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颜-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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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香见她阴晴不定,简直厌恶到了极点。她快步跟上一掌击向玉娘左肩。她本想给玉娘一点颜色看看,谁知玉娘身子向右一侧,竟灵巧地躲开了。凝香本以为她不会武功,是以出手并为加多少力道,也并不快,这下见玉娘竟然躲过,顿时觉得面上挂不住,迅速一个掌刀砍向玉娘脖颈。玉娘左臂一架,右边手掌照着凝香前胸打去,不料却被凝香牢牢扣住手腕,凝香顺势一肘正顶在玉娘心口上!玉娘娇哼一声跌倒在地,正撞到身后的门板上。
凝香冷笑道:“就这三脚猫的功夫也该与本姑娘动手?哼!你不让我去,我就偏要出去,看你能奈我何!”说罢拔腿边走。玉娘本是色厉内荏,见凝香真的要走,顿时慌了神。她来忙爬起来追了上去:“陆小姐,你不能出去!要是上面怪罪下来,玉娘可承担不起呀!”
凝香哪里肯听她?回身封住她**道,连哑**也一并点了,随即屏住呼吸,扬长而去。
两个时辰悄然过去。
玉娘仍靠着门板立着,脸憋得通红,想动却动弹不得,想喊亦喊不出口。她知道这间院子除了她是不会有人进来的,难道就要这样一直站下去么?
又熬过了半个时辰,玉娘的血脉终于一点点畅通了,**道才算自行解开。她活动了一下筋骨,轻声骂了凝香几句,便心急如焚地去向她的主人报告。没想到刚跑两步,便望见院门忽然开了,从外面走来一个个头很高的男人。她一眼便认出那是管家何忠。
何忠一间她,便硬生生地道:“玉娘,庄主要你把院子里的迷香撤了,一个时辰之后,有人要来看望陆小姐。”说完也等回答,转身便走。后边玉娘怯怯地道:“是是……”她未敢把凝香出走的消息告诉何忠,心却砰砰跳成了一团……
一个时辰有时很快。
“庄主到——”尖锐的嗓音一听便知道是管家何忠。
院门再次打开,迎面走来十余个人。
走在当中的是一个四十多岁打扮入时的妇人。妇人并不十分显老,除了稍微有些发福的身体,一对眸子和年轻时一样风情万种。走在妇人左边的是正是刚刚赶来的陆羽和谢无言。而在他右边的便是管家何忠。
方宽三兄弟跟在他们身后。就听狄秋生小声嘀咕着:“想不到这何筝居然是个女的!难怪师父连家都不要了,非要搬来这里!”孔宾忍俊不禁地道:“师娘走的早,师父一个人这么多年也不容易啊。”方宽含笑看了看他们两个,“嘘”了一声:“小点声,莫要人家听见!”
这些话无言都真真切切地听在耳里,心中也暗暗发笑。他料想陆羽与何筝也定能听见,偷偷瞄了一眼,这二人神色如常恍若未闻。无言心道:“不愧是前辈,果然好定力!”
何筝眼见凝香房门洞开,玉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已猜到发生了什么事。她压住火气,冷冷地问道:“玉娘,陆姑娘人呢?”
玉娘只得将情况述说了一遍,其中自然地省去了一些对自己不利的细节。
何筝听罢脸色一变,但当着客人不好发作,只好先将陆羽等人引入厅中落座。茶着实是好茶,丝毫不比江南的差。可惜无言实在品不下去,不禁自语道:“凝香会去哪里呢?”
令他奇怪的是女儿丢了陆羽却面带微笑地喝着茶,反倒是庄主何筝,不住地摇着头。过了片刻,何忠回报:“庄主,庄内都已找遍了,不见陆姑娘踪影。”
无言甚急,正要说话,却听陆羽哈哈大笑道:“何妹,我赢了!”
何筝无奈地点了点头,随即苦笑道:“是,你赢了。看来奴要去向莫先生负荆请罪了。”
无言与方宽四个面面相觑,都是一头雾水,不知他们打的什么哑谜。
陆羽想要说什么,却又有些无从开口,何筝看了看他略显尴尬的表情,笑道:“还是我来说吧。敝庄上有位朋友,对陆姑娘是一见倾心,便有意结成连理。可陆兄却道凝香早有意中人。于是我那位朋友便和陆兄打了个赌。”
“哦,”无言有些不悦,却并未表情出来,“什么赌?”
何筝道:“我们将陆姑娘安排在此间,而门外花丛中暗藏了大量迷香,只给丫鬟玉娘配了解药,除了她任何人都不能接近这座院子,而院外则安排重兵把守。我们赌的便是,陆兄与谢少侠赶回之前,若是陆姑娘能逃出此庄,则为二位主婚;不然的话便要成全我那位朋友。如今陆姑娘想是已出了敝庄,所以陆兄赢了,谢少侠你也赢了。”
无言听得火冒三丈,拍案而起,大叫一声:“荒唐!”
“无言,不得无理!”陆羽向他使了个眼色。
无言念及何筝是陆羽好友,才阴着脸坐下。他越想越气,还是忍不住说道:“凝香是人不是筹码!你等将她软禁在此,又不告诉她实情,出了事怎么办?还有庄主的什么朋友,他喜欢凝香我们就要与他赌么?若是凝香未走,难道真要嫁给那厮不成!”
“放肆!”陆羽面上有些挂不住,“你这你等而字便将老夫也算在内了?老夫亦不愿如此,只是那位朋友曾有恩于老夫,老夫不想与他伤了和气,才出此下侧。凝香是我的女儿,她的性自老夫最是了解,若无把握又岂会拿女儿的终身大事开玩笑?”
