞了,只可惜过大侠一身惊人武艺,到死也没收过一个徒弟。”
傅小司脸上突然出现一丝痛苦之色,他拿过酒壶,满满斟了一杯,就要一口喝下。
旁边又伸过来一杯同样斟得满满的酒,拿酒杯的正是叶风。
叶风注视着傅小司,他的目光里似乎有一丝暖意。
傅小司也不说话,跟叶风一碰杯,一仰头就将满满一杯酒喝下了肚。
二人的表情,看上去似乎都在回首伤心的往事。
秦坷在旁边看着两人,心中却在想着另外一番情景:
“昏黄的灯光、嗜血的看客,狰狞的对手……”
茫茫乱世,谁又没几件伤心往事?!
三人你来我往,也不知喝了多少酒,喝着喝着,突然一齐倒了下去。
正好避开了迎面飞来的数十点寒星!
寒星来自那个刚进门上果盘的小厮。
他的出手快且准,而且实在突然。可他没想到还是没有打中。
他莆一出手,他的人便快速闪出门外。
一击不中,全身而退。典型的职业杀手风格!
可是他人刚出门外,就被一张飞来的桌子打了个正着!桌子,就是方才叶风他们落座的那张。
他狂喷一口鲜血,踉跄倒地,等他再度爬起来时,忽然感到浑身酸麻,又倒了下去。
一个白净的年轻人笑眯眯地问道:“谁派你来的?”
这个年轻人,就是刚才屋里喝酒的三人之一。
他笑了,然后笑容突然僵硬,嘴角和鼻孔流出乌黑的血,接着抽搐了一会儿,不动了。
……
叶风看着杀手的尸体,若有所思。
傅小司道:“此人果然老练,连自尽都这么利索。”
“他嘴里本来就含有毒药。”叶风淡淡道。
“真没想到,连这里都不安全了。”傅小司轻叹道。
虽然他们最近已经遇刺好几次,可在春花楼这种自家地盘撞上刺客,还是头一遭。
此时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一个身着劲衣的黑脸汉子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忙不迭道:“属下一时疏忽,险铸大错,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这个人,是当晚负责外面巡逻的胡彪。
叶风道:“不关你的事。杀手想必是扮成普通客人,然后在包间里放倒了送甜点的小厮,再乔装前来行刺的。只是他一进门,我就认出他不是这里的人。”
胡彪闻言,面露感激之色,不住地点头鞠躬。
几个人正说着,忽听外面有人大喊:“着火了!着火了!”
众人出门一看,只见漫天火光,冲天而起。
着火处,正是聚财赌场!
二十四、火中取栗(1)
一个月前……
“啊!”一声惊叫,秦坷醒了,原来是一场噩梦。
钻心般的疼痛从腿上传来,那是昨天胡疯子给他留下的。
昨日和胡疯子的比武情景,仍让秦坷心有余悸。
那已经不能残酷两字来形容。
最后关头,秦坷是用自己的牙齿获得胜利的。
他像狼一样,咬碎了胡疯子的喉咙。可他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
要命的是,今天还有一场恶斗,在等着他。
秦坷所从事的职业,是这片古老的大地上,很早就有的一种职业。
在一个遥远的同样古老的西方国度里,他这种职业叫:“角斗士”。
不同的是,这里的观众都是一些疯狂的赌徒。
他们从四面八方来到这里,只为体会令他们血脉贲张的事情:
鲜血和死亡。
偶尔,也有专门到这里花重金寻觅帮手替自己做事的,做的事情,一般都是杀人。
对秦坷这些人来说,碰见这种事,往往是捞外块的时候。
在那个生命普遍受到漠视的年代,肉体的伤残甚至死亡,有时就成了一种交易。
秦坷吃饱了饭,用凉水冲了把脸以保持清醒,然后来到了他工作的地方。
他已经连胜四场,只要今天再胜一场,他的契约就可以完成,五千两银子就可以拿到手,他也可以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