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岭传奇-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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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借给我一斗米,过了年我加倍还你。”
“加倍还我?”赵富江不屑地说,“加倍还我,你拿什么还我?我给你多少都是打水漂,你这个喂不饱的狗。”
“你混蛋!”青年急了,脸胀的通红,“我不信你能辈辈富,我穷就永远穷下去。”
“我就要辈辈富下去,我看你什么时候富起来,今天说破天,我也不借给你任何东西。”
“你给我,我还不要呢!”青年一跺脚愤怒地离开赵家。
漆黑的夜晚,青年愤怒地走着,心里想着一个复仇的计划,他决心要斗斗那些吃人肉不吐骨头的地主老财,叫他们尝尝穷苦的滋味。他走进村内约了几个要好的穷伙伴,合计了一阵各自准备家伙,三更以后在村西土地庙集合。伙伴们散去他独自回家路过烧饼铺,赊了几个烧饼揣在怀里向家走去。他老远望见一支忽明忽暗的星火,知道是母亲在等他回来,他紧走几步搀住老娘。
“娘,天这么冷你出来干啥,快回屋吧。”
“你姨夫没有借给咱米面。”老人见儿子没带任何东西回来说,“穷人苦啊,”她随着儿子进屋内。
“娘,给你烧饼吃吧,”儿子从怀里掏出烧饼给娘。
“你哪里有钱买饼,又去赊帐,咱拿什么去还啊。”
“你尽管吃不要管那么多,我有办法还。”
“给你,你也吃,”老人把一部分烧饼递给儿子,“你姨夫是黑了心啦,你爹要不是为他咋会遭不幸啊。”
两年前的一副惨状,呈现在母子面前。
石军团的兵为了拉去赵家的马与赵富江争执,赵家的长工拉着僵绳不放手,他们强硬要马,长工不肯,这时兵们从腰间掏手枪威胁,赵富江依然不肯退,兵头用枪顶在赵富江,长工松开马缰绳去挡赵富江,这时兵头扣动板机,长工应声而倒。赵也吓瘫,兵头拉马扬长而去。而后长工一家人来到赵家妻子和儿子扑到长工身上痛哭……
这长工就是青年张连生的父亲,他为了养家辛辛苦苦为赵家干活,最后为救赵富江而死。
张连生想到这幕惨状,紧握双手狠狠地说“他赵家还欠咱一条人命呢?我非叫他加倍偿还不可。
“哎,命啊,”老人无可奈何地说,“君子不与命争,认命吧孩子。”
命运这个叫人头痛的怪物折腾了她大半辈子,她年轻的时希望有一天改变它,她和连生爹结婚后,确实也过了几年好日子,特别是生了连生以后,父母健在,孩子绕膝,虽然是糠菜半年粮,但心情是快活的,他们全家都感到生活有奔头。
天有不测风云,就在连生七岁那年国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大清王朝的灭亡给凤凰岭并没有带来多大好处,一些居心叵测之人趁国家军阀混战时期四处扯旗为王,祸及百姓,连生爷被土匪打死,婆婆悲痛欲绝一病不起,为了给婆婆看病花完了全家所有积蓄,病不见好,在她为难之时,妹妹的公爹叫妹夫赵富江送来了钱,说是待病好了还。可是婆婆的病不但没有好,反而加重,最后竟然没药可治,一年之后死去。因为借钱时感到是亲戚也没言明利息多少,待到第二年秋后还妹妹婆家帐时,他们却不要钱,提出来要他家凤凰岭前五亩地。作为赵家坟地用。这下可难坏了连生爹,土地是他张家的命根子呀,他们全靠那五亩沙地来维持全家的生存。