无言一时语塞,陆羽深爱凝香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他扫了一眼这间屋子,只有一扇门,锁还挂在上面,窗子又高又小,若是门再锁了能有多少阳光进来?想到凝香在这样的房间里待了好几日,无言心头颇不是滋味。
感到气氛压抑,何筝忙出面打圆场:“唉呀,少侠莫气。无论如何,总是赢了,即将抱得美人归,少侠应高兴才是!”
无言怒道:“是,我赢了,可如今天知道凝香去了哪里,她一个女孩子人生地不熟,若遇到危险怎么办?”
陆羽眼中亦飘过了一丝忧虑,他转头看了看何筝。何筝会意,立即道:“陆兄放心,奴这就派人去找。”
“我去吧。”无言起身道,“你的人凝香未必肯信,纵找到了也不会跟他们回来。”不等何筝答复,他向陆羽点了一下头,便径自出门了。
出了何家庄,茫然四顾,天高地远,凝香会去哪里?
无言思来想去,无非就是两种可能。一是仍在此地,二是回了扬州。她是断然不会去别的地方的。若她真要回扬州,以她的轻功无言恐怕是追不上了。不过无言料想她未见到陆羽,应该不会回去,定是留在暗中观察何家庄的动静,看陆羽是不是真的回来了。若是这样,方才无言等人进门之时她是否留意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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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寻人不得饮茶香】………
话说这大同府,乃是辽国陪都,所辖弘、德二州,并大同、云中、天成、长青、奉义、怀仁、怀安七县。(看小说到顶点。。)何家庄正位于大同城西,去大同五里路程。庄园四周地势开阔,并无藏身之所,而至此庄园,大同乃必经之路。纵有其他小路通行,无言不知,凝香亦不会知晓。于是无言稍加考虑,便向大同而去。
大同广袤二十余里,要在此寻得一人又谈何容易?况且谁又能保证凝香一定在此呢?
身在城口,无言暗道北方确与江南不同。扬州车马虽也不少,却难得见如此多的马队过往。无言刚到此处,已过去了三批,看样子多是商队,也有身着将军服的辽**士,风驰电掣地不知有什么紧急军情。
眼见不远处有一个茶楼,门口有一中年汉子正坐在马扎上晒着太阳。无言走过去拱手道:“兄台。”汉子抬头看了看他,冷冷地道:“喝茶去里面。”
无言一笑道:“不,在下有事想要请教。兄台方才一直都坐在这里么?”
汉子又瞄了他一眼:“要找人?”
无言点头道:“正是。是一个二十左右的姑娘,长头发,瓜子脸。敢问兄台可曾见过?”
汉子不温不火地道:“哪个姑娘不是长头发,瓜子脸也不少,再说详细些。”
无言后悔出来时没有问问凝香穿的什么衣服,可一想寻常人家的女子外出走动的并不多,像凝香这般气质的定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于是又道:“兄台,今晨自这里经过的姑娘很多么?”
汉子憨厚地一笑:“一个也没有。”
无言险些晕过去:“既然一个也没有,兄台又必问的这么详细?”
汉子不温不火地道:“问明白了,以后也可帮你留意一下。”
无言只好道了声谢,便继续向前走去。不料身后那汉子却突然道:“南方来的?”
无言止步,回首看了看,问道:“兄台在问我?”
“不是你是谁?”
“不错,在下扬州人士。哦,还有要找的那位姑娘也是。”无言说着,心中却暗自佩服起来。按说无言身材高大,与北方汉子并无多少差异,说的亦是官话,他以为人家应该不会听出自己是外地人。却不想竟被人如此轻易看出。汉子看出了无言的心事,笑道:“怎么,不服气?呵呵,你以为讲了一口官话就听不出你是哪里人?那你就错了,正是你的官话说的太好,才不像北方人的。”
无言这才醒悟,心想北方人说官话多半都是带着些口音的,不似南方那般纯正,茶馆乃是接纳五湖四海行客之所,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能听得出自是理所当然。
书中按,今日普通话以北方方言为基础制定,为阴阳上去四声,是以南方朋友讲话难免带些乡音。古时官调以南方方言为准制定,为平上去入四声,其中平声字现在分成了阴阳二声,而入声于普通话中已然消失,我们也只能在某些南方方言,或者那些看似并不押韵而实际上押了入声韵的古典诗词中去寻找它的影子了。
言归正传。谢无言对面前的汉子肃然起敬。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人人皆有自己的长处。以这汉子的阅历与机敏,交个朋友总是好的。
无言拱手笑道:“配服配服!在下谢无言,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汉子突然站起身,拍了拍无言臂膀,笑道:“小伙子礼数周道,难得难得。我姓韩,单名一个茗字,草字头的茗,小兄弟叫我老韩便是!”
韩茗,名字颇有些书卷气,与这三晋大汉的形象倒是很不相称。
无言一笑:“韩兄。”
韩茗皱眉道:“什么含胸?还驼背呢!别那么文诹诹的,听着不顺耳,叫我老韩就是了!”
无言胸中豪气顿起:“老韩,这个朋友兄弟交了!”
“好!”韩茗一拍大腿,“走,兄弟到我屋里喝杯茶去!”
“这……”无言犹豫道,“我那朋友不知所踪,无言心如汤煮,怕是坐不住了。不如改日无言登门拜访再行赔罪如何?”
“嗌,”韩茗把脸一沉,“择日不如撞日,一盏茶的功夫能耽误兄弟什么?再说你这没目的的乱找,找到天黑也未见得有消息。不如给老韩我讲讲,兴许替你拿个主意也未可知!”
无言拗不过他,只好随他进了茶馆。刚一进来,韩茗便高声叫道:“老婆子,快来上壶好茶,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