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劫-第1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千佛君道:“好好好,有骨气,有骨气,果不愧为名门之后呀!今日看在慕容大小姐的份上,暂且再饶你一命,在本洞主未改变主意之前,你还是乖乖趁早走了吧!”
司空血喊道:“千魔老贼,休要狂妄!”拔剑扑上。
千佛君看也不看,仍是似笑非笑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不慌不忙地反手一掌,似乎随意一伸手就将司空血给生生逼了回去。司空血挺剑又上,但就是近不得千佛君。
司空血又羞又恨,忽使险招,不想反被千佛君劈手将剑夺去。他一声喊,挥掌又上。
“不识好歹!”千佛君反手一掌,将司空血重重击出茶亭,道。“我真也替司空华羞愧了,竟教出你这么一个不成器的儿子来!”
司空血口吐鲜血,含羞怀恨而去。
慕容月君知千佛君来者不善,又不愿在段灵凤面前示弱,便开口道:“听刚才所言,似乎小女子竟还能有幸帮上你老人家什么忙?”
千佛君道:“慕容霄二十年前拿走了别人一件东西,难得今日竟有幸撞上大小姐,正好请大小姐帮忙去劝一劝家父,物归原主,也正好显你们大家风范呀!”
慕容月君闻言脸色顿变,但仍强作笑颜道:“前辈可真会开玩笑,家父是什么人,又岂会随便拿他人之物!”
千佛君道:“岂止是慕容霄!冷秋风,南宫飞檐,花圣兰,个个有份!”
慕容月君早知这千佛君乃是大藏门余孽是她四大家的宿敌,但自从二十年前四大家一举歼灭大藏门时漏网后便销声匿迹一直未再露面,今番卷土重来,一出手便先杀了武林名宿司空华,和那“海鬼”一举搅乱了平静多时的江湖;武功虽未必能胜过几老,可若自己先落入他手,势必将大大不妙。正苦于脱身无计,转眼见了一旁的段灵凤,顿时计上心头。看他灭圣火之势,虽不定能胜得了千佛君,但要助己脱身,显然也不是全不无可能的。念头至此,不由狡颉一笑,道:“能为前辈效力,晚辈自当义不容辞;然而这位凤凰大侠一路紧随至此,只怕是要有碍于前辈美意了!”
“哦,是吗?”千佛君不以为然地看了一眼段灵凤,似笑非笑地道。“好说,好说!”身随声动,倏忽已到段灵凤面前,伸手欲将他抓住抛开。动作极快,身法诡异,只看得慕容月君忍不住脱口惊呼。
段灵凤还未见他如何起身可人已到面前,不禁吃了一惊,忙向后一闪,同时伸手拔剑。
千佛君一招落空,不禁意外地“咦”了一声,随即换爪为掌,不容段灵凤喘息地紧追而上。
段灵凤又退一步,拔出了剑。有剑在手,再不退避,反一剑迎上,后发先至。
千佛君不禁又失声出口,忙侧身一晃,再从旁出掌。不料残剑亦蛇般滑转过来,且不避锋芒,反迎面出击。
千佛君游身一转,避开残剑,双掌齐上,再不敢托大。
寥寥数招,千佛君已是心惊。当今江湖,他也算是个一等一的邪门人物,可此等邪门剑法,莫说闻所未闻,连想也未曾想到过。只因段灵凤初次对敌,又先摄于千佛君刚才之威,更怕在口口声声要第一个寻到并将自己除去的慕容月君面前见血杀了人,难免杀伤力大减;否则,即使是他这令江湖人闻名变色的千佛君也休想在残月落花剑下讨得什么便宜。
一旁的慕容月君更是只看得眼花缭乱,实在是搞不懂段灵凤这小怪物使的究竟是哪门子剑法,明明是自寻死路的怎么在他手上竟反变得凌厉无比了,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千佛君力战不下,反被残剑缠住,连连遇险,一时又惊又怒且羞且愤。突然脱身一闪,让出一旁,只用一双细眼将段灵凤不住打量,口中喃喃念道:“好,好,好……”似笑非笑地绕着他转起圈来。
