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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傲剑沧海-第178章

小说: 傲剑沧海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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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将名剑城长此堆聚的雾嶂吸摄,又成了一轮圆盘。

    黑白双月,人世又何曾有过这样的奇景?

    但李虚毅确实看不到了,因为他的头颅朝下,哪里还能向往常一般啸傲问月?烫热,诡异地从地表深处爆射出来,江水逝长发被风吹得极凌乱,可她的笑很是悠扬,还有一分自得。

    “火潮汐还是地震?我的感官没错吧!”李虚毅惊颤说道,隆隆的耳风瞬间就将他的呼喊淹没了。紧跟着,又是一股狂热极具撕裂地高震起来,本来三人在如此落坠的局面,一瞬间就被从崖底反弹上去。

    擎风呼啸数十丈的离奇速度,灼感愈加浓烈,就像全身被火烧着了一般,白衣侯惊骇异常道:“我们会不会被这火焰活活吞噬啊,极上空就已是这种温度,那在这崖底,就是连岩石都能被熔化成液体啊。”

    江水逝却是无边欢畅道:“确实是地震,涨幅较小的那种。潮汐往往由海水上涨引起,这地底的熔浆还没汪洋成海,若真是火潮汐,整个名剑城都会被毁于一旦。你们放心,我们死不了,如果我事前的预测没错,等这股火焰连爆九次之后,我们便会落位在十宿主华光跃所在的峰位。”

    李虚毅头顶着横无际涯的浩荡烈风,质疑说道:“云岚峰与华光跃所住的泥岭洞,可是相距近千米,路程蜿蜒的程度下就更远了,我们这样直线蹦跳着,不能重新被甩到之前跳落的崖口,就等于是死路啊。”

    他话才说完,震波的涨势已到了极高处,又急速俯冲下去,雾嶂与火气萦绕而成的迷蒙感,使他们再度置身虚空,尤其是全身失重时候的那种惊恐,瞬间席卷全身,比首次更觉震撼。

    如叶在飘,似石头在坠,前所未有的惊叫从三人喉中发出,但在群山微震的砰砰声中,倒似晓风无声一般。地下黄泉才是极限,这种狂澜奔放的落坠,就像命运的轮转盘一般,反复。

    江水逝躲在李虚毅的怀里,好容易才喘过气来,又是哽咽着凌空之风说道:“你们知道名剑城为什么有无数铁精、钢钛吗?就是因为群峰耸峙的地底深处,可能有几千米之深吧,潜伏着未曾爆发的火熔浆。

    熔浆以慢热的火力将许多奇石和铁矿炼化,蕴育成形,使得名剑城的炼器之道领先天下远不止一个身位。这些雾嶂便是由此而起,这就像你将未曾晒干的柴禾放在炭火上,会弥漫出浓烈的青烟一样。”

    白衣侯苦笑道:“我现在只想知道,为什么是九次才能转到较低的泥岭洞一带,而不是两次,这种极限经历还真不适合我这老头,我肚子绞得极是难受。”

    江水逝道:“我早在一个月前就通过自制的星象盘,预判过这等连续的微震。火星宏亮如火,似是扫帚横抹过云晕,其方向在南,侵近某个未曾起势的太白星,这等天象名为‘炫火扑星’。

    它的出现,要么就是地裂、火潮汐、连震,要么就是古今未有的某种火山爆发,未此,我特地到剑宗藏去翻阅了这里的山势地脉,结果证实了我猜测。

    之所以是九次,是因为这连震乃是火潮汐例行爆发的前兆,名剑城群峰连绵,其盛产铁精石的只有向南一面,若勉强算上云岚峰,倒也值这个数。连震的爆发处因此转变,振幅的烘托力,按我事前计算的,会产生一百到一百五十米的环形圆移。

    超过九次,我们会被脱甩到陆宗豪所在的玉矶洞府,他那里可不像泥岭洞有着天然的一块林坪,就像我们跳落的崖口一般,重要的是临沿处极为宽阔,兼有枯松倒挂的林木,可能我们九连蹦后的高度上还略差一点,但只要有人在那里投放绳索,便万无一失。”

