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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爱在职场-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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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和了声音说,“何不去找相熟的朋友一起说说玩玩,哭一回醉一回,隔天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他轻摇头,“我没有可以那样的朋友。” 
语气至为落寞,我也被感染,都市人原来都一样的寂寞,平日酒肉朋友随时可去娱乐一番,可真有心事时,没人可说。人心太复杂,你不能图一时的痛快,而使自己的隐私变成街头巷尾的谈资,熟识的人抛来的冷眼,会将人缩至无限小。 
虽然与曲池并不如何熟悉,但此时我无法抛下他离去,如果他认为与我说些什麽能够有所帮助,我又何乐不为,毕竟我付出的不过是少许时间。 
“何不去找罗至磊谈谈,毕竟他才是事件的主角。” 
“他已和我摊牌,酒吧不日便拆夥,我选择钱或酒吧他都无异议,只是从此不再有干系。” 
这样说,罗至磊倒是要在婚前断得干净了,难道真如边云所说,他有意好好对严羿?这样的话,恐怕只是苦了眼前这个孩子,但他又何尝没有从与罗至磊的交往得到过快乐?唯今之计,不过是试著重新开始吧。 
“他既然这样绝决,你又何必再眷恋?” 
“我不甘心。我爱他,我不想就这样放弃。何况他并不是因为喜欢严羿才娶她,他只是因为家人逼迫,他家人和严羿父母很熟,他们一直想要他娶她,他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呵,好一个迫不得已。 
“曲池,你觉得罗至磊是不是个懦弱的人?” 
“当然不是,他……” 
“你知道就好,难道你认为他真会因为家人的要求而决定事关终身的大事?他会这样做,只有一个理由,你我心里都明白,你又何必再自欺欺人。”我直言,他不是严羿,有些话对严羿不能坦率,对他却可以。毕竟,他即使听不下去我的劝言,我们也不必有天天见面的尴尬。 
“你这样说,我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希望?你可以拿著刀子和他同归於尽,或者到处宣扬他是同志让他痛苦不堪,这样你虽然没有希望,却可以让他和你一样绝望。但是,你做得出来吗?” 
我笃定他做不出,他不是个极端的人,那日我见识过他的体贴,他自有种温柔的态度。 
“不不,我不会伤害他。” 
“既然如此,还争什麽呢?你这样爱他自然希望他幸福,如果这是他的选择,你只能尊重。何况没有人值得你去作践自己。他如果爱你,只会希望你忘了他重新开始,他如果不爱你,你为一个不爱的人如此,更是不值。” 
他动容,看来,并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他实在是个单纯的人。我自嘲,这样劝慰的话比比皆是,他却不懂得用来说服自己,抑或是不愿相信? 
在咖啡厅门口与曲池告别,我没有坐车,反正不远,不如徒步,夜晚的风是清凉的,这个夏季也已到了末期,时节更替,人世变幻,仓促的没有给我们思索的余地。 
或许总是这样,事过境迁後才有机会细细琢磨,为的不是上一次的错过,而是下一次的相遇。 
突然十分想念边云,边向前走著边拿出电话,熟悉的拨下他的号码,接下拨出键。 
“边云吗?是我。” 
“呵,我们心有灵犀,正想打电话给你。” 
“哦……” 
“怎麽?” 
“听到你这句话,我突然忙了起来。” 
“啊?忙什麽?” 
“忙著扫掉在地上的鸡皮疙瘩。” 
“哈,成煜,你变得太厉害,一定趁我不注意把嘴皮磨薄了。” 
我一本正经地说,“不,我只是把舌头拉直了。” 
隔著电话,我们大笑。 
“成煜,你现在在哪儿,我想见你。” 
“嗯,在回家的路上,确切的说是在经过五号楼。” 
“呵,很好,继续。” 
“现在是七号楼,要转弯了。” 
“好,转过弯,你会看到……” 
他没有再继续,因我已经转过了弯,看到一个倚车而立的英俊男子在黑暗中闪耀幸福光芒。那是他,在等我。 

“成煜,一起住好不好?” 
