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动秋寒-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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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居久住。
刚刚到达此地的李义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一呆,愣愣地打量着四周,满面不可置信之色,他先前曾信口开河道:南离人是从地下爬出来的,谁知却正是如此!此刻眼见,登时驻足无语。
温寒见状微微一笑,轻轻一拍他的肩头,笑语两句后,又转首向背负展风的那汉子交谈几句,几人便又起身,沿着宽阔的大道继续向前行去。
不足半柱香的时间,几人又是步入一家客栈模样的屋舍中,但这间屋舍无论从外观或是内里陈设的物具都远非地上那座客栈可比!
思感中,自己被置于一张舒适的软榻上,同室的温寒和哑师二人互望一眼,点头致意后,便是齐步走到展风近前,两人的双手也是同时舞动起来,急速地在展风身上点按。
展风只觉得又有数十道精纯无比的真气涌入,在自己经脉中微微运转后,竟将先前潜藏在自己经脉**位中的真气牵引而出,最后汇聚一处,分别向温寒与哑师二人的掌心处涌去。
当最后一丝真气从自己经脉中消失后,展风只觉得身体骤然一轻,而后又是蓦然一沉一般,刷的睁开了双眼,眼前所见,正如所感。声音、光线、气息等事物瞬间冲击到他的五感之中,猛然坐好后,展风惊讶地望向温寒二人。
温寒微微一笑道:“展少侠,可还无恙吧,此处已是我南离城的内城!与外界决然不同!”
展风沿途所见甚多,此内城以土为墙,制以木石,分毫不是差于普通的屋舍,眼见如此,不禁连声赞叹。他虽眼见来此经过但是绝不会透露出去,此时却也不会向二人说出而自讨烦恼,当下只是留神环顾!
二人见展风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均是露出笑意。
赞叹过后,展风想起自己被强行制住感官而运行功法之事,微一迟疑便开口道:“温城主,先前你们封闭我观感的是何种手法,竟是如此神妙,又不伤人经脉精神!”
温寒笑了笑,指向哑师道:“这种手法的运用确实巧妙之极,乃是哑师研究而出,需偏阴和偏阳的两道真气共同催使,方可使人达至混沌状态,而我与哑师真气,分侧阳和阴,正好可用此法!”
展风闻言一讶,这哑师与人体经脉**位的造诣必是极深,否则稍有不慎便是致人死命之局,同时也暗觉可惜,自己并无两道不同属性的真气可供驱使,自然不能施用此法!
谈话间,敲门声响起,一个浑厚的声音道:“城主,关堂主等正在内堂等候,还请您从速过去!”
温寒答应一声后,便收起神色,启步而去。
展风心中也是微一悸动,从那声音判断,应是自己在城上所见的那铁塔大汉,关远寻温寒前去,为的又是何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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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南离一日】………
“吱呀”一声,房门开启,温寒信步入内,一眼便看到坐于侧首的关远,与其同座的尚有三人,其中一人须发皆白,面上皱纹轻布,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老者,唯独让人惊讶的是他有一双精光四溢游转不休的双眸,竟与人一种年少轻狂之感。wenXUEmI。COm
另两人均是不惑之年的汉子,一人形貌粗狂,不修边幅,另一人温文尔雅,和善中却自然流露出三分傲气,但其气度神韵均不落温寒之左右。
温寒随手掩门,直步上前,坐于正中之座,扫了几人一眼,口中问道:“严大娘呢?”
那粗犷汉子粗声道:“严大娘有事不来了,让老彭我带了话,说有什么决策都依城主之意!”
温寒淡淡点头。
另一文雅汉子闻言望了关远一眼,微笑道:“城主既至,关堂主是否可以开始了?”
关远不与他答话,直视温寒,直截了当道:“关某不同意城主取消继续追杀展风之事,也不同意借助他来调查‘死神令’!”
温寒早有此料,眉角微皱,望向他道:“关堂主请先说明缘由!”
关远沉声道:“我南离城既承接杀手的营生,便当依规矩行事,‘令出必无改,人死令方回’也是我南离城的铁律,从未有违背过,再者林选对解老有恩,我们既已允诺他,更当恪守此律”,顿了顿又道:“单只小六一事,我便不会轻易放过他。”
温寒闻言微怒,冷哼一声道:“小六之事,牵涉非他一人,我南离城人也不是睚眦必报之辈,此事不必再提!”
邻座的粗犷汉子见此,忙作和道:“不错,不错,小六的事确不好多说,我们既做的杀手营生,非生即死,就此揭过吧,关老弟也不必再为此动怒!”
关远面色沉郁,仍略不能释怀,闷哼一声道:“那我仍持先前之意。”
温寒点头,收敛神色,转向其侧的那名老者道:“解老有什么看法?”
解姓老者闻言,微一沉思道:“林选对我有恩,此事既已答应与他,确实不好违背,我也同意关堂主的意思吧!”
温寒微一皱眉,不好多言,转向悠然坐着的文雅中年人道:“江堂主怎么说?”
文雅中年人哈哈一笑,道:“关堂主所言情理具合,江某人怎好驳斥呢!”言罢,笑意盈盈地看着温寒,看其如何作为。
温寒不置可否,转向那粗犷汉子,尚未开口,彭姓汉子已道:“温大哥不必问我,老彭我思虑浅薄,但相信温大哥所做的必不会错,所以没有什么意见。”
对坐的文雅中年人闻言,眼中露出些许不屑之意,又旋即消逝,依旧含笑不语。
温寒点头,目光在几人间一扫,心中已有计较,微一沉吟望向解姓老者道:“解老可知道林选是何身份?”
