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红颜-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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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竟现原来藏放在大石之后的衣裙没有了这一惊不禁令她打了一个冷战当时忙又回身纵落池中。
岸上静悄悄的并没有任何人影只有远处的泉水和松涛之声心蕊惊惶地四顾了一周心情渐定暗忖道:“别是我自己糊涂了这地方哪会有什么人呢?”
想着又看了一会儿仍不见什么人影她就慢慢又走上岸边。
月光照射着她羊脂似的玉体自己也觉得不大对劲儿偏偏那衣服竟是怎么也找不到。
赤着身子到处找了一周之后心蕊一时急得真想哭忽然她耳中传来了一阵娓娓动听的笛声那声音异常细柔乍听起来宛如九天抛竹也似!
心蕊吓得立刻蹲下了身一时两腮如醉芳心通通直跳不已。
这时间她才忽然又忆起自己带来的那支笛子也丢了连同那支鱼竿也为人取去。
愈想愈急自己一向守身如玉想不到今夜竟为人饱窥裸体春色也不知道这人是男是女如是女人和自己开开玩笑情尚可原否则我还有何脸面见人?
这么一想不禁羞得双颊通红暗自更把这人恨到了极点!
偏偏这时那笛声更是不断地传过来吹奏的竟是一曲汉曲曲名“戏姑”吹笛者似有极高造诣把这古老的曲子吹奏得宛转曲折高低可人丝丝入扣心蕊几乎为这美妙的笛声听得呆了可是为此她更深恨此人的促狭。
一个人在石后咬了一阵子牙无可奈何之下她借着身侧的岩石交换隐遮裸体偷偷向松坪中移去现在她更可清楚地听见那笛声了。
她并且似乎更能断定出那人所吹的笛子正是自己所带之物内心愤怒更是可想而知。
她就这么慢慢地潜人松坪循着笛声前行待差不多接近时笛声忽然中止。
心蕊不禁又忙蹲下了身子她折下了一枝松枝暂时遮着玉体本想就此回去待换了衣服再来可是转念一想因自己随身的宝剑以及开门的石匙全在衣内如不取回自己休想进门还谈什么换衣服。
想到此她禁不住淌下泪来不得已又往前走了一段儿。
现在她看见一切了。
就在松林一边一块凸出的岩石上她看见一人羽衣星冠背部朝着自己。
这人是坐着的在他身边心蕊赫然地现了她的衣服还有那支钓竿所缺德的是这人竟用竿上的鱼线把那些衣服紧紧地系着而且把它吊在空中他自己却前望云海一笛在手其乐融融。
心蕊不禁大怒偏偏一时兵刃又不在手连一件称心的暗器也没有。
她用手在地上摸了几块石头又小心地把身子向前掩进了四五尺。
自己看了看离此人身后不远当下运用内力劲透双腕突地娇叱了一声一抖腕把掌心石块突地打了出去。
心蕊自习“小天***”内功以来内力又大非昔日可比此刻又是在极为恼怒的头上更是用了十成功力这几粒石子一出手挟着数股尖锐风声上下一线风驰电掣地直向这人背后袭去!
