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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天子御龙记-第13章

小说: 天子御龙记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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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取道回朱府,行到半路,付璟忽然问道:“据说莫邪派的清心莫愁散连资深的仵作都无法验出,看守义庄的那老汉不过是寻常的村野之人,他怎么又会知道?”钟玉琢等人听他这么一问,也觉难以理通。李淡然道:“照理说,那人住在这么破敝的义庄里,应该不像是江湖中人。”钟玉琢道:“虽然说我们龙泉派追求隐居生活,但像义庄那种地方是说什么也不会去住的,那人太阳穴平平无奇,一定不是会家子,付老弟,不如你我再回去盘问一下吧。”

  付璟让余人先回朱府,免得朱正琮他们担心。他师兄弟两人一点足,便朝义庄方向奔去,他们原本走了许久,离开义庄已远,但此时用上轻功,片刻间即到。两人在门外叫了几声,不见那老汉出来,当即就不请自入了。

  两人转过几个棺椁,走到盛有沈沛庄尸首的那个棺棺材前,见那棺盖已封,想是看守义庄的老汉原先认为沈沛庄死因未决,所以这个棺材尚未盖棺,后来他觉得谜团已解,亡者的师友也不再理会,是以封上了棺盖。两人对望一眼,都伸出双手,一手支于棺体,一手按于棺盖,微一运劲就把盖给打开了。两人往棺内一看,登时傻眼,原来里面那具尸首不是沈沛庄却是刚才那个看守义庄的老汉。

  付璟忙跃上义庄的瓦檐,往四周眺望,以盼还能看到凶手,结果自是大失所望。“付老弟所料不错,果然有人想借他之口来挑起是非。”钟玉琢一边说一边忙着在义庄内外四下搜寻起来。

  两人在义庄后面的乱石堆旁发现了一具尚在燃烧的焦尸,身形大小与先前见过的沈沛庄很是相近。付璟忙将老汉的尸体取出,见他背上与沈沛庄相同位置处也被人刺了一剑,微一沉吟便明其理,捂起鼻子,走到那具焦尸前道:“这应该就是那丰城弟子了,有人先下毒害死他,想要借此挑起丰城派与我们的争斗,又借那老汉之口嫁祸给莫邪派,意图使我们跟丰城派都去向莫邪派问罪,此人怕我们回头问出真相来,是以先将人证物证毁去,这条连环计也真够歹毒的。”

  钟玉琢道:“他想杀人灭口,毁尸灭迹,那杀了这老汉后再在义庄放把火不就成了?对了,他定是怕义庄火起会被我们瞧见,他怕我们跟莫邪剑尚未开斗,这件事就已经被看破。”

  付璟道:“那么以师兄所见,会是何人所为?”

  钟玉琢道:“这人能将丰城派死个弟子这么小的一件事做出这么多文章来,看来他的城府算计真的不简单,不过这人不敢公然与我们为敌,看来他对我们还很忌惮,我猜此人的武功也未必很高,你老哥疏落江湖之事已久,实在不知已有这么一个后起之秀。”他微一沉吟又道:“莫非是玄冥教的人?听说玄冥教的‘七步追命散’与莫邪派的‘清心莫愁散’药性甚为相近,玄冥教又一直跟我们正派作对,我们‘六脉神剑’一直就是他的眼中钉,他们若要嫁祸,倒是容易的很。”

  付璟其实早已跟钟玉琢想到了一块,不过先前差些因为误信人言而对莫邪派心存误会,此时自不敢再纯凭揣度而断言是玄冥教所为。两人当下也不多耽搁,急着赶回朱府去。

  朱府的喜宴搁置已久,众人都早已腹中空虚,好不容易凑得人齐,朱正琮忙为前来道贺的官僚先开一宴,又为一帮江湖朋友另开了一宴。几口酒下肚,便随心说笑起来。

  朱正琮道:“夺剑之人未必就是使连环计嫁祸于人那人,但两者多半会有些联系。”

