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尸男友-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以及血中所包含的一切:情感、意识、记忆……通过少年的吸吮,源源不断从男子的体中,涌入少年体内。
少年就像是一个强大的信息读取器,将五百年中所有自己错过的事,都在短短瞬间接纳。
几分钟后,他的牙齿,仓皇逃离了那只手,比起人类的血,吸同类含有巨毒的血,真是一种折磨。
走到高大的落地窗边,他撕下紫色天鹅绒窗帘,透明的阳光倾斜而入,在他轮廓绝美的身体上,镀了一层眩目的金色光圈,黑不见底的眼睛,漠然凝视着遥远的海平线,没有一丝波澜。
“一切,还是那么无聊。”
“殿下。”男子的目光,留恋的从手腕上,正在迅速愈合的齿痕滑过,低下头,摆出更加谦卑的姿态,“如果你愿意,可以继续从前的游戏,毁掉它!”
“找不到我想要的东西,就只好那么做了。”
“冒昧的问一句,殿下想找的东西,是什么?”
“玳圣,你的钟停了。”
少年薄而好看的唇,弯起一个淡淡的浅弧,他走下黑色的楼梯,稍稍停下脚步。
滴答、滴答、滴答……钟摆晃动的声音,突然打破房中的沉寂。
玳圣惊讶的回过头,看到那座已经多年不走的老式自鸣钟,重新运作起来。
一座机械钟表的指针,是不可能自己走动的。
玳圣再次把目光投向少年。
他们这一族类,有一部分高等级的家伙,拥有强大莫测的念力,可以控制人类的思想行动、或是部分自然界中的事物,例如水、火、风、土……甚至是无机物。看来,五百年的漫长睡眠,非但没有削弱少年的力量,他似乎变得更强了。
汝等不可逆血之尊卑。
他是不可僭越的。
意识到这一点,玳圣的心底,升起一丝不曾有过的恐惧。
“新的一天开始了。”
少年咕哝了一句,推开面前两扇厚重的大门。
一股带着熏香的微风,夹杂着几片花瓣,迎面扑来。
他的眼前呈现一副,宛如荷兰古典画家台德玛笔下,美仑美央、梦境般的画面:盛开着雪色樱花和玫瑰的希腊式庭院。纯白大理石筑成的乐池中,飘来小提琴华丽的演奏,衣冠楚楚的男人和女人,在蔚蓝色的天空下翩然起舞。
乐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停下来,凝视着这个突然出现,身无片褛的少年。
落下的花瓣,从他白玉雕像般的脸庞飘过,停留在他掌心。
他端详着手中那片脆弱到极致,也美到极致的娇柔花瓣,轻轻合拢五指。
不远处,一个背靠大理石阑干,手持一朵玫瑰,身穿白色牡丹旗袍,乌发如云的美丽少女,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身体微微颤抖,白皙得几乎透明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惹人暇思的红晕。
下一秒,如同觐见伟大的君主,人群整齐划一,面向少年跪下。
少年漆黑如墨,没有一丝情绪流露的双眸,望着远处,那里有一座昂首腾云的白色战马石雕。
雕像下,站着两个男人,是花园中唯一没有向他跪拜的人。
他们散发着与这里格格不入的气息。
温暖、热烫、活生生的,羔羊一般的人类味道。
此刻会出现在这里的人类,或者就如同刚死去的那个女人一样,被当作食物送进来,或者就只有一种情形。
是他们的天敌。
一个是拄着龙头拐杖,穿着黑色中式长衫,头发花白,看上去和“杀伤力”这个词儿绝对无缘的慈祥老人。
另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整张脸都写着:别惹我,老子正不爽。
如果不是他的表情太凶,这个身材挺拔、深蓝色中山装的领子敞开、露出里面的白色背心、眼角上扬、眼神凌厉的男孩,应该算得上相当俊秀。
与浑身带刺的年轻人形成鲜明的对比,老人的脸上,却始终洋溢着春天般的笑容。
并不是人类惯常的虚伪假笑,而是发自内心。
第一夜 ②篇 不受欢迎的客人
“有一双无情却又迷人的眼睛,不愧是僵尸中的极品,难得一见的金蝉玉尸啊!”
头发花白的老先生,喃喃自语,惬意的啜了一口杯中产自勃艮第的PinotNoir。这么好的酒,平常可不是想喝就能喝,不得不承认,东道主不仅大方,还很懂得享受生活,品位极赞。
他夸奖的,正是那个突然现身舞会的少年。
毕竟,普通的人类,想要在短暂的一生中,亲眼见到金蝉玉尸这种古老神秘的生物,机率真比彩票中奖还要低。
站在老先生身旁的少年,可没什么闲情逸致。
他漠然瞧着远处,那些人纷纷涌向那位少年,向他致以问候。
如果是一个毫不知情的人,大概会被这金光灿灿的画面迷住:一群高雅、漂亮、体面的人们,美好而又充满温情。
但是在他眼中,这些东西,不过是一只只会移动,会说话,正在发臭或是已经发臭的尸体。
他们的本质,是不该出现的“孽物”。
这些东西,自称亡魂族,人们通常叫他们“僵尸”。
虽然是二十一世纪,但人们不能解释的事物,却并没有比一个世纪前减少。
没有人知道,这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僵尸。
传说最早的僵尸,和神袛一样,在开天辟地的时代,就已经存在这个星球。那时的僵尸并不袭击人类,但自从第一个违背血之戒律的僵尸后,他们整个一族就受到惩罚,开始堕落,对人类的血肉产生强烈渴望。
确实,他们是地球上最冷酷凶残的杀手。
就在不久之前,他还闻到,从那座华美如宫殿的白色宅邸里,飘出的血腥味儿。
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那幢房子中,发生了什么事。僵尸是一种酷爱漫长睡眠的生物,有许多僵尸至今还藏在地球上某些人迹罕至的角落里呼呼大睡,而唤醒一只沉睡僵尸的最好方法,就是用人类的鲜血。
那个刚刚醒来的混蛋,一定杀了人。
但是此刻,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凶手,那个外表年纪和自己差不多的少年,逍遥法外。
这是最令他恼火的一点。
“那只老怪物,真有九百岁吗?”