不卖给人家地又没有可变卖的贵重之物,卖了地又失去了生命之源,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请中人协调把五亩地卖给他们三亩折合借款,下余二亩留下自种,下余借款要连生爹到赵家做长工二年低债。二年以后才给工钱。就这样连生爹在赵家做工抵债,她和连生在家耕种。在那靠天耕种的日子里,二亩农田能收几合。收入难以糊口,每到青黄不接的日月里,只好靠树叶野芽充饥。
她想着艰辛熬过的年月,不停地连连叹气,“命啊!”张连生偏偏不信这个邪,他决心要与他拼一拼,待母亲安睡后他悄悄地向村西头土地庙走去。
夜已深,零零星星的鞭炮声已停止了,张连生走到土地庙时赵三虎周庆怀等人,已在那里等候,他们手里拿着短兵器。
张连生按排说,“今天的行动不准伤人,咱只要把赵富江弄出来就行。把他绑驾出来马上撤离,将他送到皇觉寺看管,让他家拿钱回人,这回非把老小子弄苦不可”。
他简单布置之后八个人迅速行动起来。
赵家庄沉浸在黑夜之中。赵家庄在凤凰岭周围是个比较大的村庄,大约有二百多户,人口约千人,但较大的富户确没有几家,住在中心街偏东的赵富江算是其中一户,他家地有百亩,骡马牛驴都有,家中还有长工、保姆。赵富江有两个儿子,大儿志勇已娶妻生子,大儿子在家种地,二儿子志强到保定上学去了。还末娶妻成家。不过他常给家写信,贯输一些进步思想,可是他的父亲确视为歪理邪说,从不放在心上,依然是我行我素。甚至有过之而不及。因此和村内贫苦农民结下了不解之怨。所以听说张连生要整治赵富江,张连生几个要好的朋友都勇跃参加。
赵家大院已沉睡在深夜之中,睡在东厢房里的大儿子赵志勇已是鼾声如雷,赵富江刚刚进入梦乡。张连生静悄悄地翻墙入院,将大门打开,三五人进入院内,两人把住大门望风。连生进入院后迅速地将厢房反锁,然后将堂屋撬开,点燃火亮。
赵富江从梦中惊醒,没等他喊出声就把钢刀架在了脖子上说“不准哼!”快快把衣服穿上。“这时赵富江乖乖地只有听指挥的份儿。
赵富江的老婆早用被子蒙着头倦缩成一团。
赵富江很听话地将钱柜打开,将存在那里的银元、金条不情愿的献出。拿刀人再问其他藏钱的地方,赵富江死活不说。人们知道他狡兔三窟也不再问,按照予先计划将他绑架。张连生断后,将一张写好的贴儿,贴在堂屋门上迅速离去。
五更的鞭炮声惊醒了村内所有熟睡的人。赵志勇起来发现房门被锁很惊讶地大声呼叫。这时惊醒了下人他们很吃力地将房门打开,然后去打开赵志勇的房门,赵志勇走出房门发现堂门敞开着,急步走进房内他母亲正还被窝里筛糠呢。不见了父亲,房屋内弄的一片狼藉满地。当他把母亲唤过神后才看到门上贴的贴儿,贴儿上边写着“今晚二更将二百现大洋送到凤凰岭张状元墓碑下回人,不然你父性命难保。
赵志勇看罢贴儿吓的一腚蹲在地下,成了个傻子。
过了好大一阵,赵志勇象从梦中惊醒一样站起来问母亲可曾看见是些什么人。
母亲呆若木鸡什么也不知道,还是心有余悸地在那里哆嗦。
赵志勇沉下心来自思回忆近来家中所发生的一切,当他过滤一番之后,想起父亲和姨弟张连生的事情。“是不是他一时恼怒干下此事”,他心里这样想“既不是他干的也是些穷困之人所为,请他打听一吓消息也很有必要,想到这里他带上米面和过年用品以拜年之名向张庄走来。
张连生等人将赵富江绑架以后将其暗藏在皇觉寺后大殿的秘室里,由老和尚看管服侍。
