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毒梅香-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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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二茫然望着自己的手臂辛捷此时已经完全了解了一切对金一鹏的毒和那妇人的无耻自也是债恨不已同时他了解了所谓金一鹏的女儿实在却是侯二生的难怪方才侯二到她时有那么奇怪的表情了。
侯二喟然道:“从此他不再提起自己的姓名那毒君金一";鹏也如石沉大海全然没有一些消息一晃十余年快二十了他却永远无法忘记这仇恨。”
侯二伸手拭去眼帘上的泪珠强笑道:“故事讲完了。”
幕色己降窗外的光线也暗淡了。
辛捷望着他面上深遽的皱纹一种怜悯的同情使得这两个身怀绝技的侠土停留在沉默里。
夜幕既垂汉口市街仍像往常一样繁华而热闹山梅珠宝号里正有几个衣着华丽的公子贵妇在选购春珠宝。
从里面匆匆走出的辛捷双眉紧皱面色凝重望都没有朝这些人望上一眼。
马鞭扬起刷地落下马车飞快的奔向江边赶车的觉得今日主人有些奇怪显得那么心神不宁的样子不似往常的安祥。
坐在车里的辛捷此刻正以自己的智慧考虑着一切。
使得他迷惘的事很多尤其是在金弓神弹和侯二叔嘴里、那毒君金一鹏本该是个阴毒的人物但又何以会跌足狂歌于深夜的黄鹤楼下看起来却像是个游戏风尘的狂士呢。
“也许那人不是金一鹏吧?”他暗暗忖道:“他看起来并不像是那么毒辣而无人性的人物呀!”
车子到了江边分吩咐赶车的沿着江边溜着从车窗里望出去江边停泊着的船只那么多他又怎能分辩呢?纵然他知道金一鹏的船必定是绿色的吧!
“绿色……”他喃喃低语着突然想起那少女翠绿色的衫裙遂即证实了自己的疑问苦笑忖道:“现在她衣服上还有没有附着毒呢?”
车子沿着江边来回走了两次辛捷突然看到江心缓缓驶来一艘大船泊在岸边船上搭起跳板不一会出来四个挑着绿纱灯笼的少女。
辛捷目力本异于常人此刻藉着些许微光更是将那四个少女看得清清楚楚。
他见那四个少女俱是一身绿衣袅袅娜娜自跳板上走下来不是黄鹤楼下抬走金一鹏的那四个丫环是谁?
于是他赶紧喝住了车子缓步走了下来。
那四个少女一看想也是认得他笑嘻嘻地迎了上来说道:“我家的老爷和小姐此刻正在船里恭候公子的大驾请公子快些上船吧!”
辛捷此来本就是抱着决心一探究竟闻言便道:“那么就请姑娘们带路吧!”那些少女掩口俏笑着打着灯笼引着辛捷走到船前。
辛挺抬头一看那船果然是漆成翠绿色里面的灯光也都是绿色的在这深夜的江边看上去是那么别致而俏丽。
可是又有谁知道在这别致而俏丽的船上竟住着个震惊江湖的魔头呢?
辛捷附走上船那云翠服的少女已迎了出来在这翠绿色如烟如雾的灯光里更显得美秀绝伦直如广寒仙子。
那少女迎着辛捷嬉然一笑说道:“辛相公真是信人我还以为相公不来呢?”
辛捷一惊暗忖道:“呀她居然已经知道了我的姓名难道她也知道了我的底细才邀我来此吗?若是如此那我倒要真个小心些了。”
他心虽在如此嘀咕着但神色上却仍极为满洒而从容这就是他异于常人的地方。
他朗声笑道:“既蒙宠召焉有不来之理只是却叨扰了。”那少女抿嘴一笑辛捷只觉得她笑得含意甚深却又不知她究竟是什么意思心中更是砰砰打鼓。
须知金弓神弹范治成及“侯二”的一番话已在辛捷心中留下了先人之见使得他对这“毒君”的“毒”有了些许恐俱是以他凡事都向最坏之处去想恐怕“毒君”已知他的底细。
当然他这心中的不宁亦非俱怕而是略为有些紧张罢了这是人们在面对着“未知”时所必有的现象。
忽地船身后舷飕地飘起一条人影身法矫若游龙迅捷已极晃眼便隐人黑暗中。
他不禁又是一惊暗忖:“这人好快的身法此刻离船而去又是谁呢?”