此问方一出口,文雅中年人便皱了皱眉头,略一思索,面色便是微微一变,隐隐猜到温寒将如何言语。
解姓老者未料到此问,微微一愕,想了想便道:“他现在是金陵的一个巨商,好像与官府和某些小教派都有些交道。”言罢,便疑惑地向温寒望去。
温寒点了点头,沉声又道:“不仅如此,他本人更是天罗教之人!”
“什么?”老者一惊,回过神来后目光四转,见同座的几人对此俱都并不否认,心中一沉。
温寒温和道:“解老你甚少理会江湖的事,不清楚此事并不为怪,我们也是最近才了解到的。”
解老面色微沉,道:“那个展风也是天罗教的吧?”
众人点头。
温寒道:“而且,死神令之事也似与天罗教有关,所以……”
话犹未了,解老哈哈一笑,打断道:“不错,既然他们都是天罗教的人,我们确实不该插手了,城内的规矩我也知道,从不主动插手任何势力的纷争,否则我们南离城早就成众矢之的了!”顿了顿,又道:“我解天风自然不会因自己的事情牵连到整个南离城的,老夫的这个恩情,便留待日后再向他偿还吧,城主,你放心去做吧,老夫也同意你中止继续追杀展风的事了!”
温寒闻言露出喜色,赞道:“解老能如此大义实在难得!”
解天风一笑摆手,却也不再多言。
既已至此,此事便算告以段落,温寒望着一旁僵坐的关远道:“此事确不宜强为,希望关堂主能够理解。”
关远闻言点头,面色亦是缓和许多。
那文雅的江姓中年人知事不可逆,便道:“罢了,此事城主也有过处置了,我等也不过想了解清楚而已,既然为之不利于城内,自然不可为,不过请那展风相助解决死神令的事现在却应该从详计议了!”
解天风道:“确实可虑,天罗教的展风现在已是恶名昭住,我们若是与其混迹一处,岂不是徒惹骂名!”
温寒皱眉道:“此事我自然知晓,但现下有人正冒我城之名四处为恶,若不能从快解决,恐怕亦是招惹恶名,遗患更深,两者相较,惟有取前者,暂忍一时骂名了!”
解天风闻言,摇头不语,显然不甚同意温寒所言。
文雅中年人也是道:“查明死神令之事,我们可以另想他法,不必冒此险,若是与他暗中协议的事情暴露,又未能查明真相,反倒是弄巧成拙!”
此言一出,同座诸人尽皆点头。
那粗犷的彭姓汉子大咧咧道:“就是这样,温大哥,那个展风的声名,比以前的我还要臭上十倍,我可与他相处不来,心里也觉得不踏实!”
温寒闻言不觉一愕,在座几人对于此事都持反对之意,自己虽是城主,又怎好强违众议,招致不满呢?沉吟片刻,终于点头道:“好吧,此事也就此作罢,我们再另想对策吧!”
文雅中年人点头笑道:“城主明智,不过关于死神令之事,我们获取的消息仍旧嫌少,还要人多方打探才可作出决策而不致误入歧途!”
温寒微舒口气,同意道:“确实如此,那么这件事便要江堂主和关堂主主持,多多费心了。”
二人点头称是,江堂主又道:“再者,展风此人终究是天罗教之人,也不宜在我南离内城久居,若被其探听出城中辛密,届时我南离城恐怕又要卷入许多无端的是非之中了!”
解天风闻言同样道:“江堂主说的在理,还是从速将其送出南离的好!”
温寒面色微变,冷冷道:“此时天色已晚,怎好强行送客,明日初晨便由我将他送走便是!”
文雅中年人含笑道:“这是自然!”
几人又略略而谈后,最终各自散去。
地下雄城的一角,展风与李义二人用过饭食后,在一名南离城的陪同下漫步街上,望着鳞次栉比,新颖独特的屋舍,展风心中的赞叹从未停歇过。
随眼瞥见街旁一对神态亲昵的男女,展风疑惑又起,微微驻足问道:“程兄弟,你们南离城人是否都是单身独处?”
同行的程姓汉子微微一愣,摇头道:“当然不是,我南离城中兄弟姐妹甚多,其中婚配嫁娶的也不在少数!”
展风点头道:“那么没有人与城外之人婚配吗?”
程姓汉子哈哈一笑道:“当然也有,不过他们所处的对象非是我南离城人,都有亲属在外,如此便有了负担,便也不再是我南离城的人了,所以他们都会被增金送出,不再与我南离城联系了!”
一旁的李义闻言连连点头,展风却觉一愣,迟疑道:“那样会否对南离城有着什么影响?”
程姓汉子闻言便知其意,一拍胸脯道:“这个自然不会,他们即使不再是我们南离城的人了,但都和我们共过生死,绝不会出任何问题的!”言语中,自信之感格外分明。
展风见其如此回答,反倒不好多说了,心中却不由暗自道:若真是如他所说便好,否则岂不是祸起萧墙?念及此处,却也不再多言,抬步而起,和李义一同将自己的心神放在这奇变不穷的屋舍之间。
二人逛至夜半之时,李义略生倦意,道了声时辰,便回去自己安排的居处了,展风一人也无再逛之兴,同样折返回屋。
展风回屋后,自觉无甚倦意,便坐在榻上,准备练习心法,看是否可以重新催动自己精修十数载的内力,但一差之下,心头又是一骇,经过白日被温寒那种特殊手法施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