“是九百多岁!”老先生在纠正年轻伙伴的同时,没忘用自己那根黑沉沉,完全是铁铸的拐杖,毫不留情在他头上敲了一记,“没大没小的家伙,要尊重长辈,怎么也该叫人家一声爷爷吧!”
“司徒大爷……”
“混小子,我可没让你叫我爷爷!”
老先生的拐杖第二弹,比第一次还要快、还要重。
“司徒炎,我绝不会叫一只僵尸爷爷!”
年轻人居然很硬气的承受了接连两次可怕的重击,所有目睹事情发生的人,大概心里都在暗暗猜测,这男孩的头,一定就是传说中的花岗岩脑袋。
这时,他看到身穿白色牡丹旗袍的少女,将一件深紫色的浴袍,披上俊美少年的肩头,遮住他赤裸的身体。
这一情景,令他本来就不爽的心情,更加不爽。
那只穿白色牡丹旗袍的女僵尸,有他见过最美的女人外形。
他特别欣赏她那一头丝缎般柔软的乌黑秀发,以及她娴静优雅,无可挑剔的仪态。可惜她是一只僵尸,无法逃避僵尸界那同他们自己本身一样腐朽、森严的等级制度:低等级的僵尸,必须无条件服从高等级的僵尸。所以她才会像个低三下四的奴婢一样伺候那个怪物。
一个真正的怪物。
明明活了那么久,邪恶如鬼魔,却偏偏以天使般充满诱惑的美少年形貌,出现在世人面前。
这种怪物的存在,本身就是一桩不可饶恕的罪恶。
真想马上就砍掉他那颗会骗取别人性命的脑袋,刺穿他盛满罪恶的胸膛,将他那颗浸透了血污的心,挖出来!
“阿灭,真正的男人,要比看重他的生命还要看重他的风度!”司徒炎在享受美酒的同时,也留意到身旁年轻同伴内心突然涌现的杀机,“我们受邀来,是代表伏魔族作见证,不是捕猎!”
一老一少会出现在这个遍布僵尸的地方,却没有一只僵尸伤害他们,正因为他们不是普通人。
这是一个正与负的对比,永远均衡的世界。
有黑夜,就有白天,有月亮,就有太阳;有老鼠,就有捉老鼠的猫;有喜欢吃人的僵尸,就有为了保护人类而猎杀僵尸的伏魔族。
和僵尸一样,伏魔族也说不清他们的发源史,但每个伏魔族人从一生下来就明白:僵尸是他们的死敌。
漫长的岁月长河,湮没了伏魔族和僵尸旷日持久的战争。
直到人类历史的1803年,决意遵守血之戒律的僵尸枢密院取得了僵尸界的最高统治权,与伏魔族正式缔结和平条约,这两族的惨烈厮杀,才告以段落。
许多僵尸自愿选择休眠,而剩下的僵尸保证,不再大规模袭击人类。
伏魔族也采取了更宽容的态度,只追杀那些狂暴的僵尸。
一个星期前,伏魔族得到消息,僵尸枢密院准备召集所有的元老,修改僵尸们奉行的血之戒律。
这件事的后果,足以影响到人类社会的生存。
一直守护人类的伏魔族,自然不会放任不管。司徒炎和阿灭,就是伏魔族派来的观察员。
不过,他们更像是来送死的。
假如僵尸们不再遵守血之戒律,或者改变血之戒律的和平宗旨,那么僵尸们一定第一时间用这两个伏魔族的人肉叉烧包,来磨他们的利牙。
不过无论是司徒炎还是阿灭,都没想到,会巧遇僵尸界最盛大的仪式:王太子甦醒。
传说中的僵尸王独孤无缺,是连僵尸们都惟恐避之不及,拥有可怕力量的嗜血魔君。
今天甦醒的少年,是僵尸王独孤无缺的独生子独孤明。
关于这位太子殿下的传闻,不论是僵尸界还是伏魔族,都很稀少。年代确凿,最可信的一个传言是:五百年前,他并非自愿长眠不醒,而是因为重伤难愈。
总而言之,自从踏入这个四周都是行尸走肉的地方后,就一直很上火的阿灭认为,没有一个理由可以表明,这位太子爷会是盏省油的灯。
“偏偏在枢密院要颁布新的血之戒律时复活,不就是为了捣乱吗!”
“也许是,也许不是。”
“僵尸也值得相信?”
“比起人类的誓言,我更相信僵尸的承诺。”司徒炎着迷的注视着杯中宝石红色的液体,“阿灭,你应该看到,僵尸一族对和平条约和血之戒律的维护,付出了很多努力。”
“他们是付出了,但与他们得到的相比,太少!”
阿灭刻薄的说。他带着憎恶的目光,注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