那少女见辛捷久未说话又是微檄一笑说道:“相公还不请到舱里去坐家父还在恭候大驾呢?”
辛捷只觉这少女未语先笑笑得如百合初放在她脸上绽开一朵清丽的鲜花令人见了如沐春风之中说不出的一种滋味。
那少女见辛捷痴痴地望着自己梨涡又现转身走了进去。辛捷脸一热忙也跟了进去这时纵然前面是剑林刀山他也全不顾忌了。
里面是一层翠绿色的厚绒门帘辛捷一掀帘子但觉眼前一凉宛如进了桂殿的翡翠宫里。
舱内虽不甚大但四面嵌着无数翠玉石板浮光掠目将这小小一间船舱映影得宛如十百间。
舱内无人“那少女想是又转大里面去了辛捷见舱内器皿都是翠玉所制一杯一瓶少说都是价值巨万的珍物最怪的是就连桌、几、椅、凳也全是翠玉所制辛捷觉得仿佛自己也全变成绿色的了。
他随意在一张椅上坐下只觉触股之处寒气入骨竞似自己十年来所居的地底石室暗暗忖道:“看来这金一鹏的确是遇异常人就拿这间船舱来说就不知他怎么建造的。”
忽地里面传来笑声似乎听得那少女娇嗔道:“嗯我不来了。”接着一阵大笑之声一个全身火红的老者走了出来。
这就像在青葱林木之中卷来一团烈焰那舱里嵌着的翠玉石板上也斗然出现了十数个火红的影子这景象是那么诡异此中的人物又是那么的慑人耳目辛捷不觉更提高了警惕。
他一眼朝那老者望去只见他肤如青玉眼角上带着一丝寒意嘴角上却又挂着一丝笑意虽然装束与气度不同了但不是黄鹤楼下踏雨高歌的狂丐是谁?此情此景这狂丐不是‘毒君’是谁?
“但是这金一鹏的气度和形态怎地在这一日之间会变得迥然而异呢?”这问题在辛捷的脑海中久久盘据着。
他站了起来朝金一鹏深深一揖说到:“承蒙老丈宠召小子如何之幸?”
金一鹏目光如鹰上上下下将辛捷打量了一遍回头向俏立在门口的翠衫少女哈哈笑道:“想不到你的眼光倒真厉害这位辛公子不但满腹珠玑才高八斗而且还是个内家的绝顶高手呢?”
辛捷听了这一惊更是非同小可他极力装作但却想不到这‘毒君’一眼就看出自己的行藏但奇怪的是又似绝无恶意。
他揣测不过这位以‘毒’震惊天下的金一鹏对自己究竟是何心意更揣测不出这位毒君一日来身份和气度的变化究竟是何缘因但是与生俱来的一种于常人的镇静性格使得他面上丝毫没有露出疑惧之色。
他诈装不解诧异说道:“小子庸庸碌碌老丈如此说真教小子汗颜无地了。”
金一鹏目光一转哈哈笑道:“这叫真人不露像露像不真人辛公子虚怀若谷的确不是常人所能看破的。”
他笑声一停脸上顿时又现出一种冷凛之色说道:“只是阁下两眼神光内蕴气定神足不说别的就说我这寒玉椅吧又岂是寻常人能够坐得的阁下若非内功深湛此刻怕已早就冻若寒蝉了。”
辛捷知道已瞒不过去了反坦然说道:“老丈的确是高手小子虽然自幼练得一些功夫但若说是内家高手那的确不是小子梦想得到的。”
金一鹏这才露出笑容说道:“倒不是我目光独到而是小女梅龄一眼便看出阁下必非常人阁下也不必隐瞒了。”
辛捷抬眼见那翠衫少女正望着自己抿嘴而笑四目相对辛捷急忙将目光转开忖道:“这毒君对我似无恶意而且甚有好感但是他却想不到我却要取他的性命呢。”
他眼色又飘向那少女忖道:“这少女的名字想来就是梅龄了只是她却该叫‘侯梅龄’才是等一下我替她报了仇再告诉她事情的始末她不知要怎样感谢我呢。”
