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神-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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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
所以,派工之前,施强也得到了都泰锦警告,加派部属,一如其余的分舵主。
认出了对方正是总舵警告描述中的模样,施强自是大惊,不过嘛,他是个练家子,却不甚怕。
汉子不慌不忙地把手里那捆白色物事,抖落开来,乃是一条九截棍。以九根短根相连而成,每根短棍, 约莫两尺,短棍棍身纯白,相互间系以红色筋线。
施强沉下脸问:〃你就是那个叫白英的?〃 汉子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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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节:兵神(50)
施强仔细端详汉子手中那根九截棍,棍身犹若白骨,两端粗圆而中间较细,每一抖弄,恶臭漫天。于是 皱眉冷笑:〃下回你要惹事,最好带点像样的兵器。不过话又说了回来,你也没下回啦。〃
打手们瞧了施强的眼色,一拥而上,〃宰了他〃、〃杀呀〃地喊,刀枪棍棒,全往白英……那名汉子的 身上招呼。
白英马步摆开,猿臂略展,手中九截棍舞弄起来,劈哩啪啦,旋将那些个刀枪棍棒统统格挡在外。
打手们一时难以捱近。
白英随即笔直腾空,跃高丈许,半声断喝,一棍打到,顿时将一个打手的头颅当场夯裂,血水与脑浆四 面飞溅。
众打手一惊,然后又是〃干掉他〃、〃上啊〃地嚷,棍棒刀枪,再度齐上。
白英此番身形放矮,人回棍转,挥棍横扫,一棍才到,打手们霎时腿折脚伤,东倒西摔,躺坐在地,哼 哼唧唧。
几名不怕死又闪躲过的趁机冲近,发动围杀。
白英翻身起立,啪!九截棍头尾相接,长度遂剩一半,权充软棍使唤,迎着冲近的敌众一阵挥舞,喀哩 喀啦……巧妙地锁拿住对手的兵器,旋即弃了那根九截棍,匀出双掌,砰砰砰砰砰,一掌一个,连击五 人。
五名打手统统是胸前中掌,一中即毙。
〃退下了!〃彼端,施强喝令:〃你们不是他的对手,退下。〃
满地的狼狈打手登时渐渐散去。
施强走了上前,耍弄两下铁锤,喝道:〃来吧!〃 白英拾起九截棍,抖落锁拿的兵刃,啪,重新开展,又见两丈之长。
淡淡发问:〃晓得我妻子是被谁杀的吗?〃 施强一愣,也不答话,挥着两把铁锤呼喝冲到,狂夯猛砸。
白英并不使九截棍去抵挡,毕竟锤大力猛,棍节易裂,因此连连躲闪,避开追杀。
施强得意喊道:〃懂得怕了吧?!哪里逃!〃两把铁锤又如狂风暴雨般杀近。
白英却在躲闪之际,巧布棍势,暗将九截棍兜成一圈,圈住施强。
旁观打手见到,连忙高喊:〃分舵主,点子要勾你的脚。〃
施强低头一瞧…… 刷!白英已然收棍,棍圈合束,卷住施强双腿,发力一拖,立将施强曳倒。
施强大骂:〃狗娘养的!圈我?〃拼命挣扎,想翻身起立。
白英蓦地抽回九截棍,施强半起又倒。白英倏地将九截棍抛击掷出,棍头刚好击中施强的脸。
施强当下鼻梁塌陷,血流如注,于恍惚中昏厥过去。
旁观的众打手慑于白英威势,均不敢来救。
白英收了九截棍,缓缓走近施强,拾起施强掉落在地的一把铁锤,照着施强的头,一锤一字地说:〃问 ,你,我,妻,子,是,被,谁,杀,的,为,何,不,答?〃 〃答〃字说完,施强的头脸已被铁锤捣得稀烂,血浆四溢,眼珠、舌头与牙齿,散落一地。
旁观的打手无不颤栗。
