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舞-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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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儿闻言小心翼翼的抬头看着夫人,那张脸在宁儿的面前浅笑着,等待着宁儿的回答。
“我,我是一个舞妓,其他的我,我不知道。”宁儿目不转睛的看着夫人,有些魂不守舍般的回答着。
“母亲大人,孩儿知道一点内情,可替她答吗?”蓝云站到了宁儿的身边说到。
“好啊,你说吧。”夫人的眼皮一垂,伸手再去端茶。
“母亲大人,舞衣是云水坊里的舞妓,有次我见到她惊异与她和我娘的想像,便说于爹听,后来爹也觉得她像,便包下她二十日在庄里,至于为什么包她,孩儿不是很清楚,但关于软禁嘛,爹说的是,这庄子里还是少让她走动的好,免得勾起大家……以前的回忆。”蓝云的最后几字,声音说的很小,带着伤感,宁儿听着都忍不住想去看他,而此时那夫人却丢下了茶杯,起身走到了蓝云跟前。
“云儿啊,是我的错,让你又如此了。哎,昔日姐姐去的……罢了,我应承了要照看好你和羽儿的,只是当年的事,我也有所亏欠,确实有太多的意外。而羽儿当初被送走,我也无能为力,虽然最后努力是把羽儿接回来了,可他也是恨上我了,可是我哪里知道……”夫人说着看了一眼宁儿,咽了后面的话,叹了口气说到:“罢了,过去的事不替了,我也是,不该好奇去看个丫头,得了,你去吧,君心那里我一会叫人送药给她,不会有事的,只是她这痛也是该受的,毕竟家里的规矩是谁也不能不遵的。”
“母亲大人不要伤心,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吧。”蓝云说着倒似劝起夫人来了。
夫人点点头,看向了宁儿,此刻两人距离非常的近,彼此看的也十分真切。
“说真的,她还真像呢,晃眼一看,我还真以为她是呢,也许是姐姐在天之灵,让她与你相遇吧,好让你爹也……罢了,你们快回去吧,别末了,让你为着我挨罚。”夫人一脸和蔼地说着。
“是,母亲大人,过去的事,您也别想着了,孩儿这就带她回桃林了。”蓝云说着就欠身行礼,斜眼发现宁儿傻着不动,连忙又拽了她,于是宁儿也慌张着欠身。
“好了,你们回去吧。”夫人浅笑着,似是不介意宁儿的失礼。
“是,母亲大人您早些休息,我们去了。”蓝云说着拉着宁儿退到了门口,转身去了。而宁儿离开门的时候,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夫人一脸浅笑的看着她。
心砰砰地,宁儿慌乱的跟在蓝云身后迈步,脑袋嗡嗡地前行。
而此时何秋颜坐在大厅的椅子上,一脸的凝色口中轻喃:“老爷啊老爷,你想玩什么花样?难道你想逼我再来一次吗?”
宁儿跟着蓝云回了桃林,蓝云就叫她自己在林里待着别乱跑后,就急忙地去了,因为君心在领家法,他还要去照看她。
宁儿一个人恍惚地回到屋里关上了门,鞋也不脱的就上床将自己缩成一团,此刻她心中是一遍又一遍的问句:“这是怎么回事?母后怎么成了这山庄的夫人了?怎么成了他们的母亲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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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出关
宁儿缩在屋内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母后成了这蓝家的夫人。此刻她没有母后未死的喜悦,只有混乱的迷茫。
她纠结着所有的回忆,她纠结着母后的托付,她纠结着这混乱的一切。
直到屋门被敲响的时候,她才意识到天已经亮了,她已经混乱了一整夜。打开房门,来的是以前送餐的丫头,宁儿此时才想起君心,忙拉了那姑娘问:“这位姐姐,敢问君心她没什么事吧?”
“怎么会没事呢?三十板子下去,打的那个惨,还好她是练了武的,要是换我只怕都疼死过去了。”送餐的丫头撇着嘴把吃的放下,对着宁儿叹到:“真不知道她是怎么了,竟会把柳儿姐打的那么重,听说要不是夫人有本事,柳儿姐只怕命都保不住,哎,她怎么出手会没个轻重呢?”
“啊?有,有那么严重?”宁儿惊的呆住了,下意识的就抬了自己的手再那里看。
“可不?听说柳儿姐命是保住了,但是起码要在床上躺个几年去了。君心这后面是来不了给你送吃的了,以后就我先陪着你了。”那丫头一笑说到:“得了,你赶紧用餐吧,我还要去忙呢。”说完也不管宁儿的反应就去了。
宁儿看着自己的双手想起自己推过去的那一下,又想起自己在坊里的时候,那个死去的人,她的腿一软,人就跪坐在了地上。
“我,我……”宁儿找不到语言,此刻她害怕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意识到,这应该就是自己伤的人。
可是,我,怎么会这般伤人呢?
宁儿想着以自己的双手对着饭桌推了几下,可是饭桌纹丝未动,她又试着对周围挥舞了几下,也好好地没什么变化。
“天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宁儿抱着脑袋无力的呻吟着。
这天夜里当蓝云再来看宁儿的时候,就看到宁儿靠在床角,一直看着自己的双手。
“舞衣,你在做什么?”蓝云轻声问着,走到她跟前。
宁儿一惊抬了头就看到蓝云一脸的疲惫,忙缩了手,愣了愣才问到:“君心她没事吧?”
“没事,皮肉伤,就是要趴上半个月。”蓝云说着揉了下额头:“你在这里想什么呢?一直盯着自己的手?”