  钟玉琢道:“我那把莫邪剑虽然妙绝千古,但流落于江湖,只怕从此多事,我本想将他送给你们伉俪,却不料引来了这么多事端,这也是我始料未及的,好在那剑已给人抢走了,否则只怕会令你们夫妇永无宁日。唉,那把莫邪剑未见其利,先见其害,看来是不祥之物。”

  朱正琮笑道:“大吉大利,师兄你一番美意,小弟怎会不知,小弟心中已经得到了师兄的那把绝世好剑,你我贵乎知心,至于手上有无那把剑又有什么关系!”钟玉琢闻言大喜,举杯一饮而尽。

  李御风得“相思断续膏”所助,已无大碍,此时听得他们师兄弟对答,不禁也是豪气顿生,拉了拉陶迁的衣襟,以手指他胸前,然后自指,学起朱正琮的口吻道:“师兄,你我贵乎知心,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也就是你的事,你的银子就是我的银子,我的银子就是你的银子,以后若是需要我帮你花银子,师兄只管开口,不必客气。”说着也是咕咚一声一饮而尽。他这么一说,满座皆笑,众人似乎转眼已将所遇的不快尽数忘掉。

(17)、握瑜常怀瑾 分道各扬镳
三、握瑜常怀瑾 分道各扬镳

  宴后次日李淡然就辞别离去,朱正琮看着李淡然的背影,暗思道:“邀请的没有来,未见请的倒来了这许多,不知荑妹的同门姐妹当中却为何连一人都没来道贺?”他私下询问起许荑,然而许荑也不知缘故,只说道:“怕是本门遇上紧急事情,众师姐妹无暇分身吧。”朱正琮道:“要是遇上什么棘手的事儿,只怕她们倒要见怪我们不去帮忙了。”许荑道:“但愿遇上的不是大坏事,否则我们可要愧疚一辈子了。”

  龙泉派四人还留在朱府盘桓了两日,这两日间不断有人江湖中人上门滋扰,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或明或暗,不是打听《七弦要略》,便是关心莫邪剑。挟名器重宝的人永远都摆脱不了一种东西,那就是纷扰,只不过龙泉派一来没占有《七弦要略》,二来钟玉琢的莫邪剑又给不明来历的人给夺走,龙泉派除了祖传的龙泉派剑法武功外,便没有再能让江湖中人看得上眼的珍奇异宝了,这些人对龙泉派的嫡系武功,虽不免也有觊觎之心,不过却是没人敢齿及。付璟等人为求不失礼数不落误会,都不厌其烦地向上门的江湖人士一一解释说明。

  钟付二人担心在朱府再呆下去会招惹更多的闲人上门滋扰,在十八日早间便也辞别了,虽然朱正琮夫妇挽留甚殷,却不好再给他们添麻烦。四人乘马快行,不日就赶回淮安府境内,淮安府乃是南船北马交汇之地,繁街华市,四人骑得一阵快马,路径楚州,见名胜古迹甚多,便下马边赏边行。钟玉琢邀请付璟等人往翠竹岛一行,翠竹岛位于东海之中,临近应天府辖域,岛上终年云雾深锁,翠竹丛生,犹如蓬莱仙境。李御风早想前往一览胜迹,闻言欣喜不已,付璟想起近日来的一干烦人之事,怕有人前往龙泉滋扰,便好言谢绝了。李御风偷偷跟钟玉琢耳语道:“师伯,这次弟子因为撒谎,惹了不少麻烦,害得我派蒙羞,回龙泉后只怕一年半载都不能下山了,你帮帮弟子我啊。”钟玉琢笑嘻嘻地看了他一看,转身对付璟道:“付老弟,你的这个小徒弟古灵精怪的,怕是不好调教吧,不如让我带回翠竹岛管教几天。”李御风闻言大喜,钟玉琢这般说,非但想带他去翠竹岛,似乎还想传授他武艺。 