    李虚毅将任雄剑一横,双臂与剑体连坠成一个极稳固的三角形,他本待眉开眼笑,可忽然间有点泄气道:

    “可问题是,徐慕羽召开了新任代理城主的典礼,名剑城的所有弟子,哪怕是炼器的杂工都会聚集,这种情况下,我们就算真的抵达那里,恐怕还是死路一条吧。”

    白衣侯亦是气馁道:“我本来还想问江姑娘怎么就算准了时间与方位的,现在看来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了,问了也逃不过惨死。”

    江水逝的瞳孔闪过一丝狡诈的笑意,在倏然弹落的紧抱后诡秘道:“你们放心吧,我事前早就安排了穹苍殿的一人过去守着,殿主和长老能猜到是谁么?其实连震爆发的时间,我原本以为是太白星亮的破晓时候,现在却迟了不少,方位倒是南面九峰都可。”

    李虚毅与白衣侯对视一眼,俱是在想,除了并不知情的温格,还有谁会躲了连般杀机,杵站了一夜的风露,却只为着这事发突然的变故,转首已是震幅衰弱的第九波。……1515+dxiuebqg+252……>;
第248章 虎口脱险
    山猿攀援都嫌艰难的险壁,千仞高岗一般俯仰着未曾及身的云气,泥岭洞外的浅踏芳草,一块伏卧的青石,犹自用剑锋刻写着“两心久长,琴瑟双合”的字样。

    前四字写得俊秀万般,钩锋斜转处都见着玉树风采;后四字则绵转柔长,横撇短落之间别有着女子推窗的腮粉春光。这妙笔丹的红字,恰是被江湖人称为男才女貌的贤伉俪陆渊和华香雪所写。

    当初写时温柔旖旎,此际却翻成了歹毒心肠,陆渊立在此地,并触着沉思,似是都到了酒边,他恨恨地低吼道:“一场戏?一场戏!!若真是你我同搭的那一场,你会在我当不成城主之后,与我共投锦龙会,可事实呢?我侥幸不死,却永远不能有后了!”

    江水逝所说的那人,竟是从伊尹居诈死逃生的陆渊?

    恰在此刻,章不二鬼鬼祟祟地来禀道:“陆公子,你吩咐的事情已经我已照做,只要再过几盏茶的功夫,易云想必就能大功告成了,啧啧,这小子……”

    陆渊轻叱道:“声张什么,现在华光跃已死,南唐一带的偌大产业自然由我来过继,你既已经结了我心头之恨,金陵市淮河街衢的那些店铺就划给你了,嘿,此后你便是坐着不动都能赚翻了。

    至于易云,我自会按照事前说好的,让他跟韩家三兄弟一起当个统领军队的要职,他若还嫌不够,华家的武装就由他执掌。你们放心,我不比华光跃,你们该得的我绝不吝啬。”

    章不二立马点头道:“公子教训得极是,小人谨听吩咐。”

    陆渊站起身道:“我现在身上有伤,你现在去外头弄几套朗州兵将的制服来,一旦易云得手,我们即刻乔装下山,这种天象往往是凶兆,不及时趋避可能随时会死。”

    章不二乐滋滋地领命前去,而天上黑白双月的奇景还在聚变,似波浪起伏的光斑映照过重重峰峦,流泻到深不可测的落崖口,李虚毅等三人的最后一次波震,随风渐渐沾到了半壁峰崖的枯松。

    风涛云海般奇诡的旅程至此似是有了改变,他们之前癫跳上蹦完全是无所依托的,此刻却能够伸手扑触到细枝林叶,若不是嫌把握不够,李虚毅肯定要松开长剑一试。

    眼冒金星地歪撞到了奇硬无比的壁石,本就伤势极重的他忍不住轻哼一声,任雄剑几乎脱手,整个人也要从光秃峰崖上再度掉坠,关键时刻,江水逝用手抓住了他。

    她再看向白衣侯时,后者正奋力将刀插进泥岭洞外的崖缝,却听他道:“荡到这边来,我们上方恰有你所说的、那种长在崖边的高古老松,你们踩着我这柄刀上去。”

