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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9章

大唐双龙传全集 黄易-第9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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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寇仲道:“我敢肯定杨文干是躲在里面,到我人手足够,我们就以雷霆万钧之势杀

    他娘一个鸡犬不留,打乱香家和杨虚彦的阵脚。”

    徐子陵不悦道:“勿要逞强,我们争取的不是一时之快,而是最后的胜利。”

    寇仲赔笑道:“我只是说着玩儿,用以配合现在飞檐走壁的江湖勾当。”

    侯希白哑然失笑道:“如这就叫谈笑用兵,必然气死以此名传千古的诸葛武侯。”

    寇仲以肘轻撞徐子陵一记,道:“你先出马,看清楚情况我们才现身。”

    就在此时,徐子陵和寇仲同时心生警兆,先交换个眼色,然后一起扭头往后瞧去。

    侯希白稍迟一线生出感应,朝后望时石之轩幽灵般现身于风雪交加的檐头,眨眼光

    景来到三人后方,淡淡道:“若非听到你们轻松的对话,还以为你们是来刺杀我呢。”

    三人保持蹲跪的姿势,侯希白恭敬的唤一声“师尊”。

    寇仲暗叫一声惭愧,如真的是来进行刺杀,眼下肯定吃大亏,偷鸡不看蚀把米。若

    被石之轩“闹上官府”,更是吃不完兜耆走,尴尬的道:“邪王你的警觉性很高,令我

    几乎怀疑你是不用睡觉的。”

    石之轩微笑道:“今夜是特别的一夜,我并没有打算睡觉,还准备天明前去向你们

    问好。”

    徐子陵讶道:“邪王的话隐含深意,不知意何所指?”

    石之轩不答反问道:“跋锋寒不在长安吗?”

    寇仲坦然道:“跋兄弟他另有要务,不能分身。”

    石之轩忽然雄躯微颤,朝曲江水道瞧去。

    三人循他目光瞧去,只见风雪深处的水道现出十多条快艇的影子,艇上人影幢幢,

    无声无息的朝石之轩的秘巢驶来,且不断有人跃往右岸,往秘巢潜去。

    石之轩双日杀机大盛,冷哼一声,透出冷酷残忍的意味,语气却出奇的平静道:

    “随我来。”

    三人随他高窜低伏的从城东南来至城南位于西市外的渠岸□□的一所民房,于此石

    之轩另一秘巢的厅堂坐下,默然围着厅心的圆桌。

    石之轩回复高深莫测的常态,淡淡道:“所以我说这是个特别的晚上,我的杀人名

    单上,又多出一个名字。”

    寇仲等明白过来,石之轩应是曾把藏处透露予某人知晓,试探对方的忠诚,却给对

    方出卖。石之轩部署这个行动的时机大有分寸,待他们的“司徒福荣”队伍抵达长安后

    方始进行,纵使出事后仍可和他们保持联络,由此看石之轩对与他们合作刺杀赵德言一

    事,确具诚意。

    徐子陵问道:“是否安隆?”

    石之轩摇头道:“我早对安隆绝望,虽是我指使他接近虚彦,却从他泄露不死印法

    的诀要晓得他胆敢背叛我。我石之轩未取他狗命,只因他尚有利用的价值。”

    顿了顿续道:“你们有否婠婠的消息?”

    徐子陵摇头表示没有。心中想的却是此人若非安隆,会是何方神圣?可肯定的是此

    人当是李渊身边的人,所以可在晓得石之轩藏处后,立即策动李渊对他进行突袭。此事

    会对石之轩生出什么影响?

    石之轩淡淡道:“屋内的灯火,是我和那狗娘养的约好的暗号,表示我在屋内。”

    转向寇仲道:“少帅今晚可有兴趣杀几个人来玩玩?”

    寇仲沉声道:“那要看杀的是谁。”

    石之轩微笑道:“当然是少师不高兴他们活在世上的人。”

    寇仲一呆道:“杨文干?”

