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侠梳儿-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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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霸闻听此言,又下得楼来,仍不敢就走出门去,而是对那使铁拐之人说:“让他们住手!”
号令一传,众人各自跳出战团。老王三兄弟靠到一块,正不知对方为何停止,只见那恶霸站出来说道:“三个小贼,翠儿姑娘有话要说。”说着仰头对着楼上说:“翠儿姑娘,你跟他们说吧!”翠儿从楼窗探出头来,开口说道:“大哥,容哥,三弟。好好听准我说的话,一定要按我说的办。千万不可固执失了机会。我娘已被这老贼害死了。今天,仇是报不了了。你们快快出去,有机会再来为我们报仇!容哥,来世再见!”说完,一头从楼上栽下来,脑袋重重的撞在青石板上,登时五色缤纷!
那恶霸一见大怒:“小贱人!给我杀!”
其实,哪里用得着他来喊杀,老王哥仨一见翠儿自杀身亡,眼珠全红了。三人怒吼一声,各各举兵刃,冲向老贼。那恶霸一缩身,躲进屋内,一面还喊:“杀!杀!给我把他们全杀光!”
老王三个人刚冲到门前,只见那使铁拐之人铁拐一横:“不怕死吗?”老王知道这一关绝难冲过,但当此形势,不容他不冲。他手中钢刀一摆,当头就砍。见那铁拐一迎,手腕早转,变直劈为横削。那人早看出老王武功高于众人,也不敢怠慢,铁拐一竖,欲格老王钢刀。老王知他功力远胜于己,不敢硬碰,收回钢刀,左手拳虚晃一拳,右脚飞出,直踢对方小腹。
“好小子,你的武功到底是跟谁学的?”那人竟然并不招架,而是退了一步。
老王并不答话,手中钢刀赶上又劈。那人铁拐封住刀路,并不随着进招,仍是问道:“你的师父是谁?再不开口,别怪我不客气了!”老王心中不解,明知事出有因,说道:“不方便说。若是有所顾忌,就请让开吧!”
那人略一沉思:“我不杀你。但我拿人钱财,为人消灾。你不是我对手,还是你走吧。我不追你。你也过不了我这一关。”老王大喝一声:“那就拼个你死我活吧!”合身又要扑上。却忽听后边人群大哗:“起火了!起火了!”只见不知什么时候,东西厢房中火苗已蹿起老高。众人慌乱之中,又不知从什么地方蹿出一个人来,只见他一身短打,头戴偌大一个斗笠,脸上蒙一块黑布,直奔到使铁拐之人面前,把脸上黑布掀开一边,又即蒙上,然后转身面向众人。老王一见那人身影,又惊又喜。未及开言,那使铁拐之人铁拐一收,一纵身已跳上屋顶,又一纵身,不见了踪影。
刚到之人冲老王向屋内一扭头,让开一个位置。老王会意,对两个弟弟说道:“我们去擒老贼!”三人进到屋内,直冲恶霸而去。那恶霸正搞不清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见老王三人冲到面前,转身要跑,再也来不及,老王恶狠狠的说:“狗贼,你的末日到了!”手起刀落,恶霸来不及招架躲闪,脑袋已滚落尘埃。
院内众人眼见此人一到,府中武功最高之人连话都没说立即遁去,正不知是何路道,老王已手提恶霸首级来到门口:“李贼已被我杀了。你们不怕死的,尽管上来吧。怕死的,都给我滚远远的!”众人一见,发一声喊,立即作鸟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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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之往事不堪回首(12)无限深情鄱阳水
老王把那恶霸的首级一扔,来到那人面前,扑通跪倒,一言未发,泣不成声。
来人正是阮十四。