“为什麽突然这麽说?” 
“需要理由吗?”边云笑著眨了眨眼睛。 
今夜我们都没有回家,这里是他朋友的地方。因我坚持不肯在成杰在家时和他一起,逼不得已,他将我带来此处,不是不尴尬的。 
“我不喜欢在别人家里,我想我们自己有家。你说我们一起买房子怎样?” 
接过他递来的毛巾,我擦了擦汗,这里并无空调,饶是刚洗完澡,便即刻开始出汗。“买房子?” 
“对啊,大一居小两居都可以,有车我们可以买略远些,价钱便宜不少,你说呢?” 
“太突然,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这需要什麽准备呢?如果是钱的问题,我付首期好吗?然後我们一起付月供。” 
我诧异,“你不是刚买了车,哪里有钱首付?” 
“我爸妈过世的时候,给我和我姐分别留下了一笔钱,说让我们结婚的时候用,我成年後我姐就把钱转到了我的名下。买车用得是我自己的钱,并没有动用这个款子。” 
“哦,可是并不单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麽问题?你对我没有信心麽?” 
“也不是。”我有些困惑,“只是太突然,容我想想吧。” 
他有些失望又躺回了我身边,半晌轻轻说,“好吧,你考虑考虑,我是真的很想一起生活,想每天早晨醒来看到你,想每天睡前看到你。” 
“我知道,我知道。”喃喃的答应著,我轻拍拍了他。 
感情发展到一定阶段,是必然会走这一步的吧,我是知道的,但仍然忐忑。一起生活,听起来十分的美好,可是真正做起来,却又十分的不易。虽然并无男女间婚约的束缚,但一样要面对家中琐事,这些我是经历过的,与杨南也不是没为这些起过争执,虽然并不会导致什麽决定性的结果,但潜移默化间也著实的影响著人。 
一起生活,意味著你必有某些部分要为对方而妥协,你不可自私的只顾自己,从起床起,就要照顾到对方的情绪。 
在这样近的距离下,你所有的缺点都如被探照灯照亮一般无所遁形,你慢慢改正的同时亦需对方太大的包容。 
虽然我们现在认定了对方,但面对变幻莫测的感情,我仍是没有把握。人实在善变,而太多事都可影响我们的感情。 
望著边云已睡熟的脸,我轻轻抚上,有些歉疚,有些喜悦。 
但请给我些时间,一点点便足够。 

刚进办公室,就看到同事在围著严羿喧闹,我停下来看著他们,隐隐明白缘由。 
“成煜,你来了,我要结婚了,下周六,到时敬请参加婚礼,都是熟人,我就不发贴子了。这次你要说有事,我会虐待到你家人也认不出。”她笑意盈盈的开著玩笑。 
我微笑,“我哪儿敢,一定参加,下刀子也要去。”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不再说什麽,场合固然不对,但她的坚定让我知道她下定了决心,已无需再说。 
我拍了拍她的肩,转回了办公室,关於他们,我亦不再多想。 
周六是个好日子,微热的天气穿婚纱刚刚好,其实我倒是喜欢女子著旗袍的,总感觉那样有种无法言喻的古朴,但显然,白色更能表现出今日新娘的美丽。 
我和边云与新郎礼貌的握握手,却并未说什麽,反而上前拥抱了严羿,说了些祝福的话,一旁的伴娘伴郎有些瞠目,大概不常见这样热情的场面,我们一起走向大厅时,交换了一个恶作剧的微笑。 
喜宴是中西混合的,上了年纪的亲友多半在雅间,大厅里或站或坐的都是些年轻的宾客,看样子是采取自助的用餐方式,倒也有趣。 
我和边云取过酒水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坐下,闲闲的等著开始。 
边云看到了熟人,我让他自去应酬,心里好笑,这个圈子太小,一个婚礼竟然也能碰上面。 