慕容月君早听说过这千佛君有种能摄人心魂的邪术,一见此情景便知不妙,再不及去多想什么,忙喊道:“小心,别理他!快出手,他要使邪术!”见段灵凤已是呆木不动,不禁心急如焚,不及思索,奋不顾身地冲入圈去拍他。
千佛君料不到她竟会为段灵凤而不顾自身安危,但如此一来,虽邪术难成,可却也不失为大好良机。身形一晃,顿时化为数人将她俩团团围住,亦真亦幻的掌影从四面八方涌向二人。他已知段灵凤只存单臂,剑术再高,也势必无法同时保住两人。他此番卷土重来,虽说一出手便杀了司空华,可对四大家仍存忌惮,且他那“千佛幻影掌”其实只是初成,还远未汲精髓,尚待盗足千佛再回去大漠重启千佛洞闭关修习;不想竟会在此先撞上了慕容月君。只要先将这慕容月君掌握在手,又何愁大事不成……想到此,不禁面露得意之色。
不料眼前黑风突卷,不但淹去了他亦真亦幻的掌影,连慕容月君也倏忽没了影子。而几乎与此同时,乌光一闪,那又黑又丑的残剑已毒蛇般直奔喉咙而来。千佛君这一惊非同小可,忙撤掌收身,向后急退;但觉寒风刮面,已是衣破发断。
千佛君不敢再战,一步退出茶亭,道:“佩服,佩服!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段灵凤略一迟疑,不大自然地开口道:“段灵凤!”
千佛君道:“段灵凤?好,好,好一只凤凰!想不到中原武林又出了如此一号人物!惭愧,惭愧啊!果真是洞中一日,世上千年!还未见到蜻蜓,便先飞出只凤凰来了……”长叹声中,人已去远。
“喂,快放开我!混蛋……”
段灵凤这才想起慕容月君还被自己紧紧卷在大黑披风中,忙手慌脚乱地将她放开。
慕容月君又羞又恨,满面通红,气喘吁吁地骂道:“臭小子……大混蛋……别以为灭了几束鬼火赶走个千魔君就多了不起了!本大小姐才不买你的帐呢!说吧,你到底想要怎样?”
段灵凤不知所措地道:“我,我……”忙拿出玉箫道。“这,这是,我……我的……”
慕容月君道:“是不是你的不都叫你拿去了吗?你干嘛还老缠着我?你这大混蛋,臭小子……”
段灵凤道:“我,我是……凤……凤……段……”
慕容月君打断他道:“我知道你是凤凰,是凤凰大侠!这下总行了吧!大混蛋,臭小子!”
段灵凤道:“十……十……年……”
慕容月君又气呼呼地打断他道:“十年之后你定然天下无敌,爬上武林盟主的位子,行了吧!大混蛋,臭小子!”
孤岛十年,已几乎剥夺了他的语言,更何况还是面对了慕容月君。他此刻只是迫切地想她能记起他,哪怕是那个跪在她家门前的可怜兮兮的小凤凰,其它的早已是一概不管,道:“你,你,是……”
突然骏马长嘶,一名富贵堂皇的公子哥勒马至前将二人冲开,对慕容月君道:“我说我的慕容大小姐,又扮男人去勾引良家妇女?就不怕本小王爷拿你归案?”
慕容月君恶狠狠地看了段灵凤一眼,道:“我这辈子再也不扮臭男人了!”
段灵凤闻言不禁一怔,仿佛竟被戳了一下。
来者笑道:“如此最好!不然到时大理国那小公主也被你给勾回我大宋来,那岂不就麻烦大了!告诉你个好消息,我父王已经同意,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大理了!”看一眼段灵凤道。“这位仁兄……”
慕容月君非明不高兴地道:“你去不去大理关我什么事啊!人家是那翱翔九天的凤凰大侠,可不是你赵小王爷的化下之民!下马!”