    江水逝艰难道:“他晕眩过去了,我……”她一个不慎,原本卡在腰腹位置的松树一瞬断裂,眼看两人就要同时跌落下去,她急中生智,五指盘成虬枝形状,手臂如松干插入到了又一崖缝。

    总算停止了下坠,但江水逝的手臂却被磕得有些血肉模糊,她只坚持着,哪怕是残了也要挺住。她和李虚毅的江湖大计还未展开,就要殒身此处么?她不甘也不能。

    骨与血似是产生了崩裂性的挤压,手臂与身体相互拖垮的声音,就像是指甲被撬离一般,尖碎却绞着青沥色的挣扎。

    一寸一分,窈窕身体所能忍受的极限,就算再有弹性的面条都到了不能再拉扯的边缘,况是凡胎肉做的水灵女子。江水逝很快就觉察到了手腕松垮的迹象,指甲渗着微弱的元力,凝聚,指甲断裂。

    瞬间的失力,整个人都要置身于热气渐消的崖底,哪知白衣侯挟卷了一根缠藤模样的东西过来,恰巧扣住了她的腰身,而他拼尽全身的最后一丝力气,使劲拖拉着。

    江水逝缓了一口气,偶然瞥到这根缠藤竟是手臂粗壮的毒蛇,心头一悸,拉住李虚毅的手本就力道空竭,被这一惊,更是脱甩而出,两人宛若硬石般立刻就悬空直坠。

    好在李虚毅从混沌中惊醒过来,一番回转就将长剑插凿到了石壁上,他的臂力本就惊人,拦腰抱住江水逝后努力往上攀爬,凭借坚韧的意志,硬是在重伤失血的情况中,趴坐在连排横松之上。

    果如江水逝所说的那般,石壁上空垂着几根铁制的绳索,锁链末端还炫着韵衣宗用来传递信号的音铃,李虚毅强烈摇动着锁链,这音铃便似黄昏时节的钟梵,从峰顶之侧三十余丈的位置传扬上去。

    上面一个尖锐的哨声袅娜响起,江水逝欣喜道:“这是我与钱恨费约定的暗语,看来我们是有救了,如果不出意外,他身边还应该带着独霸宫的几人帮忙,不然,我们现在接连受着重伤,想要上去也是极难的。”

    将绳索缠绕已定,李虚毅等三人凶险至极地被拉拽了上去,但他们刚把下巴肆无忌惮地磕在泥草垛上,便远远地看到晓露湿冷中的陆渊,李虚毅只伏着不动。

    此刻,陆渊正杀气外露地凝视着钱恨费。与钱恨费并肩而站的,却是独霸宫的莽汉李二虎,他飞快扶起李虚毅等三人,倚在一侧的陡峭石头上,圈嘴胡渣鼓起,连问着许鸯亦的所在。

    钱恨费并不知道伊尹居中的奇变,见陆渊与近旁的章不二一身戎装,服饰还颇为鲜明,以为是朗州城的统兵要员,横摆着率意愁笔恭敬道:“我等冒昧来此,如果官爷是要来游览的,小人还真的不敢引路。”

    其实他最怕的还是,藏于袖口的那幅《海天落照图》被无端掠走,胡抢蛮取对于军痞子来说极是寻常。此画乃是唐朝画家李思训的真迹,一派青绿山水的技法,如臻化境。

    钱恨费对于绘画痴狂已极,江水逝怕他贪睡误事,就特别赠与他观赏描摹的。否则,他哪里能精神奕奕地挨到此刻?及此,又平增了一分忙慌。

    陆渊生怕之前对章不二所说的话语已然泄露,就变了音调临时试探道:“泥岭洞的崖口与我先前所站位置隔了十数丈,我先前在寻找一些东西,此刻竟想不起来,你们可知道?否则,本大爷发起威来就是你们城主也拦不住的。”

    钱恨费嗫嚅着脸,忙慌摇手道:“小人只顾着看…(画)…剑谱,哪里知道半分,二虎睡得鼾声连连,更加不知,还望大人明言一二。”

    这时,陆渊多疑的心性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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