阮十四在家守孝三年期满后,对老王放心不下,决定来探老王。谁知他来到一看,周、章两家房倒屋塌,余烬未熄。阮十四知道不妙,火速赶来李府。他本不愿涉身江湖,遂隐在一旁观战。一开始老王哥三个虽然形势不利,但未见多大凶险。待见到翠儿自杀,眼见救援不及,阮十四心下大悔。遂四处放火之后,现身惊走了铁拐。
他见老王跪倒在自己面前泣不成声,知道他的委曲,但事情紧急,不容多说。他一伸手把老王拉起来,来不及说话,先去察看小王的伤势。小王本来左肩已伤,适才在混战中,又被伤及右腿。刚才拼命厮杀,尚未顾及,现在一放松下来,竟然连站也站不稳了。阮十四刚低头想细看,小王晃了几晃,摔倒在地。
老王大惊,忙扑过去要看,阮十四说道:“不要着急,你认真听我说。你的惨事我已知道。现在你杀了这恶霸,大仇也算是报了。要知道,这恶霸本是蒙古人统治这一方的一个重要人物,你把他杀了,蒙古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我想,你们打了这么长时间,蒙古人一定已经得到消息。蒙古的兵士已经开始赶来也说不定。我此来本为考察你的武功,并另有一门功夫本待传你。我看你的武功很有进境。今后若再想求精进,只有两个方法。一是在继续苦练的基础上多用于实战,二是再求名师。我一生最敬仰之人本是岳武穆岳爷。不但他的兵法,便是他的岳家神枪和岳家拳也是武林中的绝学。可惜很可能已经失传。但也有可能在他老人家的故地仍能寻到。你以后江湖之上可多多留心。我本有家传水战之法一卷想要传你,但我们相会的时间不多了。你和周容得速离此地。我听说南方已经有义军,你们可想法去投奔。你弟弟我得先带走。一来他的伤势的确不轻,我得带他找个稳妥的地方好好调养。二来我只能把本想传你的祖传水战之法传于他。待他养好了伤,又习得我的兵法之后,我再安排他去江湖上找你们。我的家你们不能去了。一是我一再违背祖训,于心不安;二是我今天不得已现身,我所住的地方也不安稳了。避我而走的那位使铁拐之人很是厉害,万一以后遇到,可要多加小心!
今天你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那就是面对这么多的敌人的时候没有用枪而是用单刀!要知道,用单刀者,只能是江湖上单打独斗或者寻常士兵上阵厮杀。你要想成为大将,必须使用长兵刃。若是一时没有,便是只能从敌人手中夺,也要去夺。若只是想独闯江湖,则用刀可也。切记切记!”
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一事,探手背后,抖出平常自己惯用的钢叉,递给老王道:“我本待考察你的武功之后再给你另铸钢枪,现下来不及了。你们路上无法带刀行走,这柄叉既可用于防身,在遇到盘查时也好交待。这里是二十两纹银,你收好,以做路上之用。我们相会的机缘不知还有没有。。。 。。。你们去吧!好好照顾周容!”说到这里,阮十四便觉眼中有些潮湿,这是他多年不曾有过的感觉。他不想让老王发觉,只是摆摆手,转过身去。
老王心中充满了感激和不舍,但知道没有别的办法,也只好强忍悲痛。和周容给阮十四行了一礼,一咬牙,转身走出,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夜风一阵紧似一阵,波涛一浪高过一浪,小船晃动的越来越剧烈。右腿重伤的老王再也支持不住,随着船身的晃动,身体一晃,险些跌倒。这时他才发现,身旁的士兵跌坐在小船上,左手捂住腹部,煞白的脸上满是痛苦之色。老王忙俯身一看,只见他的下半身衣服已几乎被鲜血浸透。老王虽多经危难,此时也不由不惊。他手忙脚乱地撕开对方的衣服,上腹部一道长几近尺、血肉模糊的伤口赫然在目!
老王心下更惊,忙用手在伤口旁边轻轻一按,感觉伤口不是很深,幸未伤及脏腑,心下稍安。他柔声问道:“容弟,你感觉怎么样?”
那士兵正是随老王浪迹江湖、疆场拼杀已历十年的周容!