这时的皇觉寺不是太平年间的皇觉寺了,听不到从寺内传出的晨钟暮鼓声,除非是每月的初一、十五有几个香客到这里烧香拜佛,其他时间已没人问津。寺内的僧人已离去到安全地区化缘去了,这里只留下一位年过七旬老态龙锺的老和尚,一年来靠所收的香火钱难维持生计,只好不时到临近村化斋渡日。
皇觉寺大雄宝殿后有一地窖,窖深约有八尺,出入口有门,多年来供寺内冬季储存蔬菜用的,而今是空荡荡没有什物,这给张连生他们提供了方便,他们把赵富江绑架后送到皇觉寺放入地窖内。窖门落锁,门外有两人看守,吃饭由老和尚一人去送,并规定不准和窖内人说话,否则性命不保。老和尚答应,只是在暗地里念阿弥陀佛了。其他人分了些钱暂时离开寺院。
赵志勇肩背米面,手提礼物来到张庄姨亲家,迎面见张连生肩背面袋手提一块猪肉往家走来。
“连生弟你买东西去了?”赵志勇放下肩背面袋说。
“年总得过吧,昨晚手气好羸了几把,这不才买了些白面和猪肉,”连生说着向家里走去“穷年不穷节吗,总不能叫人看不起。”
赵志勇跟着连生走进屋将米面什物放下,向姨母拜年问好后问连生说“昨天你姨夫对不住你,兄弟甭往心里去,今早你姨就叫我将米面送来,不多等用完了再去拿就是了。”
“哥你量过没有这是多少斤。过后我好还帐”。
“这是我送的,不用还”。
“无功不受禄,我可受不起呀,叫姨夫知道了又该骂我穷酸咧!”
赵志勇听出了张连生话中有话,脸已胀得通红“兄弟不要再说了,都是你姨夫的不对,可是咱弟兄俩没错过啊。再说咱还是亲戚不是。”
“亲戚,我家攀上您这门亲可算沾了大光了,祖辈贴了三亩好地,父辈搭上了一条命,而今……”连生声音有些哽咽。
“真是对不住。”赵志勇显些要掉下眼泪,他不是为张家而是想起了他父亲“恶有恶报总是要遭报应的。”
“可惜咱看不见。”张连生随着赵志勇的话茬说,“俺家也不知是那辈子遭的孽,辈辈穷,你家是修行的辈辈富”。
“可甭这样说,俺家出大事了。”赵志勇说着将一个贴儿递给张连生,“昨晚将你姨夫绑走了,你看这不是报应到了。”
张连生接过贴儿一看很惊讶地样子说,“这可是个大事啊,哥,你得赶快报案”。
“这兵荒马乱的向那儿报案哪。”
“那该咋办哪?”张连生无可奈何地说。
“贴上写着叫拿二百现大洋回人,眼下我往那里弄去啊,平时家里的钱都是您姨夫放着,连你姨也不知他放在那儿。”
“那该咋办哪?”张连生又一个无可奈何。
“兄弟你的路子广,能不能打听一下,你姨夫的下落,问问他钱放在那里?”
“这可不行。”连生摇摇手说,“你想人家给我说了将来出了事我还有命吗?不行、不行!你还是报案吧!”
“向谁报去呀?那个朝代不是官匪一家,前年听说清丰一家被绑了票,他们花钱报了案,结果钱没少,人也没有赎回来,绑匪撕了票落得个人财两空。如今官方比土匪还狠呢?”
“那你不打算报案了?”张连生问。
“不报案,还是私了好。”赵志勇说“不管花多少钱买个人身安全。”
“找谁打听呢?”张连生很为难的样子。
赵志勇这时从腰间掏出来两块大洋递给连生说“兄弟也得托人,你看够不够。”
张连生推让了一阵,赵志勇千万哀求之后硬是把钱塞给张连生,他接过钱说“我试试看吧。”
他忽然又问,“那贴上说的怎办呢?”
“我今天头钻地也得把钱弄够送去。”赵志勇说“麻烦兄弟给老爷子捎个信,保个平安。”
赵志勇离开张连生家,跑了十几家较富有的亲朋好友,凑够了二百块现大洋,按时送到指定地点。看着有人将钱取走才离开凤凰岭。
张连生们收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