稍后,白英从怀里取出一支笔来,沾上施强的血,就着一旁墙面,写道: 〃诛杀漕帮一百零八舵分舵主,还有九十六个。白英。〃
风雅、宽敞的大厅上,日照熹微,正首,摆了三把座椅,坐了三名大汉,并肩同位。
成排对列的堂柱,每根柱下,各立了一名刀手,或者剑客。他们全是漕帮三头马车带来的贴身护卫。
这里是漕帮分设于杭州的〃总舵〃,其实,正是都泰锦的私宅。
漕帮自从确立了由淮阴的王升、苏州的南宫晁与杭州的都泰锦,共同号令之后(即上述〃三头马车〃) ,总舵已不固定于苏州,而是轮驻各地。
今番为了处理白英一案,特地移于杭州都泰锦处。
都泰锦,一名高大胖硕、外貌富态的船头子,而这也恰是他的绰号。传闻他身长九尺半,一餐可以吃掉 半只小牛,出身少林俗家,练有半套的般若气功,无论气力、财力、势力或能力,在在雄霸一方。
适才〃诛杀〃等语,即是出自他口,所诉对象,乃是坐于三头马车对面的上宾。
其人面如白玉、眼若明星、鼻高唇红、人长身细,乃兵神……徐濯非是也。
都泰锦续道:〃……是以,出了这号煞星,杀了我属下十二名分舵主,直是奇耻大辱。不把这个叫白英 的揪出来杀掉,难消我心头大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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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节:兵神(51)
说到这里,右手疾拍座旁茶几,杯中茶水受震四溢。
徐濯非两手一摊,问:〃船头子,恕我愚昧,你请我来,为得只是这事?〃 都泰锦点了下头:〃这事还不够严重吗?〃 徐濯非说:〃在下是个工匠,只懂得打造兵器,不懂如何寻人,更不擅长抓人。这事固然严重,却不知 我能为你们尽什么力。〃
都泰锦待要再言…… 一旁,王升抢先岔话:〃你识得那个白英吗?〃 王升,系一秃头矮小的老者,长眉下垂,髭须茂密,双目精光炯炯。听说他虽年届七十,每晚尚能御女 三人,无夜无之。此外,他也是号练家子,原为武当派弃徒,练有一手极为精湛的太极拳。
徐濯非答:〃船头子刚说的这个白英,使的是一根九截棍,外貌古怪,手段残忍。在下窃自揣测,此人 该是八年前横行江湖的〃断门五虎〃之一,那个白英。〃
王升点了头说:〃没错,你果然是个武林通,连〃断门五虎〃这种作古的杂碎,都能晓得。〃
徐濯非续说:〃断门五虎纯粹是帮匪徒,是以成为衙门与武林连手追捕的对象。六七年前,五虎之首洪 通,遭到捕杀而死,其余四虎或死或逃,于是消失在江湖中。〃
都泰锦接过话尾,说:〃可惜的是,那个白英竟然活着,还来招惹咱们。呸!真是晦气。〃
王升则问:〃徐先生,那个白英使的九截棍,可是托你打造的?〃 徐濯非摇了头说:〃不是。断门五虎横行虽久、杀戮虽重,但从未做成过大买卖,发过大财,他们是请 不起我的。〃
王升苦笑:〃是这个原因?嘿嘿,江湖传言兵神见钱眼开,嗜财如命,果然又是不假。〃
徐濯非还以一笑:〃好说,出身贫寒,不得不然嘛。〃
都泰锦在旁说道:〃好一句〃出身贫寒,不得不然〃的口头禅。〃回顾旁人,把手一指。
一名刀疤汉子出列,正是贺力炼,捧了一张纸交给徐濯非。
那是一张图绘,画的是件兵器,即白英所用之九截棍,棍如白骨,红线相系。
徐濯非一边端详一边问:〃是他的?〃 都泰锦答:〃没错。〃反问:〃记起来了?〃 徐濯非放下图绘,摇头:〃他这根九截棍不是我打造的。毕竟造型怪异,若是我打造的,我不可能想不 起来。〃
王升在一旁向都泰锦问:〃除了图绘之外,他那根九截棍,还有什么特征吗?〃 都泰锦说:〃有的,就一个字……臭。〃
徐濯非愣问:〃臭?〃 都泰锦解释:〃所有见过那厮的人,都不约而同地说,那厮使的九截棍奇臭无比。〃
王升冷笑:〃真是什么人玩什么鸟,杂碎使的兵器,也是臭的。〃