想到这里辛捷脸带微笑虽然他也知道这“毒君”金一鹏并非易与之辈但是他成竹在胸对一切就有了通盘的打算。
他的心智灵敏此刻己经知道这金一鹏所知道的仅是自己叫辛捷是个具有内功的富家公子而已以自己这几日在武汉三镇的声名金一鹏自是不难打听得到他暗中冷笑道:“可是你怎么知道我就是你的大对头‘七妙神君’呢?”此刻他心念之间自己不但继承了“七妙神君”的衣钵而且己是“七妙神君”的化身了这正是梅山民所希望也是梅山民所造就的。
他心头之念金一鹏那会知道此刻他见辛捷在这四周的翠绿光华掩映中更显得人如玉树卓秀不凡暗道:“梅儿的眼光果然不错她年轻这么大了也该有个归宿这姓辛的虽有武功但却又不是武林中人正是最好的对象。”
他回头一看金梅龄见她正含眸凝睇着辛捷遂哈哈笑道:“老夫脾气虽怪却最喜欢年青有力的后生辛老弟不是老夫托大总比你痴长几岁你我一见投缘以后定要多聚聚。”
他又微一拍掌说道:“快送些酒莱上来。”
辛捷心中更奇忖道:“这金一鸭在江湖上有名的‘毒’今日一见却对我如此又是何故呢?”
他若知道此刻金一鹏已将他视如东床快婿心中又不知要怎生想了。这船舱的三个人各人都有一番心意而且三人相互之间恩怨盘结错综复杂绝不是片言所能解释得清的尤其是辛捷此刻疑念百生纵然他心智人也无法一一解释。
酒菜瞬即送来杯盘也俱是翠玉所制。
金一鹏请客人坐金梅龄就坐在侧相陪金一鹏举杯笑道:“劝君同饮一杯酒与君同消万古愁来来来干一杯。”
仰着一饮而尽又笑道:“辛老弟你是珠宝世家看看我这套杯皿还能人得了眼吗?”
辛捷心中暗笑这金一鹏果真将自己当做珠宝世家其实他对珠宝却是一窍不通但不得不假意观摹了一会极力赞好。
金一鹏又是斗声大笑得意地说道:“不是老夫卖狂就是这套器皿恐怕连皇宫大内都没有呢?”
辛捷随口应付着金一鹏却似兴致顶好拉着他谈天说地滔滔不绝辛捷随意听来觉得这‘毒君’胸中的确是包罗甚多不在‘梅叔叔’之下。
那金梅龄亦是笑语风生辛捷觉得她和方少璧的娇羞相比另有一般醉人之处。
虽他表面上亦是言笑晏晏但心中却在时时侍机而动准备一出手便制住金一鹏然后再当着金梅龄之面将十数年前那一段旧事揭出来。
但是金一鹏目光炯然他又不敢随便出手须知他年轻虽轻但做事却极谨慎恐怕一击不中自己万一不是名扬武林的毒君之对手反而误了大事是以他迟迟还未动手。
此刻那毒君金一鹏已醺然有了几分醉意突地一拍桌子双目紧紧注视着辛捷。
辛捷一惊金一鹏突地长叹一声目光垂落到桌上说道:“相识遍天下知心得几人我金一鹏名扬天下又有谁知道我心中的苦闷?”说着举起酒杯仰着一饮而尽。
那金梅龄忙去拿起壶来为他斟满一杯下目光中似乎对她的“爹爹”甚为敬爱。
辛捷暗暗奇怪:“这魔头心中又有什么苦闷?”
金一鹏又长长叹了一口气眼中竟似意兴萧索抚案道:“华已斑一事本成只落得个千秋骂名唉辛老弟”
突池船舷侧微微寸响虽然那是极为轻微的但辛捷已感觉到那是夜行人的足音。
金一鹏双眉一立厉声喝道:“是谁?”窗外答道:“师傅是我。”
随着门帘一掀走进一个面色煞白的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