岳王遗篇(一)相残原是亲兄弟
阮十四抱着小王,悄悄地从后门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小王年仅十四岁,激战之中,左肩先受棍伤,右腿又受刀伤。激战之中,有股气在,尚能支撑。老王手刃大仇,使他心中大受激荡;亲兄弟分离,心理大受打击。此时被阮十四抱在怀里,再也支持不住,沉沉睡去。
阮十四奔出十几里路,确定蒙古骑兵没有追来,把小王放下,细察伤势,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小王右腿所受刀伤,虽然不轻,但只是皮肉之伤,假以时日,不难痊可。肩头所受之伤,外表看只是一片乌青后微微隆起,但细看之下肩骨已裂,更严重的是心肺已受振荡。性命虽然无忧,便医治颇难。而且不但此后武功再难精进,现有武功恐怕也将受损。
阮十四长叹一声,给小王右腿敷上伤药,撕衣襟扎缚停当。又从怀里取出一个药瓶,倒出一粒乌油油、脏兮兮的药丸,捏开小王嘴巴,塞了进去。然后轻拍他后背几下,又按摩了几下胸部。小王长吸了一口气,“咕”的一声,把药丸咽了下去。
阮十四目不转睛的盯着小王。一会功夫,小王的呼吸开始急促,脸色开始发红。阮十四见他脸色发红,面露喜色,知道他性命已经无碍。
小王的喘息声越来越急,忽然一张嘴,“哇”的一声吐了出来。阮十四低头看看他吐出来的东西,眉头又皱了起来。他俯身又抱起小王,飞身而去。
情况比阮十四预料的要好。一年之后,在阮十四的悉心照料下,小王的身体已完全复元。虽然此后硬功夫已不可再练,更精沉的武功已难以练成。但在原来武功全复的基础上,还略有进步。
这一天,阮十四把小王叫到内室,表情严肃的对他说:“四年以来,我连违三道祖训。第一,传授你哥哥武功;第二,在救你们兄弟的时候擅用武功;第三,也是最严重的一条,我把这《阮氏水战秘诀》传给了你。皆因当此乱世,眼见民不潦生,我阮十四一世习武,不能扶危济困;我阮世先祖扬威于八百里水泊,而今兵法沉寂几百年。我空负报国救民之志却不得伸。武功一道,一是我已经传过你哥哥不能再传你,二是你的身体也不允许你再沉浸于武功。以你今日之武功,纵横江湖不足,但自保已是足够。今逢乱世,江南已反。望你能用我所授你之兵法,择善主而从之,替我成一翻功业。水战一道,你已得我阮氏真传,只要机缘合适,你自不难有所成就。你的两个哥哥已走了一年,现在到了你身入江湖的时候了。你可先去想法探访他们,如能和他们相会更好,若其不然,就先以大事为重吧。我今天只嘱你三句话:一是要认真观察,用心感知,一定要用兵法去辅佐可辅之人。二是带兵之道,首在爱兵;三是日后江湖上若遇到那使铁拐之人,立即避之而去。从今后,你不要再来见我。你去吧。“
小王跪别阮十四,从此踏入江湖。
小王在江湖上走了四五年,一是为寻访两位哥哥,二是了解各路义军的情况。两位哥哥终于没有寻到。他经过反复比较,最后投到朱元璋军中。靠着他的聪明才智,尤其是用兵之法,几年内,积功而升,终于能够独立统领一支水军。
几年的征战,使小王意识到,兵法固然重要,更重要的是要因地制宜,要把兵法用活。每逢临战,他总要亲率士兵,提前探查战场情况,以便灵活用兵。
朱元璋大军逼进鄱阳湖,他本是右路水军先锋。这一日他又率一支小部队探查水情,却与陈友谅的小股部队相遇。战斗刚一开始,小王就发觉敌军战斗力极强,尤其是敌军首领,武力更是了得,而且似乎曾相识。战阵之中,来不及细想。当敌人的枪刺入他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