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仙-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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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小女子愿代替兄长承了这段缘分如何?”
众人循着声音望过来,看见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躁动也稍稍平息了些。哥哥即是修道之人拒绝这些也是常理,再说妹子出面道歉解围。
刚才他们身边有几人也确实看见是颛华歌第一个碰到红绸,便替他们出声附和了几句。这样一来大家倒也不好再勉强了。
李杏言神情十分尴尬,虽然颛华歌现在给了她台阶下,可是刚才发生的事如一个重重的污痕盖在她心上。
她现在满耳似乎都听着众人的嘲笑之声。
如果颛华歌没有将红绸抚开,她心里虽会失望但事情绝不会落得这样难堪。
越想她心里恨意越加,都是因为那个女子,她才这样沦为笑柄,今日一过怕是不知多少女子会在背地讥讽她。
此时的李杏言根本没想到如果刚才一开始她主动说出不是冥阎,事情也同样不会这样。
有时候心里的种子就这样埋下,自以为隐藏得很好,不动声色。
人心贪婪,还往往抱着一丝侥幸。
还好李杏言很快清醒过来,满含泪光地点点头:“刚才我也是瞧见这位姑娘第一个碰到的,只是还来不及开口事情便已这样。”
说完用手绢轻轻拭去眼角的泪光。
薛氤书原本紧张的神情此时便得有些不屑,低声在颛华歌耳旁说道:“刚才她可不见得这样想的。”颛华歌轻轻拍了拍她手背以示安抚。
说罢众人也并未过多计较,这么个插曲也并未造成多大影响,后面的少女逐一抛出手中红绸皆顺利寻觅到自己的有缘之人。
庙会逐渐散去,正当颛华歌一行人想要离开,李杏言轻声叫住了她们:“华歌姑娘,既然你我缘分是花神娘娘所定下的,我二人日后自是情同姐妹。不知能否邀请你们一同去喝盏杏花酿?”
碍在方才冥阎之事,颛华歌也不好拒绝,看着冥阎和薛氤书皆没反对就点头答应了。
缘分其实也分很多种。
第10章 酒过美人怨
身后杏花洋洋洒洒落了一地,几乎把地面铺了一层粉白的地毯。
李杏言带着三人来到一处僻静的街巷,酒家在深巷却香飘十里,老远就是一股醉人的味道浸入肺腑。直到走进巷里才发现又是一片别致之景。
巷子尽头杏花花苞如红云朵朵,随着花瓣的伸展,色彩由浓渐渐转淡。酒家植杏成林,许多含苞待放,草庐被一片嫣红杏花簇拥,美如仙境。
“三娘。”李杏言跑到草庐旁拉住一个正在用筛子挑选杏花的中年妇女。
妇女头上包着一块布巾,打扮极为淳朴。看清来人便温和地笑了:“杏言,花朝节结束了么?”
“嗯,我带了几个朋友来尝您的杏花蜜酒。”李杏言脸上露出撒娇地神色。
“今日三娘不把最好的酒酿拿出来我可是不依的!”中年妇女闻言宠溺一笑便去准备了。
颛华歌觉着此时的李杏言有说不出的美好,一举一动都透露着女儿家本有的纯真和娇俏,没有半分杂质矫揉。
就像她曾经在哥哥呵护下无忧无虑的样子。她不禁有些出神。直到身边的薛氤书拉了她一把颛华歌才回过神来。
四人落座后李三娘便端上了杏花酿,酒水清香扑鼻入口即化,蔓延进人的心里,仔细一品这滋味比早晨所用的还要好上不少。
李杏言轻声说道:“今日之事杏言真是让三位见笑了,不知你们可是去往濮华山?”
因着方才李杏言的神态,颛华歌此时神色也轻松不少,“正是。”
“现里濮华仙门招收门徒的日子也略早了些,不如多在李塘镇呆几日。杏言也可勉尽写地主之谊。”说完目光偷偷地留连在冥阎的脸上。
在座的都是耳聪目明的修行之人,这些小动作怎么可能不被发现。
见她还不死心,薛氤书原本温柔的脸色逐渐变得有些难看:“不用劳烦杏言姑娘了。”
原本稍微缓和的气氛又冷却了下来。饮完杏花酿三人谢过李三娘便匆匆辞别,独留下李杏言。
她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原本柔美的脸庞渐渐扭曲起来。
李三娘也是年过半百的人,方才她对那男子的情意全都写在脸上,奈何对方没有四核回应。她哪不知李杏言的心思,暗叹一声只能低声安慰她不要强求。可李杏言丝毫没有听进去一个字。
这么多年她好不容易有了心仪之人,她不甘心在镇上随随便便找个人嫁了,这辈子都留在这里。
她不甘心就这么平庸一生,她要嫁人必须是人之骄子。
她一直坐在那个位置,久久地低着头,没人知道她在不知思忖什么。
三人离开草庐就决定回住所。薛氤书因着冥阎的缘故,直接打发下人收拾了东西搬来与颛华歌同住。
渐渐颛华歌也发现薛氤书其实为人很不错,若说最开始有些防备也仅仅是因为冥阎。在知道颛华歌和冥阎只是朋友之谊后她也就真诚地对她好,如同对待冥阎一样,温柔体贴,甚至连灵宝的饮食也是由她悉心照顾。
薛氤书与冥阎家世相当,一个是聚云城年纪轻轻的少城主,一个是世家知书达理的千金女。