    石之轩哈哈一笑,道:“他的生死,此刻完全由少帅决定。我只是借干掉他向虚彦

    那叛徒发出警告,让他瞧着支持他的人逐一身死,尝尝孤立无援的滋味。”

    徐子陵道:“倘打草惊蛇,对我们刺杀赵德言的行动有害无利。”

    石之轩淡淡道:“子陵的江湖经验仍未够老到。我只是藉此试探你们对付香家的手

    段,是属于那种形式?这么看你们该有完整计划,能把香家连根拔起,所以坚持小不忍

    则乱大谋的守则,对吗?”

    三人听得脸脸相觑,那想得到几句话就被石之轩看穿他们许多决策。

    石之轩叹道:“今晚之事令我对将来的发展大为失算。你们最好把来长安的全盘计

    划说出,以免被我无意中破坏。”

    三人你眼望我眼,一时不知该如何答他。

第五十八卷 第五章 棋逢敌手

    大唐双龙传 。35hf。 经典文学

    第五章棋逢敌手——

    徐子陵瞧着石之轩,有点像在看着另一个人的感觉。眼前的石之轩仍是叱咤江湖,

    天下没有人能奈他何的邪王。没有人敢怀疑这魔门的第一高手,仍具顺我者昌,逆我者

    亡的权威,可是他却清楚掌握到石之轩众叛亲离、孤立无援的荒寒处境。安隆的背叛,

    今夜被那不知名者的出卖,使他陷进孤军作战的绝对劣势,而杨虚彦在彼消我长下,逐

    渐冒起,取石之轩而代之。

    即使石之轩能成功刺杀赵德言,魔门的重心将会转移往杨虚彦身上。杨虚彦一旦融

    合不死印法和《御尽万法根源智经》的武功,石之轩以一人之力,纵使有通天彻地之能,

    要收拾杨虚彦仍不容易。

    归根究底,石之轩之所以陷进如此田地,皆因舍割不下对女儿石青璇的父女之情,

    并且对碧秀心仍是情深如海。正如他所说的,石青璇在他心中比统一魔道、争霸天下更

    重要,亦因而没法完成魔门对他的要求。

    破题儿第一趟的,他对这可怕的敌人生出怜意和亲切感觉。

    亲切感来自石青璇的微妙连系。

    徐子陵轻叹一口气,平静的道:“只要邪王在击杀赵德古前蛰伏不出,我们间将可

    免去所有的矛盾和冲突。”

    石之轩日光缓缓扫过寇仲和侯希白,最后落在徐子陵身上,神态从容的哑然失笑道:

    “说出来你们或会不相信,我有个很坏的习惯,得不到的东西宁愿立予破坏而不会便宜

    别人。石某人现在对少帅是敌意全消,子陵更不用说。你们若肯与我合作,对你们有利

    无害。”

    寇仲苦笑道:“我们的计划很简单,是要把香贵和香玉山引出来,时机来临时杀之

    无赦,而钓饵是司徒福荣的钱庄生意,否则若泄漏风声,让香贵父子溜之夭夭,以他们

    的财力和伎俩,天下如此之大,何处可寻得他们?若让他们逃往塞外,更使我们有鞭长

    莫及之叹。我已作坦诚披露,不知刺杀赵德言的大计,是否仍依我们早前之议行事。”

    石之轩露出一丝冷酷的笑意,道:“这个当然,除此之外,我还要把李家势力全部

    摧毁,看看天下会乱成怎个样子!你们可以暂时离开,但希白须留下来,我有话和希白

    说,还会用几天时间指点他几手武功。”

    寇仲和徐子陵再次感到仍被石之轩牵着鼻子走的无奈感觉,同往侯希白瞧去。

    侯希白感到自己成为石之轩在茫茫人海中唯一亲人,点头道:“徒儿遵命!”