那人笑道:“凤凰大侠?哪又冒出只凤凰来了?花明……”
慕容月君不耐烦地道:“叫你下马,听见没有?”
来者忙笑道:“是是是,遵命,遵命,我的大小姐……”说着就翻身下马。
慕容月君不待他双脚落地便上前一把将他拖下,翻身上马,回头对段灵凤骂道:“臭小子,你等着瞧……”策鞭飞马而去。
那人猝不及防,差点跌倒,忙叫喊着追去。
段灵凤断定此人必是那雍贤王赵啸云之子赵志昌无疑,看着二人远去,心中越发怅然若失不是个味。
闷闷不乐的他茫无目的地前行,不觉来到了美丽的西湖。
西湖碧波未及翻动往事,他的双眼已被一把剑紧紧吸住。
一对俊男美女笑谈而来,那柄剑就在那俊男手中。
那是一柄华美的宝剑,十年来,一直发着一种光,一种一直刺着他的眼睛的看不见的光。
段灵凤看着两人从身边走了过去,终于忍不住情不自禁地开口道:“你……是……玉蜻蜓?”
两人闻言不由得停下脚步转回身来,女的不无傲慢地抢先开口道:“难道天下还有第二个玉蜻蜓?”
段灵凤盯着她道:“你,是……南宫……莲?”
南宫莲道:“堂堂南宫世家的大小姐,你认得也不见得怎样!”
花明看着他道:“可我好像并不认识你?”
段灵凤道:“你不……认识我?你……你认不认识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又……见面了!”
花明闻言不禁笑道:“不错,重要的是我们见面了!”
南宫莲非明不屑地道:“最重要的是,十年来,每一个向玉蜻蜓挑战的人,都无一例外地失败了!而且一个更比一个还要败的惨!”
花明看段灵凤一头散发掩着苍白的脸,忧郁的眼神透着一种犀利之光,一袭奇怪的大黑披风,一柄奇怪的丑陋的黑剑,不苟言笑的面上显出股让人不敢轻蔑之力,不禁就来了兴头,道:“既如此,我就接你几剑!”
段灵凤闻言不由得浑身一颤。他似乎正有此意,只不过是自己还未能想到而已。
南宫莲看在眼里,误以为他是胆怯了,便不无嘲笑地道:“现在改变主意也还来得及!”
段灵凤被她一言刺中,“锵”地一声拔出了剑,对花明道:“拔剑!”
“剑!你……”南宫莲还待嘲笑,却只听得“嚓”地一声,花明已拔剑在手,便闭上了嘴巴。
蜻蜓与凤凰,一黑一白,默然相对,任风为语,岿然不动,突然同时出剑。金光如虹,乌光爆闪,双剑相交,火星四溅。
段灵凤剑奇形诡,气势逼人,非比寻常;花明身轻剑快,飘逸潇洒,令人喝彩。
两人一对上手,段灵凤便不由心道:玉蜻蜓,果真名不虚传!若非先有了战胜千佛君的经验,说不定还真会怯场。
花明更是心惊。他身经百战,可此等剑法却是从未见过。段灵凤出剑,往往从那最不可能的角度,配以诡异身法,更是凌厉无比,叫人防不胜防,令人匪夷所思。明明是破绽百出,却不料竟是一个个可怕的陷阱,一手手绝厉的杀招,一时竟弄得个向来飘逸潇洒的玉蜻蜓也不禁有些行迹狼狈。
南宫莲见此情景也是吃惊不小,不禁开始有些为花明担心,只怪自己多嘴。
花明自出道以来,无论成名多年的前辈,从未有过敌手。不想今日与这么一个无名同辈,非但久战不下且还显狼狈之状,你叫他玉蜻蜓的颜面何存?一时绝招连发,攻势大增。
不料段灵凤那剑法远比他所想象的还更为奇异,你强他亦强,竟像个影子般缠紧了你不放。
花明久斗不下,突然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