两人从小就一起长大,所以在她心里始终怀着一个青梅竹马终成眷属的少女梦。
李塘村并不大,几人算好时日又短暂停留三后便动身前往无垠海,这几天内颛华歌也成功突破至了炼气八层。
无垠海边停靠着十来座待摆渡出海的楼船,她们到的时候岸边已聚集了大批修真人士,一时间整个无垠海岸竟然比村镇还热闹。但三人怎么也没想到的是竟然在这里看见了李杏言。
颛华歌神识强大,反复查探却也没有发现她体内有任何修为。
虽然仙门测试是以试量体内仙根为主,但门内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不论资质,不论男女若在二十五岁以前未修炼至筑基之境,便直接被视为逐出门派,从此和仙门再无任何关系。
修仙之人都明白筑基是修炼的第一道大难关。
百人中或许有八十人能引气入体进行修炼,但这八十人中却几乎仅有十人能顺利筑基修行下去,越往后越是艰难。
修仙本为逆天之举,哪是像说得那般轻巧。
这年龄男子还稍稍好些,若是平凡女儿早已错过了婚嫁之龄。
炼气层的修行只能强身健体,以及习些法术防身,根本无法延年益寿永葆青春。修炼之人在提升至筑基以前生命依然脆弱如普通人,会正常地生老病死。
二十五岁的未婚女子哪怕再貌若天仙,家财万贯都是徒劳,只怕这一生都已误去,不是嫁与鳏寡孤独之人做续弦就是去伴那青灯古佛。
所以女子修炼拜入仙门极为少见,选择这条道路的女子不是资质绝佳的天才之辈就是万不得已之选。
那日李杏言想了许久,回家后便向父母说了自己想去濮华。
李家父母大骇,无不阻拦。李塘镇是最靠近濮华的村子,他们怎么会不知道修仙的苛刻与艰难,不说李杏言从未修炼过尚不知资质如何,就算运道好有些仙根勉强能进仙门,但到二十五岁不能顺利步入筑基之境怎么办?
李杏言今年已年满十六了,根本没有任何时间经她这般荒废。
他们知道这个唯一的宝贝女儿素来心高气傲,不甘落人之后从来。可这是这件事她却是用尽了今生运数在赌。
但李杏言的确是已下定决心,听不进任何劝阻。她这几日一闭眼就会想到冥阎那轮廓分明的脸庞,他的一举一动他的冰冷都似乎烙在了她心里,她还想到那日庙会上的出丑,想到薛氤书的不屑和颛华歌的怜悯。
她李杏言怎么可能这样就被看轻了去?
自己有一日定让他们刮目相看,那样的眼光那样的屈辱也该让他们尝试一下。于是她固执地收拾好所有行李,只安慰父母自己不会强求。
李杏言将家人安抚后便出门了,但她并未即刻前往濮华山。
这几日她付了好些灵石,寄宿在了摆渡人家的家里,只向旁人道在这里等朋友。果真在第三天她顺利地遇见了颛华歌三人。
“华歌、氤书、冥大哥。”李杏言的语气有说不出的欣喜。
颛华歌和薛氤书根本没有想到李杏言会去修仙,她之前不是都作为花朝侍女抛绸觅郎君了吗?短短几日怎地突然想修仙了,于是不由得问到:“杏言,你这是?”
见她们疑惑的样子,李杏言看着颛华歌甜美一笑:“我自然也是与你们一样去濮华争取拜入仙门呀。之前爹娘见我年纪尚小一直不同意如今我已成年,前几日我又告诉他们认识了几位同去修仙的朋友,爹娘也逐渐松了口。只是没想到会又在这里遇见你们。”
说完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薛氤书,直到冥阎,“冥大哥,这次也真是巧呀。”冥阎仍然没有理她。
自遇见薛氤书开始冥阎就一致保持着这副深沉冰冷天塌下来也不改面色的样子,连颛华歌也不怎么搭理。
颛华歌一度觉得自己在迷衍之林外沿认识的那个满口脏话,行事一派街头霸王的冥阎根本是不存在的。但她并没多问。
冥家和薛家虽未正式定亲,但双方家长早有这意思,因着两人修炼资质极好又要拜师仙门这事便一再耽搁了。其实很早以来薛氤书在心里就已经认定冥阎是她夫君了。
她虽是朵温柔小白花,但冥阎是她的底线,颛华歌只和她相处了短短几日却深切感受到了这点,薛氤书对冥阎的占有欲与执着到了一种极为恐怖的程度。
所以此时薛氤书哪里容得这番明目张胆的挑衅,但她一直以来的教养又摆在跟前。所以只轻蔑地笑笑“杏言姑娘莫不是还在想着第一次相见?”
若说平时的薛氤书是朵小白花,那此时的李杏言更是小白花中的小白花。
一双杏眼骤然被眼泪浸透楚楚可怜地望了望两侧冥阎和颛华歌,最后似是鼓起勇气低低朝薛氤书道:“氤书姐姐,那本就是个误会不是么?难道你还怪我?”
薛氤书修为早已抵达炼气九重,面对一个毫无修为的人这样冷言冷语着实有些欺负人的嫌疑。
在场的都是耳聪目明的人,薛氤书发现周围不断有人看过来觉得脸上有些难堪,瞪了她一眼便不再说话。
李杏言眼底闪过一丝得意,随后便站去了颛华歌身旁。
无垠海至濮华山需要整整一月,无垠海并不是普通的海域,一眼望去一片深灰似乎根本没有尽头。
最近风云变幻,水路行得也是艰难。
渡海楼船价格十分昂贵,上船每人需缴纳一百块中品灵石。这已经抵上城里寻常人家近七八年的开支了,更莫说对这李塘镇的人。
这价格连颛华歌都有些惊讶,连这求仙除了资质,都也需要有财力支撑才行。价格虽高,但众人看这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