徐濯非仍是摇头,意谓与己无关。
都泰锦说:〃你别摇头,我们千里迢迢找你来,绝不仅止于此。〃
徐濯非苦笑:〃愿闻其详。〃
都泰锦说:〃那个白英,除了在我的地盘上四处撒野外,也四处放话,说是要找兵神,帮他修理兵器。
〃 徐濯非听得皱眉:〃是吗?可他这个……〃指了指手上那张图绘,〃奇臭无比的兵器,并非我所造的, 要我如何修理呢?〃 都泰锦冷哼:〃这你得跟他说去。〃
徐濯非忙问:〃我没听错吧,你们不也在找他吗?〃 都泰锦摆了摆手:〃我们正是想请你帮忙,找出他来。〃说到这里,他看了南宫晁一眼,〃轮到你了。
〃 南宫晁,一名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身材匀称的中年汉子,五官端正,蓄了两撇小胡子,风度翩翩,意 态潇洒。江湖上都说南宫是个剑痴,一手快剑可与剑神、剑圣与剑魁鼎足而立,漕帮的铸剑名厂……锋 司,正是他创建的。
南宫晁微笑问道:〃徐先生,听讲剑魔与你是拜把兄弟,当真吗?〃 徐濯非打哈哈说:〃咱们不是在聊白英,怎么又扯到了剑魔?〃 都泰锦那头说:〃喂,南宫,别生乱好不好,讲正题啦。〃
南宫晁扁了扁嘴,颇为不甘,才又勉强说道:〃锋司这个行号,你该听过,我们打算在杭州办场展售, 广邀铸剑名师。咳,包括阁下在内。〃
王升这时又打岔了:〃这个主意是我想的。消息一旦传出,就有可能把那个白英引来。嘿嘿,这一招叫 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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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节:兵神(52)
徐濯非问:〃你们是想拿我当饵?〃 都泰锦说:〃是啦。不过你别担心,到那时候,漕帮重金雇请的许多高手,早已埋伏稳当,一旦那厮出 现,管教他有来无回、必死不活!〃 漕帮并不像其他的武林门派那样,门内武学,系出一脉,而是建立在漕运的利益之上,故武功也出自多 门。
是以漕帮无所谓的压箱镇山武学,帮中分子,便如三头马车那般,来自各方,全都是带船靠码头的角色 ,遇上需要武力解决的问题时,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嘛,就藉由衙门的关系,代为镇压、追捕或屠杀。
而遇上像白英这等高手,帮中、衙门均束手无策时,就得重金聘请外人来了。反正漕帮有的是钱。
总不能……教三头马车自己出手吧,虽说他三人武功确很高强。
徐濯非担心的是:〃刀剑无眼,真要做饵,我又不懂武功,难免……〃 都泰锦说:〃难免受点伤或什么的?〃耸耸肩膀,〃那也没法子了,无论如何,这忙你非帮不可。别忘 了,你要我帮忙的时候,我可帮到底了不是?〃 都泰锦指的是制止孙荣祖在如碧镇操纵赌盘一事(详见《折翅蝶》)。
徐濯非一叹:〃好吧,我答应就是。〃寻思问道:〃什么时候?〃 都泰锦偏头去看南宫晁。
南宫晁答:〃下个月初,也就是五天后。〃
五天后。
杭州杭北分舵的所在,位于城外,系一占地颇广的仓库。锋司的展售大会便在这里举行。
会前当然大肆宣扬,搞得四方皆知。外人却不知这场展售大会,原没安着好心。
仓库西北两边,紧邻苕溪、运河,东边以窄巷与分舵主周武方的私宅相接,南边是一片荒芜的湿地,甚 易布防。
漕帮重金雇请的高手便埋伏在仓库内外,大批弓箭手则候命于周家,供周武方调度。仓库大门面对的南 边湿地,早早地派人将草锄去,以免让白英藏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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