宁儿看着蓝云深吸一口气说到:“柳儿好像是我,是我打伤的。”
蓝云停了动作抬头看着宁儿慢慢说到:“我知道。”
“那为什么要君心挨打?她为什么要替我受罚?是我打的才是……”
“你抗的起吗?”蓝云说着一把抓了宁儿的手:“你听着,这个事已经过去了,不要再去想,还有关于你出手的事也不要再对任何人提,听见没?”
“为什么不让说?难道……”
“我要保护你!”蓝云说着一手将宁儿的手紧紧拉着,一手抓上她的肩头一脸认真地说到:“舞衣,你听着,这事关系着你,也关系着我们蓝家,以后我会保护你的,无论发生什么,千万不要随意的再动手,我这次能压下不代表下次也能压下。记得,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有这,有这诡异的本事。”
“本事?”宁儿皱了下眉:“蓝云,实际上我根本不清楚我是怎么伤的人,我只是想到当初在坊里……说实话,我真的不清楚我是怎么伤人的,我刚才也试过,可是我……”
“别试了,这个事你也别想了,等爹出关后,我会告诉他的,他应该知道答案。但是在爹出来前,你绝对不可以再表现出来,要不然的话,我怕是无法保住你。听见了没?”
“哦。”宁儿看着蓝云那严肃的表情,只好点了点头,但是内心依然是疑惑不解,所以略一顿她还是追问到:“能告诉我为什么吗?什么叫保不住我?”
蓝云眉一挤说到:“说给你,你也不懂。总之,我更加确信你是我的妹妹。”
宁儿的双眼睁的更大,她叹口气:“蓝云,我不是,你不要傻了……”
“算了别争了,等爹出来告诉你因由,你就会明白的。”蓝云说着松了宁儿自己坐到了桌前:“怎么饭菜都不动的?”
“我不饿。”宁儿轻摇了下头,接着问到:“蓝云。是不是你妹妹的事我们以后再说,我能请你和我说点夫人的事吗?”
“夫人?”蓝云有些惊异的看着宁儿。
“恩,就是昨天咱们见的夫人。”宁儿说着也坐到桌前,看着蓝云:“我很好奇她的事,你能讲给我听吗?”
“她有什么好讲的……你,你想听什么?”蓝云有些疑惑的看着宁儿。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听你喊她母亲大人,可你也说过你娘……还有,她是二少爷的娘吧?”宁儿其实很想问她叫什么,什么时候来的山庄,可是她却不好问,只能先随口扯点什么。
“哦,她是二弟的娘。按说她比我娘晚进门,该算是姨娘的,但是她和我娘却是平妻,后来我娘过世,她被扶正,就成了山庄里的夫人,照规矩我和三弟也要叫她母亲大人的。不过……”
“什么?”
“三弟从不喊她母亲大人,只是喊她夫人,而且是喊的秋夫人。”
“秋夫人?”宁儿脑海里立刻出现了那屏风上的那幅画:春夫人,秋夫人,好奇特的感觉,怎么跟宫廷里的妃子似的。
“恩,她叫何秋颜,而我娘,她叫玉罗春,我娘名中有一春字,她有一秋字,加之她进门比我娘晚,虽然说的是平妻身份,但是还是春夫人和秋夫人的叫着的,春在秋之前的。”蓝云柔声解释着。
“她很早就嫁进来了?”宁儿急声问着。
“好像是我娘生了我之后不久的事。”蓝云说着轻摇了下头:“哎,过去的事,不想说了,你好好在桃林里待着,再过几天,爹和三弟就会出关了,那时有什么疑惑再一并解答于你吧。”蓝云说着就起身。
“蓝云,帮我和君心说声对不起,都是我害的她如此……”
“说对不起的不该是你。”蓝云说着浅浅一笑,转身离去:“你好好照看自己,空了我会再来看你的。记得吃饭!”
“哦。”宁儿应着看着蓝云去了,自己抬头看着屋顶,好半天后才捶了下自己的脑袋:“唉,难道天下间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到处可见吗?”
……
日子转瞬过,转眼已是宁儿在山庄的第二十日,这一日的清晨管家就拿来了一个小包袱,说是老爷在闭关前就已经做了交代,这是给她的出堂赏钱,等到正午宴席上再表演一舞,她就可以带着赏钱回去了。
宁儿焦急的询问了管家才知道,快正午的时候蓝盟主才会和蓝羽一起出关,她只有一边装扮自己去跳那最后一舞以做告别,一边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这些日子她早明白最后一刻意味着什么,不过是圆自己一个梦罢了。
蓝羽想起了我,我的赌约是赢了,可是赢了又能如何,我自己的身世,春的身份这些我还是要讲出来的,对我而言也许所有的期待不过是可以听蓝羽告诉大家他要娶自己为妻吧,但是这之后呢?我真的可以逃离掉吗?弟弟妹妹我能撒手不管吗?
宁儿的心里很清楚,这所有的一切不过是想听蓝羽说出那句话来。然后,她自己还是要回到那肮脏的地方去做一块泥,即便曾经高贵,如今也是卑贱的了。
描眉,上妆,绾发,更衣。
眉青黛,唇红润,发迤逦,衣翩跹。
一袭红色的舞衣再度套在身上,展现着宁儿的娇柔与美丽。
于是在清晨的柔和光照里,她穿着舞衣,抱着那包袱,坐在桃花林里。她在等,等结果,等着她的希望是成为真实来满足自己的心愿又或者破灭成虚无让自己彻底的堕进黑暗。
终于在那几乎只有微弱势力的飞花中,她等来了一个人,蓝云。
“走吧,和我去前厅。”
“他们出来了吗?”
“这会和我去应该是刚好。”蓝云说着伸手拉上宁儿便迈步离开