    寇仲和徐子陵离开石之轩的新巢穴,来到漕渠旁林区暗黑处说话,此时离天亮尚有

    两个时辰,风雪趋大,由飘雪转为一球球的雪花,天地迷茫。

    寇仲沉声道:“我有个很不祥的感觉,石之轩大有可能看穿我们非是到此行刺李世

    民那么简单,你怎么看?”

    徐子陵苦笑道:“我一直为此担心。最大的问题是这并非我们一贯的行事作风,要

    打就干脆在战场上分出胜负。唉!怎办好呢?”

    寇仲道:“在刺杀赵德言之前,他绝不会揭破我们,因为我们还有利用价值。赵德

    言一命呜呼后,神仙也难猜测老石会怎样修理我们,唯一的方法是先干掉他,一了百

    了。”

    徐子陵毅然道:“就这么办吧!”

    寇仲凝望着他,好半晌叹道:“可是你如何向石青璇交待?说到底他终是她的亲

    父。”

    徐子陵叹道:“为大局着想,个人的牺牲算得什么?谁够狠谁就能活下去,这句话

    到今天仍是我们的金科玉律。”

    寇仲道:“那就暂定如此去处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长安已变成残酷的战场,

    我们必须掌握任何可知悉的情报,陵少你往见对德糜,请他设法弄清楚李渊从何而知老

    石的藏身处,那我们可晓得是谁出卖老石。”

    徐子陵道:“你为何不和我一道去?”

    寇仲道:“我到西市的合昌隆碰运气,风雪这么大,我大有机会偷进去踩清楚情

    况。”

    徐子陵戴上头罩,拍拍他肩头,迳自去了。

    寇仲呆立片刻,把杂念排出脑海外,离开渠岸,翻过西市的围墙,几个起落,来到

    合昌隆对街的铺子屋顶上,准备先观察形势,岂知尚未蹲稳,后方风声微响,寇忡心叫

    不炒,往后瞧去,这才松一口气。

    来的是跋锋寒,掠到他旁蹲下,扯掉头罩,露出凝重神色,沉声道:“池生春刚进

    去,待他出来,我们下手把他干掉。”

    寇伸大吃一惊,又大惑不解,愕然道:“原本的计划该不是这样的。”

    跋锋寒平静的道:“我们是别无选择。池生春宴后曾先到六福打个转,接着驱车往

    朱雀大街光福里去见一个叫尤白三的大商贾,你道这尤白三是何方神圣?竟是从平遥来

    的一个行脚商,曾见过真的司徒福荣一面。池生春这龟蛋准备明天早上偕他往见我们的

    福荣爷,这龟蛋想得真绝,如非见他不是回家去,我早下手取他一命,现在香贵大有可

    能是藏在合昌隆内。”

    寇仲一颗心直沉下去,头痛的道:“舍此再有没有别的好法于?”

    跋锋寒苦笑道:“另一方法是干掉惹祸上身的尤白三,不过这只会令仍然在生疑的

    池生春更生怀疑。”

    寇仲沉吟道:“尤白三只见过真福荣爷一面,而我们的假福荣爷则是依欧良材提供

    的画像假扮而成,真福荣爷一向不爱多言,而假福荣爷的声音语调全由欧良材亲自调教,

    说不定仍可蒙混过去。唉!不过你说得对,其他申文江管家等一看便破绽百出,还是干

    掉池生春干脆俐落。他娘的!怎会忽然变成这样于。还有是若那不识相的尤白三说起旧

    事,我们的福荣爷却一概忘掉,肯定当场出丑。”

    跋锋寒精神一振,道:“这个反没有问题,问题在我们的福荣爷对平遥的人事是否

    有既全面又深入的认识,不怕被人问及。”

    寇仲不解道:“为何反没有问题?”

    跋锋寒微笑道:“少帅真善忘,还记得在龙泉我对管平的独门迫供手法吗?事后他

    不但忘掉一切,还头重脚轻,小脑袋难以正常运作。”

    寇伸大喜道:“记得记得!当然记得。雷大哥因怕长安有人熟悉平遥,故此在这方

    面对福荣爷下过一番苦工。何况福荣爷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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