“你来了。”一人突兀地坐在我旁边。 
是杨南,一怔後我醒悟,同是作教育期刊发行,自然,他与严羿是相识的,这个圈子小是真的。 
“嗯。”他看来精神很不错,但我却不欲多说,不知怎地,看到他就想起他曾见过时玉的事来,虽然现在说来已是毫无意义,但我心里存下了隔膜,无法即刻释然。 
“你瘦了很多,过得不好吗?”他似笑非笑。 
“不会。”我淡然,心里倒放松了些,可以对我这样的态度,想必已大概恢复状态,忘记过去指日可待。 
“何必这样拒人於千里,怕他吃醋麽?”他挑眉向边云,我顺著目光看去,边云边与人说话,边向我施著眼色,似是怕杨南有什麽不妥行为。 
我向他摇头,微笑。他不露痕迹的点了点头,继续了他的应酬。 
“你们……很有默契。” 
我顺口回答,“自然他信任我。” 
说完我才自觉不对,这话题以前一向是我们的禁忌。紧接著便说,“各人的相处方式不同。” 
他却笑起来,“不错,如果换了我大概早就冲过来了。” 
我惊讶看他,不料他可以如此轻松与我对谈,还隐约有玩笑的味道。 
“你……” 
“呵,惊讶吗?觉得我变了?” 
我老实作答,“有点儿。” 
“很正常,不是吗?人总要吃一垫长一智。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成煜,你改变我整个生活态度。” 
我喝口水才说,“你看来神清气爽。” 
“因为我已懂得放弃。” 
我沈默片刻说,“聪明人不乏改变,不是文成煜,也会是其他人。” 
他怔了怔,笑道,“呵,但我很高兴是你,我不会忘记你。” 
“呵,记忆是可读写的光盘,总会适时抹去旧的,刻入新的,何不顺其自然?” 
“或许,我会试试看。”他困惑地看著我,“这样聊天实在是种享受,为何我们以前不会?” 
“以前?以前你在意的是我们的相同,而现在,你已可以欣赏我们的不同了。” 
他侧头想了一会儿,忽然大笑,“你让我茅塞顿开。”说罢欠身离开。 
看著他的背影,我微笑。什麽结都是可以解开的,不能放弃,不过是没有遇到更好的,实在太少人一生只去记忆一个人。 
很快的,仪式正式开始,我们都专注地看著台上。 
十分简洁的仪式,并无杂七杂八的人上台祝词,司仪介绍完毕,两位新人各自说了几句感谢大家的话,互换了信物,司仪即宣告礼成。 
新人走下来开始敬酒,台下的人也自拿了食物酒水落座,气氛还不错。 
我极少参加婚礼,这样的氛围倒是比我记忆中好太多。只是并无不同,是不是?都只是婚礼,都只是一种形式。若今後生活甜蜜,自可成为久远回忆,若分道扬镳,大概只会成为旁人的谈资。如此,我情愿只是默默渡过,只与爱人享受这神圣一刻。 
呵,这样想来似乎颇有些酸葡萄的心理,毕竟这种事纵是我想也是不能够的…… 
酒很快敬到了我和边云的面前,严羿尚被隔桌罗至磊的朋友纠缠,他便独自先过了这一桌。 
拿起酒杯,我与他轻轻一碰。 
他低语,“谢谢。” 
我不明其意,也无需明白,我应场合地说著,“祝你们幸福,好好对严姐。” 
他们穿梭在人群中,看去实在是璧人一对,我但愿眼睛看到的都是真实,他们今後的生活也一如现在,一如这刻。 
与边云并肩走出来,阳光下的街道委实明亮,我不由心情大好。 

“成煜──成煜──” 
听到声音回头,是小湄。 
“这女人,还不死心。”边云小声发著牢骚。 
我轻笑。 
“成煜,我想跟你说几句话,行吗?”小湄瞥了瞥边云。 
边云即刻对我说,“我在车上等你。” 
我点点头,他转身离去。 
“成煜,为什麽我找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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