  付璟见李御风先对钟玉琢耳语,又见他听了钟玉琢这番话后满脸喜色,自然明白徒弟的心思。钟玉琢为求生活隐逸,连弟子都没招过,而同辈当中习得龙泉派镇派绝学商阳剑法的却仅钟玉琢一人。付璟并非拘泥迂腐之人,他见钟玉琢似乎有意指点李御风一番,眼前乃是徒弟的一个莫大机缘,便将李御风不听教诲招惹是非之事暂放一边,口中却佯道:“你居然懂得找师伯做靠山,看我以后还带不带你出来。”李御风拉住付璟的手撒娇道:“师父,既然你不能去翠竹岛,那就让弟子去师伯那给你带点东西回来么,师父。”付璟闻言不喜,正色道:“师父教你要正正经经做人,你却不是撒谎就是撒娇,浑没将我的话放在心上。”李御风闻言立马收敛起笑容,低声道:“弟子知错了,望师父宽恕。”陶迁等弟子向付璟认错都很谦厚地说“请求师父责罚”,李御风认错却一向都只求“宽恕”,不求“责罚”。

  人情都是喜欢逃避责罚的,付璟对李御风的另类之言早已习之为常,也不以为意。他刚欲出言许允宽慰,蓦地里一少年乱冲乱撞正冲他身上撞来,付璟见那少年来势甚急,街道行人众多,自己又是人马并行,不好退避,伸出一手就把那少年给抓住。那少年原在人丛之中钻得正起劲,忽然间给付璟抓住,竟是就此打住不前。

  后头一个大汉见付璟抓住那少年,立即赶了过来,说道:“有劳这位大爷。 羊峰你这小杂种,我可逮到你了,你这次再不还钱,信不信老子宰了你卖!”说着伸过左手便来提那少年的衣领。那少年被付璟抓着,无法躲闪,即抓即中,对着付璟就是一阵乱骂:“狗日的拦路尸,我可被你害死了,不但我被你害死了,连我爹娘,我兄弟姐妹,爷爷奶奶,反正是我全家都给你害死了。”付璟本听他乱骂,便想将他交给那大汉,但听得他后面说得既悲凉凄楚又干系重大,一时间却也不想松手,反而问那个大汉道:“你为何要抓他?”那少年不等大汉回答,就嚷道:“这个混蛋在赌场输光了钱,却来向我要钱,老子就是有钱也不会送给这个龟儿子。”

  那大汉脾气甚是火爆,听他这么一顿乱骂,顿时火冒三丈,“啪”地一巴掌扇了过去,那少年嫩脸上登时出现了五个红红的指印。那大汉狰怒道:“欠了赌钱嘴巴还这么恶毒,老子今日非要打烂你这小杂种的臭嘴不可。”说着又狠狠地提掌扇了过去,眼见这一掌又要烙印在那少年的嫩脸上,付璟忽然伸手抓去,他后发先至,却将那大汉的掌阻于离那少年脸部寸许处,那大汉用力挣脱,竟是纹丝不动,盛怒之下,哪顾得那么多,松开左手,挥拳便往付璟身上喂去,付璟见那拳头虽然来势汹汹,却无甚力道,知道这大汉不是会家子,不想与他一般见识,将他的右手一松一送,那大汉顿时滑出了丈余,撞到了围观的路人身上。那大汉虽然火爆性子,却好在还有几分自知之明,打量了四人一番,悻悻道:“好,你们等着瞧,臭小子,你别得意,老子早晚会剥了你的皮!”那少年向他扮了个鬼脸,付璟本不想再多惹事端,不料这些事端偏生要撞到自己身上来,躲也躲不开,刚想说几句释嫌的话,却见那大汉已经跑进里巷中去。

  付璟放开那少年,问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啊,那人为什么追你啊?”那少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四人,缓缓道:“你刚才差点害死了我,后来又算是救了我,我们就算打平,谁都不欠谁了吧。”

  付璟见那少年不答,也就没多加询问,世人这么多,萍水相逢的就算知道了姓名,只要疏于见面也很快就会忘掉。他原先听得李御风认错,便已原谅了他,只是忽然被人打岔,不便说话,此时对着李御风续道:“你钟师伯的武功是我们龙泉派中首屈一指的,只要你用心跟着师伯学,自会大有进益,就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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