她吃亏的是不敢露出身子否则此刻待机抢衣是再恰当也不过了。
可是现在她只能够断续地掩藏在松后。
石块出手之后她迅地又掩藏到另一个地方她以为对方无备之下是万万逃不开自己这种厉害的暗器的。
可是事实上她预料错了。
就在暗器方一出手的时间那穿着用漆亮羽毛所缀成披风的人身形竟如同狂风似地疾飏而起长笑声中这人竟栖身于一尖峰之上。
心蕊所出几粒石子先后都击在了对崖的悬崖之上火星四射岩石纷飞。
跟着这个翩翩如鹰似的身子又飘飘地落了下来。
月光之下这人高颀的身材生得面如冠玉目如朗星尤其他嘴边所挂着的那丝俊美的笑容衬以鲜衣彩帽确是俊美到了极点。
心蕊仔细朝这人注视了一下不禁一时狂喜她再也顾虑不到什么羞不羞了。
当时由松后一纵而出娇声呼道:“斯同是你啊……啊
她飞快地扑上去猛然纵身入那人怀中用一双玉臂紧紧地抱住了对方的臂。
这人像是有些出乎意料之外可是他却并不诿推地回臂紧紧搂住了她并且火热的唇在心蕊身上恣意地轻薄着。
心蕊这时竟由不住哭了她说:斯同你可回来了。我等得你好苦啊!你真狠……”
说着她更抱紧了他长久的期盼和寂寞追得她不假思索地把身子贡献给这个她所深爱的人这人出了一声朗笑轻薄地道:“宝贝你不穿上你的衣服么?”心蕊紧紧地搂在他怀内闻言娇哼了一声她羞涩地向他瞟着她渴望着看一看久别的情人。
谁知这一膘之下使她全身像触了电似地颤抖了一下她觉得一阵头昏目眩几乎要昏了过去。
原来这人并不是万斯同只是面目极相似罢了他的眉毛比斯同要淡得多而且眉目之间似含有无限情意这和斯同的端庄凝重相去得太远了。
她出了一声惊吓的呼声拼命把这人一推抢过了竿上的衣物倏地回身疾奔可是羞愤已令她乱了神智!
才跑了两步她就跌倒在地那种尴尬的场面真令她无地自容!
她挣扎着站起来急不择路地向前又疾奔了几步身后那人忽然长笑道:“大姑娘你不要怕我又不会吃人!”
这人说着身形一晃已飘落在心蕊身前面上带出微微的笑容。
心蕊大声叫道:“你走不要脸的东西!”
她猛然抖出右掌以“贯穴手”直向这人前心猛击过去足下跄踉而进。
这人只一闪身已巧妙地又躲开了心蕊一击他并且出了一声朗笑。
心蕊哪里还有心与他多事纠缠?她早已惊吓羞涩得哭了此刻他闪身让开就一径朝林中遁去。
这人后跟了几步朗声道:“姑娘这还有你的笛子请接着。”
他说着抖手把掌中翠笛抛出直落于心蕊身前可是心蕊也顾不得去拾它了。
她拚命地往前跑着身后的美少年叹息着笑道:“姑娘请慢走小心跌倒了!”
心蕊回身哭着啐了一口美少年赶上一步他摘下了那顶镶有亮闪金星的帽子在空中挥了挥放声道:“对不起大姑娘一二日之内我当上府赔罪。哈我永远不会忘记今夜的。”
心蕊只管拚命地跑闻言小声哭骂道:“不要脸!”
身后隐隐传来那少年爽朗的笑声心蕊赤着身子抱着衣服一口气跑了七八里之后她才敢稍停下身子一时娇喘成了一片。
她的脸仿佛觉得一阵热一阵凉全身只是软在得知身后确实没有那人追来之后她禁不住倒了下来。
“怎么办?”她流着泪想并且用手用力地打着石头。
一人女孩子被人家窥浴已是很丢人了却还赤身和人家拥抱……
心蕊这么想着真恨不能有个地洞让自己马上钻下去的好愈想愈羞愈羞愈伤心一时不禁又嘤嘤咽咽地哭了。
她一个人趴在地上哭了好一阵子才慢慢止住了声音只觉得身上透体生凉用手一摸全是露水这才知道敢情天已经不早了。
月亮底下自己那一身雪白的肌肤真是“我见犹怜”她长叹了一声坐起来一面慢慢把为水浸湿的头挽好找一件衣服把身上擦干净自己摸索着把衣服穿好。
她脑中这时仅有的一个念头就是想死。
这是真的想一想自己还有什么脸活着虽然自己并未失身可是已经尽情为人轻薄万斯同不久回来自己拿什么脸再见他?
想以此她禁不住又想掉泪一个人望着月亮了好半天的呆!
最后叹息了一声一咬银牙心想到母亲昔日的告诫一个女人一旦为人骗失了贞操之后只有死路一条可走虽然自己并未失身可是试想当时情形真较失身并无差别。
她不禁又想到我是一个姣姣女侠怎能受此奇辱?再说也无颜对万斯同。
想到此她往起一站泪下如雨下了个决心“对还是死了吧!”
想着猛然就去抽剑这才现宝剑不在身上想了想才知道敢情是那人并没有把宝剑还给自己顿时她就又呆住了。
她这时候真是神智全都昏了一脑子只是想着一个“死”却未料到死得是否有价值是否值得?
一个人到了这个时候心情真是复杂得很她绝不会去仔细地分析一件事的。
想到了母亲想到了曾有婚约的万斯同想到了二十年守身如玉的身子。
她走了几步就又伏在一棵树上哭了她喃喃地说道:“斯同哥你得原谅我我可不能再等你回来了……我……我马上就要死了……啊……好哥哥……”
她一面哭一面打着树这才现手中尚拿着那支鱼竿一时恨起把鱼竿折成数截。
折断了鱼竿之后她就决心去执行自己的“死”她慢慢地走到了一块陡出的岩石之上山风呼呼扑过来吹得她全身颤。
就这么她一咬牙一闭眼带起一声长啸直向悬崖之下投去。
昏睡了一日夜之后的花心蕊终于醒过来了。
她现自己睡在一张舒适的软榻上从枕边可以穿窗斜视那醉人的晚霞聒耳的鸟鸣声使她立刻意识到自己竟是又回到了“冷碧轩”中。
她翻了一下身子觉得百骸尽酸想坐起来也是有些力不从心!
室内各物仍然是昔日一般的摆设只是所不同的是在几上的那两个古石瓶内却为人插上了鲜艳的两捧山茶花嫣红如同少女的芳唇长案上的书也似为人重新整理过了摆置得井井有条。
两面翠帘为小银钩轻轻挽着这一切是那么幽雅、宁静和安详。
对于花心蕊来说这真像是在梦中一般!
她重新忆起方才自己投崖的一幕只是却又怎会来到了这里?这真叫人难以置信!
她用双肘轻轻地按着床想坐起来想了解一切就在这时她耳中听到了一阵悦耳的琴瑟之声。
有人在弄着那具七弦古琴那是一具深陷在青石地上的石琴。
自从她搬入这冷碧轩之后她就现了那具古石琴只是弦音古瑟自己试弹多次从来没能弹出一曲满意的韵律来。
可是这阵弦音竟是那么的美一挑一勾一擘一拨无不弦指合一得其幽韵可谓丝丝入扣如非耳闻心蕊真不敢相信那具古琴竟能出如此醉人的音韵来。
她本嗜琴如命这阵琴声真足以把她听得如痴如醉渐渐入其韵中竟连话也忘了。
这玩琴人想是有意卖弄不凡身手这一曲“雁唳长天”真是弹得得心应手高山流水幽咽流泉套用白香山的绝句可真是“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正当心蕊听得入迷的当儿室门开处一身披绿色羽毛披风的美少年迎面而立。
这少年生得面如冠玉唇红齿白长眉人鬓目如朗星加以眉梢含笑真是说不尽的风流调傥春意盎然他深深一揖道:“姑娘玉体安适否?”
心蕊这时突地认出来人当下“呀”地娇呼了一声猛地一阵颤抖即又昏了过去。
羽衣少年剑眉微蹙浅浅一笑道:“我真是大大罪过了何至如此呢?”
他说着遂行至床前将心蕊轻轻抱在膝上望着心蕊那张吹弹可破的玉脸他耐不住地低下头轻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遂恣意运用双手在她周身捏拿一番最后伏下俊脸在她身边轻轻唤了声:“姑娘醒来。”
幽幽中醒转的花心蕊只觉得全身为人轻轻地托着耳边听的是温存的软语。
可怜她日夜来心力憔悴玉体如绵此刻杏目含泪地慢慢睁开来了。
她所看见的是一张俊秀绝伦的脸对方那风流多情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